40、神官太子脸撞脸记 肿瘤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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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夜晚，王太子驾驭牛车，叹歌和赫连国礼躺在牛车上。一切本静寂无声，赫连国礼却突然想到雨中何忘的那张脸。
她果断地问道：“驱怨灵官，你见过何忘本尊的那张脸了吧？”
叹歌没怎么当回事，很是疲倦地道：“嗯，见到了，正如灵验野神所说的那样，他是一个没有眼睛的人。”
“不，我不是问他有没有眼睛这件事。”赫连国礼侧着身子，并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看向叹歌，很是认真地道，“你不觉得何忘的那张脸，我们在天庭上见过吗？”
此话一出，叹歌也警惕起来，问道：“西南真神是说，三百年前在雨血天山庄的献祭怪坛里，有一位即将踩着下等人的性命飞升的达官贵人，在飞升后用的是何忘的脸？”
赫连国礼点头，道：“对。太子不是说了吗？当时有人想要何忘的脸，且李为利那个小人也在。
“我就猜想，是不是要飞升的那个达官贵人是一个非常丑陋的人，于是在飞升前让李为利帮他想个法子，而这个法子的关键就是何忘的那张脸。
“毕竟在禁术上，有一种邪术叫借脸苟生。这等邪术的关键就是借的那张脸。至于它的做法与步骤，好巧不巧的，居然跟何忘的经历差不多。”
叹歌一听，便道：“既然是一个非常丑陋的达官贵人要这么做，雨血天山庄献祭怪坛神官飞升事件又是在西南真神国家发生的。西南真神作为寂灭心国的公主殿下，应该很能快速锁定那位吃了何忘的脸飞升的达官贵人是谁啊？”
赫连国礼一听，眉头一皱，叹气一声，又躺平看天空上的星星，道：“那时我还在国礼观，没有回宫呢。自然是见不到什么达官贵人了。”
就算回宫了，那时雨血天山庄献祭怪坛神官飞升事件也早已结束，所有人都封锁销毁得差不多。再说那丑陋无比的达官贵人不是做了神官，就是从天上摔下来死了，她也没机会见的。
叹歌也道：“我不是住在三十三层天的神官，能见到的神官是极少的。就算有大会，能上得了一次凌霄宝殿，可凌霄宝殿里的神官那么多，也是看不清，记不住的。”
这话确实也不假。
在天庭，每一层天的神官都不允许乱去其他层天的。除非有任何公务在身，得到了大帝的允许才可以进入。
但有一种情况不同。
凌霄宝殿位于最高三十三层天处，很多有事情寻找大帝的神官，是允许自行登上那台阶上三十三层天直达凌霄宝殿的。
当然，也只是能在台阶上一步一步往上到三十三层天后直达凌霄宝殿，而不能左右前行。
这等情况会让住在三十三层天的神官比其他层天的神官有机会见到更多的神官。所以赫连国礼会觉得她在天庭见过何忘的那张脸，其实是对的。
赫连国礼道：“那驱怨灵官可有带《天庭真神真灵位业图》在身上？其上都记载了每一位神官为何飞升、何时飞升、平时的功绩和神像的。指不定我们能从这方面入手。”
叹歌摇头，道：“没有带耶。《天庭真神真灵位业图》太厚太重了，随身携带可不方便。”
正无处可施时，王太子道：“那一晚，站在高处的达官贵人，可不止一个丑人。”
赫连国礼突然拍手，将希望都放在了王太子身上。
她道：“我怎么忘了还有你这个现场的人在啊。”
赫连国礼坐着，问王太子，道：“太子，你还记得那些人的样貌吗？可以画下来吗？”
王太子摇头，道：“我记得样貌的那些人都死了，但脑海中还隐隐约约有一个人。
“当时，被献祭的人一帮又一帮地被扔下献祭怪坛中，把我这个好不容易才要爬出来的人又给淹没了下去。好在要被淹没之前，我还能看见有个肚大如船，耳大如碗的一个中年人走出来，站在了赫连四夷身边。
“哦，对了，他脸上有肿瘤。在右边，很大很大的肿瘤。”
那个肿瘤不得了，真的非常不得了。不仅人人看了害怕，就连达官贵人自行都觉得不忍直视。
但比起这，更要命的，是他认为天庭不是人间，人间包罗万象，什么都可以容忍和接受。天庭不一样，天庭上的神官各个都是有才华有能力，有颜有值。
他不做天庭那第一丑陋之人！
所以他想方设法地找到了李为利，让李为利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李为利就为他提了一个叫借脸苟生的邪术。
李为利问他看上了谁的脸，那位肿瘤怪人一开始还拿不定主意，最终让官位比自己低的官人去收集这世间样貌上佳的人。
待下官将册子上交给肿瘤怪人时，肿瘤怪人一翻开，第一页就是何忘！
肿瘤怪人很是满意，指着何忘的脸，就说：“就他了。”
下官建议肿瘤怪人再往后翻翻，说不定有他更喜欢的。若是没有，再回来选何忘那张脸也不是不可。
奈何肿瘤怪人实在满意何忘的脸，他指名道姓只要何忘的脸。
下官实在是绷不住了，神色微微变化，很是委婉地道：“宰相，此人向来清高，嫌官场乃是非之场，不愿同流合污，便双袖清风，去那云游四海，追寻美貌之术，偶尔还时常行侠仗义去了。说来，他确实没有什么一官半职和功绩傍身，又无强大家世背景兜底，还长得如此俊美，是个很不错的人选，但他父亲乃新上任的副将何证在。副将近一两年深得皇上心，这副将之子怕是……不好拿啊。”
肿瘤怪人却从不畏惧什么，道：“副将，副将算得上是什么东西？或许副将在他人眼中是了不得了，可在本相眼里，他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东西。一个芝麻绿豆大的东西，别说用一只手，单单一手指就能碾烂他！”
下官听了，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肿瘤怪人又道：“就这个人了。就他的脸本相最为喜欢、最为满意。至于他父亲那，本相有的是手段让他的父亲连副将都做不成！到时候，别说他要为儿伸冤了，本相就是要让他知道他儿的脸是谁拿来用的，还要让他带着底下人永远都不知道的真相含恨死去！”
至此，何忘的不幸，不幸了。
赫连国礼和叹歌一听，纷纷皱起眉头来。
叹歌感叹道：“位高权重就是好啊，想要什么，说一声就行了。
“原本我听灵验野神说何忘家世不怎么样，以为何忘乃布衣出生。想着布衣之子，一旦被有权人盯上，轻则损钱财、中度则损失尊严，重则既损钱财，又损尊严，还损性命。
“可现在才知何忘并非布衣之子，他乃副将之子啊。一个副将之子，被人盯上，竟也连翻身伸冤的机会都没有。这世道啊，恶心得真让人一言难尽啊。”
这一切，真是难说，难讲。
赫连国礼满脑子都在想，她在摄政时，在职官员中，有谁的父亲、或谁的兄弟、叔侄得过这种面部肿瘤病吗？
当时好像真没人提过一嘴啊，一嘴都没有提过啊。
叹歌道：“哎，你们说那肿瘤怪人既然都要何忘的脸了，那他为何不全要了呢？全霸占了，不是就没有什么后患之忧了吗？更不怕有朝一日会撞脸了。”
赫连国礼解释道：“借脸苟生之邪术严格要求了的。既然只是借人的脸来苟生，那就不得全借，最多只能借一半。”
王太子道：“全借了会怎样？”
“凡事讲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借脸苟生之术虽是邪术，但也同样有这个道理在。”赫连国礼道，“所以但凡要全借脸，那借别人脸的那个人就会遭受反噬会成为这世间最丑陋之人。就算死了当鬼也依然丑陋，转世了就更是丑陋。”
叹歌一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道：“咦，还真是邪术啊。哪一方面都邪。”
王太子再问道：“那可不可以一张脸借给两个人呢？”
赫连国礼道：“可以。但对第一人来说效果不好。
“借脸苟生之术起效时，借脸人与被借脸人就达成了一种致命的关联。
“一旦仅剩的半张脸再被人借去时，那第一个借脸人的借脸苟生之术就会失效一半，导致他只会长出半张借脸人的脸，且是不能再进行第二次借脸苟生之术的。因为就算再进行多少次的借脸苟生之术都不会有效果了。”
没了效果，就只能顶着自己那原本就丑陋无比的脸度过一生。
不说他人知道了借脸苟生才夺来的容貌这一手段有多恶毒，当事人习惯了帅气脸庞后又突然变成原来的丑八怪，他心上是作何感想？能承受得住吗？
大多数人都不能承受，又何况是那位在脸上长了巨大肿瘤的达官怪人呢？
王太子便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得找到何忘了。找到何忘，弄虚做假，再来一次借脸苟生之术，我就不信肿瘤怪人不出现。”
叹歌问道：“灵验野神，你的意思是说，在那一晚，肿瘤怪人没有死吗？”
这件事嘛，得让王太子好好想一想了。
当时，他拿着一把剑，砍下了那些人的人头。
每砍下一张脸，他都记在心上的。他很确定在事发时，他没有见到一个肿瘤怪人，那就更别说什么砍下一个肿瘤怪人的脑袋了。
王太子道：“那一晚，肿瘤怪人没有上天阶登天庭。
“他逃了——在所有达官贵人要上天阶登天庭当神官的那时候他就逃了。”
叹歌问道：“逃了。既然逃了，那他的借脸苟生之术，他的脸借成了吗？”
王太子道：“我想是借成了的。”
赫连国礼道：“肿瘤怪人定是个心机颇深之人。也是，一个能混到那么高位置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备之心。
“他那一次没有飞升成功，日后的某一天肯定偷偷飞升了的。因为我很确定何忘的那张脸，我真的在天庭上见到过，只是一时半会忘了是谁而已。”
“即是如此，我们先稳住何忘吧。”王太子快马加鞭，道，“希望那个人下手比我们慢一点。”
赫连国礼叹气一声，道：“是的。”
这时，叹歌突然想到什么，提醒道：“西南真神，你说肿瘤怪人位高权重，乃达官贵人，又使了借脸苟生之术后飞升成神官。
“周家周耀祖原本有当宰相死后飞升的命格，却突然被人下了活人祸，害得周家火灭香夭。
“你说这件事和周家活人祸，会是同一个人吗？”
经叹歌点拨，赫连国礼很不可思议地看向叹歌。
二人对视间，似乎将其给勾连了起来。
只有王太子一脸懵，问道：“周家？哪个周家？周耀祖又是谁？他怎么了？活人祸又这么会在周耀祖身上？”
见王太子如此问，赫连国礼将他沉睡后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王太子。
王太子听后，感叹一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叹歌道：“一个位高权重的达官贵人，再怎么位高权重也比不过皇家位高权重。
“赫连四夷这个人虽然算不上美男子，但其五官端正，也算能看。且他后续种种，虽有其关联，但借脸苟生的人定不是他。
“一个比皇家地位低，却又比其他官员地位高权力大的官位，不就是宰相吗？”
就是宰相啊！
赫连国礼却道：“就算知道是寂灭心国的宰相，可我终究是回宫回晚了。
“我在宫中时，宰相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是跟我站一队的。而且奇怪的是，真的没人提过前任宰相，宰相职位更替履历上也一直是清正廉洁的那位宰相，让我误以为跟我站一队的宰相是一直任职的。”
叹歌道：“那就是赫连四夷动的手脚了。他包庇肿瘤怪人宰相。”
王太子道：“想要快速得到肿瘤怪人宰相的身份信息，只能从《天庭真神真灵位业图》下手。”
叹歌也想了想，道：“找哪位神官要好呢？问题是如何联系到神官呢？
“被贬了的两个人就是命苦。”
赫连国礼：“……
“最新版的《天庭真神真灵位业图》没有用，最好找肿瘤怪人宰相身份信息的是中央天庭阿权大帝在位时那一版的《中央天庭真灵位业图》才有用。”
叹歌道：“可我们这没谁是中央天庭的啊。我虽是旧社会旧神官，但我不是中央天庭的，我是北部天庭的。我没有《中央天庭真灵位业图》。”
谈来谈去，线索又断了。
三人头痛中。
这时，王太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