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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佛堂太子遇鬼神记2 我不是个不 ...

  •   要谁?

      这可真是个世界难题。

      何忘再次说道:“如果你要门内的王太子,那我就让你们安然无恙地度过今晚的雨夜。可如果你要门外大雨中被绑着即将斩首的世人,那你就出去。我向你保证,我只要梁上的头颅来供奉王太子,不会动门外的其他人。”

      此话一出,赫连国礼双眼泛泪光,整个身子都颤抖得不行,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更窒息的还在后头。

      何忘指着地上引心阵法,又指向雨风吹进来摇摆不定的符纸。此时的他,他的背后是雷雨交加,他的前方是一个惨白着脸满是绝望的赫连国礼。

      何忘道:“我知道你是神,可你被贬了,是吧。

      “一个被贬了的神,跟普通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你一旦出去了,你在这个仪式结束之前,你是如何都进不来的。劝你三思。”

      嘴上是三思。可她哪有机会和时间三思啊。

      她一再而再地拖延,大雨外的人只会更受苦受难。所以她看向王太子一眼,再看向正在睡觉的叹歌一眼,问道:“你能不动驱怨灵官吗?”

      何忘道:“我只动王太子一人。”

      赫连国礼听了,懂了,点头,擦泪,然后头也不回地同何忘擦肩而过。腿跨过门槛的那瞬间,赫连国礼的心坠落到了万丈深渊,再也找不回来了。

      何忘见她停在门口,便笑道:“还请麻烦西南真神替在下关一下门。这门一旦关上了,引心阵法就自动开启了。西南真神要在外头等待好消息吗?”

      赫连国礼不回答,只是关门的那双手好颤抖,好颤抖,颤抖得不成样子了。

      “砰”一声,门关上了,门亲自被赫连国礼关上了。

      引心阵法,启动了。

      在一声声大雷中,赫连国礼哭得好大声,真的好大声。

      她一点都不稳重,一点都看不出是个住在三十三层天里的西南真神。她哽咽着,抽搐着,大声哭着走进雨中。

      被雨打湿了衣裳,脸上是雨是泪都分不出来了。

      世人也在哭着。

      赫连国礼一边大哭一边扯下绳子,让世人获得自由与活下去的资格,并用一辆牛车送他们,让他们在雨小时乘坐这辆牛车安然回家。

      可雨越下雨大,雨越下越大啊。

      雷声也更大了,把黑夜闪耀成了白天。

      此时,天上忽然闪过一道神光。

      赫连国礼看上去,是一位在凌霄宝殿为赢天大帝传话的小官。

      这类小官的出现,传的话要么好得要命,要么也坏得要人命。

      这不,她对西南真神道:“位于《天庭真神真灵位业图》排名单开第五页的西南真神,大帝要下官传话于您。

      “大帝提醒您,离被贬一年时间期限要到了,希望西南真神加快速度,管理好西南地区。莫要丢了神职,再也回不来,当不了神仙官。

      “下官传话完毕。告辞西南真神。祝西南真神在人间事事顺利。”

      传话完毕,小官回天庭,神光也就此消失,独留赫连国礼在人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赫连国礼都还没缓缓情绪,佛堂内就传来了叹歌的声音。

      叹歌的声音第一次变得这么尖、这么刺耳、这么响亮。

      叹歌道:“你要干什么?!!

      “滚开,滚开啊,你滚开。你别碰他,你别碰他,别碰他啊啊啊。

      “西南真神,西南真神,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灵验野神要被这个人给祸害了啊,灵验野神就快要被这个人给祸害了啊。

      “我一个人救不了他,我一个人救不了他啊啊。你快来救他,你快来救他。啊啊啊啊啊啊——!!!”

      叹歌尖叫着,疯狂地尖叫着,试图以此来召回赫连国礼。

      可赫连国礼就在门外,她也疯狂地想要闯进去。

      她闯不进去啊。她闯不进去啊啊啊。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没办法进去了。

      何忘也道:“你喊什么喊,这个门就是西南真神自己关上的。这个引心阵法也是西南真神自己开启的。”

      叹歌一听,人立即就傻了,摊坐在地上,泪落下来,讷讷地道:“什么?这是西南真神做的?西南真神自己做的?不,不可能!你胡说!

      “西南真神不可能会这样做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是这样的人啊啊。她不会不要我们的,她不会不要我们的。”

      “啪”一声,叹歌被何忘重重扇了一巴掌。

      叹歌被扇得人倒在地上,痛得整个人都在抽搐,手也颤抖着,绝望地凝视这佛堂。

      何忘居高临下地道:“就是那样的,你的西南真神不要你们了。”

      “呜呜呜呜呜——!!”

      一声声哭泣,从来都没有换得何忘的怜悯,反而是烦操的无视,并大吼道:“你别给我哭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们哭。你们哭得让我很心烦,让我很烦心啊!你要是再哭,我连你一起动!”

      这一声吼,让叹歌一下子就紧紧闭上了嘴巴。

      安静了,佛堂终于安静了,安静得终于像个佛堂了。

      何忘将王太子从席子上挪出来,放在地上。再用本就准备好的架子放在王太子背后,用绳子将其绑起来。这一步,算是巩固好王太子的基本姿势了。

      “哐当”的声响,佛像倒在地上,竟是被何忘亲自扫开,只为给王太子腾出位置来。

      下一步,何忘再拿出藏在暗处的人血和泥巴。他将二者混合在一起,然后一点一点地粘在王太子身上,给他塑造一个全新的神像。

      弄完这一切,何忘就满意了。将梁上的头颅震落下来。

      他好像是故意的,又好像是意外。

      那落下来的头颅,竟然就离叹歌近得不能再近。且落下来时,头颅和叹歌面对面对视。这可本就把叹歌给吓了一跳,那头颅竟还落在了叹歌手上。

      骨头刺在叹歌手上,血液染身。叹歌尖叫得喊出来:“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救命啊啊啊。”

      说着,头颅被她扔远。

      何忘见她这个样子,满意一笑,道:“真好玩。”

      叹歌死死看向何忘。

      何忘不逗她了,自己捡起地上的头颅,一边拿去供奉,一边道:“你不觉得这人很眼熟吗?”

      确实眼熟。

      她们见过一面的。

      “你就是给周家下活人祸的人吗??”

      叹歌诺诺地问道。

      何忘一听,先是摆弄了头颅供奉的位置,觉得不对劲,又挪了一些,才道:“不是啊。我只是个江湖骗子,从来都不会算命,不懂八字,更不懂你口中所说的活人祸是什么东西的。

      “我只是知道,我必须得这么做。也只有这么做了,我才能见到我想要见的人。”

      叹歌终于鼓起勇气去看那神台。

      其实吧,不见还好,一旦见了,整个人的魂都要被吓飞了。

      这世间哪有这样供奉一个神的。

      而且那个神吧,本就破碎留血。原本沾上没有一丝裂痕的泥巴,竟然都逐渐裂开,血液从里面流出来,染红了神台,与头颅的血混合在一起后,又一并滴落下来。

      叹歌见何忘只用泥巴塑到王太子脖子那,这样一看,一个撑着伞的、还在沉睡的但不停流血的神像,很是诡异和恐怖。

      这样了,叹歌才明白过来,脸上全是惊讶和恐惧,道:“你是要让灵验野神从一个善神,变成一个凶神?!”

      何忘一听,插上香火,放下纸钱,转过身来看向叹歌,道:“虽然你的反应慢了点,但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让王太子从一个善神变成一个大凶之神!”

      叹歌害怕了,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他变成一个大凶之神了,对你只有暂时的好处,没有长远的好处的。而且你一旦让他变成了一个大凶之神,你拿头颅供奉了他,日后他还是讨你要头颅的!”

      何忘却没有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反而还满意地道:“那又如何?只要能让我的挚友回来,让我的挚友出现在我身边,那我继续拿其他人的头颅来供奉他又有何不可?又有何不妥?我觉得太可太妥了!”

      叹歌脸都被吓白了,道:“你真是个疯子。你会后悔的!”

      “你没有资格说我是个疯子。”何忘血腥地舔了手上沾染的人血,道,“你知道吗?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评价我是个疯子!而且你是不是忘记了啊,你现在还在我手里。你说的话若是让我不高兴了,我也是会让你的人头落下来,拿去供奉给王太子的!”

      说着,何忘那血淋淋的手指弄着叹歌的脖子。

      叹歌立即就痛得喊了出来,并用手打飞何忘的手,道:“滚开!”

      叹歌死死护住自己的脖子,放佛很怕很怕,很怕何忘会让她掉脑袋。

      何忘见她如此,也道:“我不是个不好的人,我答应了西南真神,说了不会动你。你就放心吧。你会安然无恙的!”

      “对了,西南真神呢?”叹歌才想起这件事的不对劲,问道,“你是不是用什么来威胁西南真神了?”

      何忘烧纸钱,道:“也不算吧,毕竟那只是一种选择而已。可话又说回来,谁叫她是神呢。

      “她现在如果不是跪在门外的地上,就应该是送世人回家了吧。或许送去的时候,你可以想象得到的,她应该是哭得最大声的那一个人了。”

      是的,赫连国礼她已经又折回来了,现在就在门外。就跪在佛堂跟前,跪在大雨中。

      神心疲惫,心烦意乱。愧疚填满她的心,她又实在无何奈何。

      毕竟她尝试过了,像头牛一样固执地闯进去。她闯不进去,怎么都闯不进去。尝试过破解这个引心阵法,她没有法力,也破解不了。

      最终,折腾了半天,人都快被折腾死了,实在没办法了。只好跪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地磕头,一次又一次地磕头。

      磕得额头都破了烂了流血了也不停下来,依然哭着道:“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在这一声声道歉,一次次磕头中。佛堂之内,竟传来了一道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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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一下预收文吧。 下一本写这个女无《弯腰向花礼拜》 完结文《归去来兮》 喜欢的读者们可以看一看,动动小手点点收藏哦,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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