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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与其传太 ...

  •   代之蓦地抬眼,撞进一双黑洞洞,深不见底的眸子。

      里头似有洪水猛兽,搅起巨浪旋涡,滚滚不断,想要将人往里吸去,拖入深渊一般。

      代之抽不出神来,一双冰凉的唇便先贴上她的,将她的心神又分去些许,稍息,那两个黑锃锃的旋涡便收窄成两颗乌亮眼珠子,嵌在面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上,可那眼神又偏有些陌生。

      两人情意缠绵时,容琛从来不会谨慎试探地看她。

      代之终于恍回神——容琛是想诱她自欺欺人,蒙混过关,忘记旧事,和他一道往前看。

      可连他都谨慎非常,她又如何能将二人之间的隔阂视若无睹?

      代之抬手想推开容琛,但手中盛有茶油瓶子叮当落地的一瞬,容琛已先手落掌住她的后腰,将她搂到近前,如此一来,代之之推拒转眼变成相迎,单臂已先环上容琛腰身。

      情事方面,男人一旦得到肌肤接触的回应,便会如同得到莫大鼓舞一般,待不得一时,便要长驱直入。

      容琛低头,吻住代之双唇,两人距离愈近,彼此间沐浴过后的澡豆香气交融,竟是一模一样的味道,若非要说出其中有什么不同之处,那便是男子身上携着的铁锈气味阳刚、女子身上藏着的酒香药香皆是清甜。

      代之口里的气息很快被挤尽,原还有些推拒的意图被搅得一干二净,便是前头繁杂的理不清的思绪也不知寻了什么地方躲起来。
      此时此时,代之五官所能感知到的,全是面前人的气息。

      男子气息总是要比女子气息浓烈些的,加之这值房本就是容琛常用居所,处处角角都是他的味道,代之被这番强势笼罩,冰冰凉凉的身子热起来,尔后又融做一滩水,只能攀着面前人,才不至于在浮浪中坠落。
      等她终于寻得些许凭依时,人已经被放至榻上——又是一处只有他一人用过的地方。

      代之侧着身,单手支在玄黄颜色的被衾上,另一手按着急促起伏的心口,大口大口喘着气,稍回拢些许的神思便在琢磨着自己怎么就着了容琛的道——他二人之间是不是应该先谈一谈她和容渊在一起的五年,还有丢失记忆后与他在一起的八年,理一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好叫她定一定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但另一边的容琛根本不想给代之细思的机会,他落下帷帐,便一边解带抬腿上榻。

      阴影拢来,代之偏头,还没来得及与容琛说句什么,他宽大的身躯已经向她覆来。

      在玄黄颜色被衾上显得突兀的粉白指尖被小麦色的厚实的大掌覆上又握住,代之便连挥手示意的机会都没有,唇上又被堵住。

      代之试图挣扎,但二人力量太过悬殊,这一回,容琛分毫不让着她,带着她的手便往他身上探,同一时刻,还不忘解了她的罗裳,拆了她的小衣。

      几息间,衣衫半解,衣带缠绕,鼻息缓急。

      可正待容琛要挤进代之双膝之间时,身下人却在一瞬战栗,双腿并起,竟还生生踹了容琛肋下一脚。

      容琛一声闷哼,两人动作陡止,互相对望。
      一人惶恐,另一人则是惊讶。

      代之瞪着圆眼看了容琛半息,尔后蹙眉,旋即抬手便要去扯身边被褥遮盖身体。

      她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从前容渊总是强迫她,她便总是要逃,长此以往成了种习惯,即便后来为了讨好容渊,她也很难接受于他,很难接受男女交合。
      即便面前人是容琛......

      容琛在看见代之眼底惶色一瞬便已猜得她心中所想。

      八年前她也是这样,接受不了他。
      大夫说,那是心病

      可容琛不信什么心病,他只相信事在人为。

      当初他循循善诱,再到后来用上噬心蛊,代之已经不再抗拒男女之事,也不再抗拒于他,眼下即使她恢复了记忆,但只要假以时日,她总会变回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代之。

      只是此一刻,看见代之眼底满满的逃避,因为那个人而生出的对容琛的逃避,容琛心中百味杂陈。

      这么多年了,他们在一处八年了,她一想起那个人,便一定要将那个人横亘到他们之间么?

      容琛眸色一沉,当即膝行往前一步,在代之手触那被衾之间,便将她先拽了回来,将人拥进怀里,尔后发狠在她肩上咬上一口。

      惶惧被疼痛取代,肩头痛感侵袭代之五感,她“嘶”一声,便本能地要推开容琛,然容琛却哪里肯轻易放开?

      直待他口中淡淡血腥味儿渗出,确定她身上已经留有独属于他的印记,他才堪堪松了口。

      “记住这个滋味儿,是只有我能给你的滋味。”容琛低头看着两人的坦诚相待,指腹还在摩挲代之肩头齿印,盯着她因为羞愤而发红的媚眼,一字一顿道:“往后不许再想起那个人,尤其是在做这当子事时。”

      主权的宣布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代之不喜欢容琛这样待她,她喜欢他如从前一般总是纵容她,温柔待她,可此一时,他强她弱,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与反抗,只能悄悄地拢起还能活动的双臂,想抱住自己。

      容琛早察觉了代之意图,抬臂卡在代之双臂中间,阻了她的动作,又掐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咬住下 唇的小齿掰开,瞥见那处除了水盈盈的亮色外没有血渍,才又俯下头,在她唇上重重落下一个吻。

      待将口中铁锈味渡了过去,容琛才抽身,鼻尖挨着鼻尖地再道:“记住了?”

      这是容琛对代之的第二次叮嘱,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意味。

      代之仍不能适应容琛这般强势,就像从前那人对她一样,不给她自如的空间。

      念及此,代之便猛一扭头,避开容琛的钳制,以示反抗。

      然这一下扭头,却叫她无意地瞥见容琛胸口上一道新疤。

      先前意乱情迷,人的眼睛也朦胧得不能清楚视物,可当下她眼清目明,可将什么都瞧得清清楚楚。

      容琛行军打仗多年,身上疤痕大小无数,代之见怪不怪,但他身上每多一道疤痕,也绝逃不过她的眼睛。

      譬如那道斜在人鱼线上直穿至左肋下的长疤尽头,其上不过三寸堪堪是心脏处多了个新的粉红色的肉痂。

      原还有些嗔怒的代之心思陡转,全放到了那新痂上——这是箭伤。在河西剿匪时带回来的箭伤?

      未待代之将那伤口瞧得仔细,容琛已先将代之前头没能扯过的被衾拽来往两人身上盖,尔后更不待代之言语,便重新覆身到她身上,意欲继续前事。

      但这一回,代之说什么也不可能顺了容琛的意。

      她手还搁在容琛新疤痕处,抬眼便问他:“是这次剿匪受的伤?箭伤?鲜卑人放的箭?”

      容琛听见了,但答得囫囵,掰开她的手,只说了四字:“小伤罢了。”

      说着,他便要将代之放躺回榻上,可代之不依,还用力再推了容琛一把,那力道可比前一回揣人的力道还大,叫容琛猝不及防。

      容琛翻倒在侧边,换做代之骑于他上,

      “小伤?”代之惊问。

      心脏处的伤口,十字形的伤疤,是弯钩式的最能□□的箭头,入了心脏处,那能是小伤吗?

      代之瞪了容琛一眼,掀了被便要起身去寻太医。

      先不说容琛原先这伤是重是轻,即便已经全然治好,近日这般千里奔波,又是过冰河又是赶昼夜的,少不得要害得元气大伤。
      他必须得交太医来瞅一瞅才是。

      然代之一只脚丫才探出床沿,人便被容琛又次拉回。

      他看住代之担忧关切的眼神,可比先前晦暗无神要灵动许多。

      原来不管如何,她心里有他,也事事都会紧着他的嘛。

      “我玄甲军军医不是酒囊饭袋,我这伤早就无碍了。”容琛唇角浅浅勾起,又轻轻点了个吻在代之唇上,“与其传太医,不如你待我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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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一般隔日更,求收藏啊啊啊。专栏有完结文《嫂嫂万福》世家小姐和糙汉将军先婚后爱,从互相嫌弃到三观契合,欢迎品鉴。预收文《夫君嫌我太高冷》温顺清冷守规矩世女VS强势阴湿感悍将,人前正经,人后就不正经;《表哥他蓄谋已久》天罗地网,先婚后爱,谁先爱上谁知道,求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