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崽观察实录》Medeor

2、转学

　　1.

　　谢邀，人在哥谭，刚下飞机。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轮到我说这句话。

　　2.

　　没错，经过一年半左右拼死拼活的努力，我终于成功……没通过考试，但是顺利完成转学手续，和父母来到哥谭。

　　果然，人(际关系)的潜力是无穷的。

　　机场人来人往，游客和商务人员对半分，我们取完行李随着人流往外走，我妈顺手从路边的铁架上取了份纸质地图，一人一份塞到我和我闺蜜的手里。

　　说是地图实际上是本宣传小册。

　　我翻开第一页，瞬间和一张占据整页篇幅的大脸对视。

　　排版的人可能是个草包，但不妨碍这张脸的权威。

　　猜猜哥谭旅游宣传大使是谁？

　　我闺蜜头凑过来，指着那页美丽的大脸盘子骄傲又自豪地宣布。

　　“看，我老婆。”

　　3.

　　我看着她八颗牙齿的闪亮笑容陷入了沉默。

　　不，苏玛丽，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算了，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

　　万一呢，万一我黑发蓝眼生父不明的闺闺她爹只是一个普通哥谭市民呢。

　　你看他俩也不是很像。

　　我看着闺蜜美丽的蓝色眼睛和典型的混血外貌绝望地想。

　　4.

　　“你在做什么呢？”苏玛丽好不容易把脸蛋从闺蜜手里挣脱出来，李嘉正把宣传手册贴着她的脸，魔怔一般地嘴里念念有词。

　　闺蜜时不时抽风是常态，苏玛丽耸耸肩没再理会，低头专心翻看宣传手册。

　　哥谭的旅游宣传手册十分特别，继这座城市的首富布鲁斯·韦恩的脸之后是一长串安全注意事项，附一张人物清单。

　　“小丑，小丑女，毒藤女……”

　　该名单一眼看不到头，魑魅魍魉，牛鬼蛇神，从人到非人一应俱全。

　　“人才济济啊。”苏玛丽一边感叹一边疯狂记忆名字和资料。

　　她有强迫症，不可控的因素一定要做成表，做成表一定要熟记于心。

　　“是应该多熟悉熟悉。”李妈对干女儿表示肯定，“不比咱们在国内安安稳稳的，这座城市违法乱纪的人多了去了，喏，特别是这个脸画得跟鬼似的，经常上国际新闻。”

　　“要是放在国内老早枪毙了。”李爸指指点点，对着小丑后面跟着的一长串简介直皱眉，“还精神病患，这明显就是报复社会嘛。”

　　“这些超级罪犯是哥谭特产。”苏玛丽回忆翻墙刷到的信息，“算是旅游业的一部分驱动力，有很多游客慕名而来就是为了体验纯朴民风。”

　　李嘉： “国外人少是有原因的，不像我们从心而活，蹦极都发明出了窝囊版本。”

　　一家人对着反派画册展开忘我讨论，不知不觉就走到出口，不少接机的人正在举着牌子等待。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玛丽！”

　　5.

　　苏干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

　　不远处的大美女走过来时摇曳生姿，先和我妈拥抱，和我爸打了声招呼，然后将我们俩个高中生一把搂进怀里。

　　这是每次见面必备的窒息环节，不过鉴于好闻的香水味和软绵绵的触感，这是幸福的窒息。

　　干妈这次出行十分低调，没有带西装墨镜双开门帅哥保驾护航，也没有开她的兰博基尼超跑。

　　“这要问你妈，”干妈指挥司机将行李都搬进后备箱。“她对我的小可爱有什么意见。”

　　“我可不想半路突发意外。”我妈摇头，“假设你关注哥谭新闻，上一个在路上开兰博基尼的已经被绑架了。”

　　“如果你指的是韦恩。”干妈翻翻眼睛，“他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烂好人，平均一周一次被绑还不带保镖，可见被劫匪绑架就是他济贫的方式。”

　　苏玛丽：“哈哈哈哈哈这算什么，是兄弟就来劫我？”

　　6.

　　老韦别听，是恶评。

　　7.

　　在欢乐的氛围中，低调的保时捷安然无恙地抵达了住宅区。

　　把我们送到家后干妈带着苏玛丽回自己住的富人区，我俩约好明天一起去哥谭中学办理后续的转学事宜。

　　这一片是专门划给韦恩集团员工的公寓楼。我父母参加的公司项目正好和韦恩集团合作，该集团财大气粗，福利到位，提供三年免租金的住宅。

　　把行李都搬进公寓里，收拾整顿又花了一个下午。

　　全家人肚子饿得咕咕叫，我妈把我和我爸丢出去，勒令我们爷俩去超市完成采购任务。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两侧种植的银杏树高大挺拔，如沉默驻守的卫兵。员工公寓明显新造不久，现代风格和周边的古典哥特风格格不入，远处还能看见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隐没在云雾之中。

　　哥谭的治安没有想象中那么离谱。至少我们住的地方目前看来一派安宁祥和。

　　连空气都是甜的。

　　我们来到附近的超市，老爸摸着发福的肚皮在冷柜前挑来挑去，我则推着购物车直奔零食水果区域。

　　如狂风扫落叶一般搜刮了一番，我满载而归，在罐头货柜前捉到了还在摸着肚皮沉思的老爸。

　　我看着高血糖的中年男人，诚恳地发问:“老爸，你是要命还是要罐头？”

　　老爸放下了手里的罐头。

　　老爸拿起了另一个口味的罐头。

　　在我沉默的注视下，他坚定地把华国进口的黄桃罐头塞进购物车里。“别告诉你妈。”

　　8.

　　走出超市的时候天色已晚，华灯初上。街道上人流稀疏，还剩几个小摊贩在慢吞吞的准备收摊。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尽快回家，但是能孤立我妈单独外出的机会真的不多。

　　垃圾食品香飘十里，我们在一个黑叔叔摊前停下脚步，我开始深呼吸，老爸又开始摸肚皮。

　　我们对视一眼。

　　我爸开始掏摸口袋。

　　十分钟后我们拿到了新鲜出炉的热狗，我垂涎三尺地张开嘴，结果肩膀被我爸揽住往旁边带了带，热狗直接戳到鼻子上。

　　？我带着抬起头:“你看我像小丑吗？”

　　老爸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刚刚来了个街头混混，一脸不好惹，看着像西海岸出来的。”

　　西海岸？我擦了擦鼻子上的番茄酱，鬼鬼祟祟地回头看:“不会是黑邦吧？”

　　老爸按住我的头，“别跟这种人对上眼，头上还染一撮白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吧。”我咬着热狗，加快脚步，走着走着又停下来，眼睛瞪大了。

　　嗯？

　　“真的吗老爸？一撮白毛？看着年轻吗？”

　　老爸警惕地看着我:“你问那么多干嘛？”

　　我:“如果我说我想回去再看一眼……”

　　老爸当即推着我走，“去去去，黑邦有什么好看的。”

　　9.

　　补药啊！老爸！！

　　求你让我看一眼！！！

　　10

　　这一定是巧合。

　　哥谭这么大，染发的多了去了，再说大部分版本又没有白毛。

　　……虽然百分之九十的同人都有白毛。

　　往好处想，万一真是危险分子，折返回去看就是没脑子。

　　说千道万，反正不能是我眼瞎。

　　: )

　　11.

　　半夜12点。

　　一个小女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布满红血丝。

　　别想了！那个西海岸踏马一定不能是桶哥！

　　……睡觉睡觉！

　　12.

　　深夜，00：30。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神色狰狞，面容扭曲。

　　他x的那一定不是杰森陶德！

　　睡觉睡觉！！
　　13.

　　我恨早起。

　　这辈子最恨的事情之一就是早起，除了早起以外我还有很多“最恨”的，考试，补课……

　　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纯恨战士。

　　人之常情，高中牲真的很容易黑化。

　　我骂骂咧咧地起床，昏昏沉沉地洗漱，浑浑噩噩地吃早餐，最后人人机机地背上书包被爸妈踹出家门。

　　今日天灰气浊，寒风冷冽，好在韦恩集团贴心地准备了通勤巴士，格里夫纪念中学离公寓很近，我只需要坐两站。

　　这个点巴士里有很多年纪相仿的青年，我直觉他们跟我年龄差不多，估计都是集团员工的子女，在格里夫上学。

　　我拘谨地在零零散散地好奇视线下找个位置坐下，他们看了几眼就继续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

　　无人搭话，零人在意。

　　好耶。

　　大清早地我困到能毁灭世界，能睡一站是一站。

　　……而且本人的英语口语真的拿不出手：）

　　13.

　　踏入校园前，我萎靡不振。

　　踏入校园后，我斗志昂扬。

　　为了这一天，我做足了功课，指花费数个通宵肝完了三四部美高青春剧，总结出翻窗台的男主们身材真特么啊呸总结出如何应对可能存在的霸凌安稳度过一年学习生活的美高生存指南。

　　“Queen never cry”是我的座右铭，劳拉就是我的人生导师，万一有种族歧视，我将改名mean李。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挺胸抬头地做了自我介绍，在七零八落的掌声中走到自己的座位。

　　前桌的脏辫女孩友好地转过来打招呼，后桌的卷毛美女正在粘假睫毛，哼唧了一个名字就算互相认识了。

　　上午，安然度过，无人问津。

　　中午，和认识的两个同学一起用餐，非常友好地介绍了一下校园，聊了聊橄榄球队的帅哥和八卦。

　　下午，安然度过，略显凄凉。

　　严阵以待了一整天的我：“……”

　　苦苦练习的吵架用语毫无用武之地。

　　实际上格里夫作为公立学校，大家阶层都差不多，相对富裕的学生会自发聚在一起，普通学生也踏不进去。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圈子，专注学习的学习，搞体育的搞体育，摸鱼的摸鱼，互相井水不犯河水。

　　我开始怀疑网上搜到的信息的真实性，阿美霸凌率真有这么高吗？

　　也可能是发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14.

　　比如哥谭学院。

　　苏玛丽面无表情地等在校长室的外面。

　　开学第一天就被叫家长，她郁闷得恨不能现在立刻瞬移到小姐妹的身边吐槽傻逼学校的傻逼学生。

　　刚到班里就遇到一个大小姐带着两个跟班的经典三人组，谁懂大小姐撅着厚厚的红唇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的救赎感。

　　苏玛丽还以为是艾玛?罗伯茨真人莅临，她差点就激动地要签名了。

　　“哥谭学院完蛋了。”这位“艾玛”轻飘飘来了句，“什么人都招。”

　　苏玛丽：“？”

　　“需要我们带你去专属食堂吗？”另一个姑娘嗤笑着来了一句，“听说你们穷到什么都吃。”

　　苏玛丽：“？？”

　　最后一位直接做了个粗鲁的手势

　　“chingchong”

　　苏玛丽：“……”

　　去踏马贵族精英院校，她要转学！现在！

　　15.

　　【小李飞裤：我以为狗血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小李飞裤：这难道就是艺术来源于生活？？？】

　　【盐选玛丽苏：我xx的还以为xx的穿越到xx的番茄小说里了。

　　【盐选玛丽苏：还是xx的没品作者写的xx的没品xx文】

　　【小李飞裤：慎言！说不定这世界真是本同人文。】

　　【盐选玛丽苏：？】

　　【小李飞裤：我最近发现了这个世界残酷的真相，它很可能只是本以知名美漫IP为背景的同人文，而你我都不过是纸片人罢了。悲.jpg】

　　【盐选玛丽苏：那我要当女主。】

　　【盐选玛丽苏：并且迎娶布鲁斯?韦恩，还有他的子女能作为陪嫁。】

　　【小李飞裤：……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韦恩年纪都能当你爹了！！！】

　　【盐选玛丽苏：？】

　　【盐选玛丽苏：6。是谁平时一口一个老婆我不说。狗头.jpc】

　　这天真是聊不下去了，正好巴士到站，我干脆放下手机。

　　这话题到底是怎么从霸凌歪到她爹呸哥谭甜心的美色上的。

　　唉，所以我闺蜜到底是不是蝙蝠崽。

　　万一她是，那她爹知道吗？

　　我在路边买个冰棍，一边漫无目的地思索一边晃晃悠悠往家里走。

　　下午的社团活动很有趣，我新加入了一个哥谭超自然现象研究俱乐部，里面的成员坚定地认为蝙蝠侠包括罗宾都是兽人，然而对于蝙蝠侠是蝙蝠人还是狼人争斗不休，至于罗宾倒是统一认为是鸟类。

　　本人作为新人被灌输了一脑子非常新潮前卫的思想，比如作为兽人的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和氪星人的禁忌之恋。

　　一定很辛苦吧，在非人类之间当夹心饼干。

　　正当想入非非之际，我一眼看到了之前跟老爹一起吃的热狗餐车。生意还不错，摊前排了小长队，老板挺着肚子，白色厨师服和黑皮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刚干了一根冰棍，我还是忍不住朝餐车走去。

　　醉翁之意不在酒，万一给俺遇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