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茉莉》竹白春

29、第 29 章 “她是不是

　　陆绣宁瞬间懂了。
　　这老败破旧的地方，对于祁记来说，是一个宝贝地方。

　　陆绣宁懵懵懂懂地咽了咽口水，乖顺点了点头。她咽下自己心头的恐惧，强迫自己在祁记面前听话。

　　举着蜡烛的祁记，半张脸隐在火光中，眸中倒映橙红色的跳动的火苗，瞳孔在炽热的温度下，一点点收缩，瞳孔如吐着信子的蛇、如鬼魅……
　　这样的祁记，与童真傻笑着的祁记，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眼底逐渐泄露笑意，那笑又不是他从前的任何一个笑容，里面是悲伤的怜悯。
　　“绣宁，”祁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是叫着陆绣宁的名字，“你与我一起吧。”

　　陆绣宁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祁记总是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语。
　　话落，祁记举高手臂，用那支白色的快要燃尽的蜡烛，逐一照过墙上挂着的发黄的黑白照。照片上的女人脸上包着老式的头巾，脸上布满皱纹，嘴巴无声张着，对着镜头露出个笑容。

　　“这就是我奶娘。”祁记在照片前站定，似乎是在介绍给陆绣宁听。
　　陆绣宁顺着那张照片往下看，才发现那张老旧的桌子上，摆着一盘早就腐烂的橘子，大概是祁记从前来祭祀的时候留下的。

　　陆绣宁顺着烛光，视线上移：“你经常会来这里祭拜吗？”
　　祁记说不出来的忧愁，语气却是平静：“她是不是很老？”

　　陆绣宁看着那张照片，不得不说出实话：“……确实。她看起来，很年迈了。”
　　可拍照这洋东西，是近年才被发明出来的。所以说，祁记的奶娘，是近几年去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