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茉莉》竹白春

22、第 22 章 不需要人类

　　猛地。
　　刚才被祁记攥在掌心的手电筒掉到地上，似乎手电筒的开关被碰撞到，原本被祁记关上的手电筒的光，这一刻又忽然在房里亮了起来。

　　陆绣宁躺在床上，看清祁记此刻眼底的神情，也透过祁记的眼眸，看清楚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像是困顿的一头野兽。

　　陆绣宁的一只手还搭在祁记肩膀，环在他脖颈，唇色苍白到凄厉，没有力气说话。
　　祁记眼底的闪耀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绣宁看不懂的浓烈的感情色彩。似乎是悲伤吧，他面无表情地悲伤着，收起刚才吃痛而皱紧的眉梢。

　　祁记翻了个身，两手摊开，平躺在陆绣宁身边，望着被手电筒的灯光照亮的天花板。
　　那天花板是洋式的装修，不过用的是简单的白色吊顶。祁记喘了两口气，丝绸材质的睡衣的纽扣松了两颗，望着天花板发呆，似要透过这天花板，看清楚夜空的星星。

　　祁记忽然同陆绣宁闲聊起来，但说的是沉重的话题：“你说，再过十年、二十年……百年，你我会去往何方？这朝代会漂泊何方？”
　　陆绣宁同样平躺在床上，说不出更多的话。她现在口干舌燥的，浑身没力气，完全没精力说出什么安慰祁记的话。
　　但像祁记这种人，像是孤僻到野兽一般的人，应该不需要人类的情感吧？

　　陆绣宁不敢看身边的祁记，但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祁记头发修剪之后，短了许多，此刻和枕头融为一体。
　　陆绣宁问起祁记别的：“你为什么剪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