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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0) 狼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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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集团出大状况了。
集团管理层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带着一批技术人员和集团的核心机密出走后,裴梁海才后知后觉。
但为时已晚,集团亏损已高达四百亿,就这还是保守估计。
集团的窟窿愈来愈大,裴梁海明显独木难支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暂时不愿让家里人知道。
他打算独自撑一段时间,不给家人徒添烦恼。
裴梁海的鼻子低沉地呼了口气,抬头,笑着慢悠悠地说:“都围着我做什么?我只是今天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你们不用担心我。”
说完,他见三人还是担忧地望着他,便继续安抚道:“好了,你们不要围着我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我还想再休息休息。”
“真的没事吗?”裴夫人问,“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请王医生来一趟?”
“真的没事。”裴梁海有些无奈地加重了语气,但还是能听出他的困倦,“就是今天事务多了点,也可能……是我老了吧,真的忙不过来了。”
“爸,我可以帮你。”
裴南成自告奋勇,目光坚定,“让我进公司吧,这些年我学到不少东西,肯定可以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就让我进去吧。”
“对啊。”裴夫人迫不及待地接话道,“你就让小成进去吧,还有熙儿,他们都长大了,完全可以进公司熟悉业务了,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帮帮你。”
被提到名字的裴熙心里一震。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进集团肯定是管理层,要不就是在底层历练一段时间,之后再进管理层。
若是第二种方式,裴熙还能接受,但若是第一种,她就要慌了。
因为她对管理公司一窍不通,更别说要管的还是大集团。
她真的怕会把集团搞得一团糟,进而破产倒闭。
裴熙旋即没了底气,提心吊胆地等待裴梁海拿主意。
裴梁海思索了下,说:“这件事……还是先放放吧。”
他对自己的夫人继续说:“他们现在还是要以学业为重,集团暂时不用操心,我还撑得住。”
他纵然这么说,裴夫人也还是忧虑不止,张嘴想再说什么,却被裴梁海抬手示意安静。
“让我多休息一下吧,你们都去忙你们的吧。”裴梁海近乎哀求地说。
裴夫人不好再说什么,便带着一双儿女走开了,裴熙也松了口气。
待他们走后,裴梁海才真正得到片刻闲暇。
他舒坦地枕着有弹性的沙发背,在快要睡着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嗡——
嗡——
裴梁海按了按眉上的穴位,清醒些,去瞅这么晚还打电话的人是谁。
不成想,屏幕上赫然亮着岑家主的大名。裴梁海的鄙夷之情立刻上脸。
他不明白这十天半月也联系不了一次的人为什么在这节骨眼打来电话。
而且他看见他的名字就心烦,十分不想接通,就把手机晾在一边,径自养神。
可是,他没料到,这个不识好歹的岑家主,在第一、第二通电话都没打通的情况下,又坚持不懈地打进了第三通电话。
裴梁海被电话铃声吵得心烦,干脆破罐破摔,划过手机,懒洋洋地怒嚷:“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呦,裴大哥,这么大火气啊,小弟我,来慰问你,顺便再问问,你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裴梁海气得直起身,战栗地诘问:“是你做的,对不对?!”
对面畅快地笑了,“裴大哥,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来帮你的啊。”
裴梁海怒目圆瞪,心口堵得慌。
岑家主接着道:“我听说你有难,愿意出钱帮你渡过难关,怎样,你小弟我,够意思吧?”
裴梁海稍微平复了呼吸,冷冷一哼:“什么条件?”
岑家主得意地扬起嘴角。
“你的,股权。”
霎那间,裴梁海汗毛直竖,怒不可遏地丢下一句“你做梦”,就急着挂了电话,甩到一边。
岑家主真是演都不演了,上来就要他的股权,这简直和让裴梁海卖集团没区别。
这让裴梁海感受到屈辱,况且这屈辱还来自比他小一岁的岑家主。
真是被看扁了。
裴梁海咽不下这口气,重新抓回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见个面吧。”
……
裴熙虽不知道家里的集团发生了什么,但从裴梁海的情绪可以发现,集团应该渡过难关了。
因为裴梁海现在每天的神态自然轻松了,脸上也重新有了笑脸。
裴熙觉得,是时候解除婚约了,不能再拖了。
再拖,就真的要结了。
于是,裴熙特意选了个黄道吉日,郑重其事地走向裴梁海的书房。
她抬手正要敲门,却听,里面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暴怒。
“不可能!这不可能!”
紧接着,就是一堆东西劈里啪啦的坠落声。
裴熙当即被吓退了几步,呆在原地,进退两难。
她不明白,分明前几天还好好的父亲,怎么今天突然暴跳如雷,毫无征兆。
倏然,眼前的门开了。
裴熙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与父亲会面了。
裴梁海看到愣在门外的裴熙,先是一惊,而后气呼呼地问:“你来干什么?”
裴熙一抖,害怕得磕巴着,“我……我……”
“我有事出去一趟,”裴梁海似乎很急,也不追究裴熙为何出现在他门口,就说,“你和妈妈、弟弟好好在家。”
说完,裴梁海就苦大仇深地走向电梯。
“爸爸,已经很晚……”裴熙望着他的背影提醒,想要挽留。
可是,她话未说完,裴梁海就乘电梯下楼了,没有因女儿的提醒终止脚步。
当晚,裴熙不知道裴梁海是什么时候回家的,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她一进起居室,就看到裴夫人陪着裴梁海坐在沙发上。
他们神色凝重。
尤其是裴梁海,双眼空洞,仿佛丢了魂。
裴夫人在一旁不断说着什么,但看表情,感觉快哭了。
不明所以的裴熙慌忙上前慰问。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伤心?”
听到询问,裴夫人的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而裴梁海不为所动,仍旧失神地盯着前方,宛若没有生命的雕塑。
裴夫人紧紧抓住裴熙的手,向她诉说了一切。
原来,裴梁海在集团出大问题后,企图用投资填补窟窿。
可谁知,他深信不疑的小张,也就是在岑家的品酒会上认识的那个青年,是个大骗子,而且是和岑家主联合的大骗子。
裴梁海恨得咬牙切齿,同时也后悔自己居然在两次投资得利后就轻信了小张那个混蛋。
这直接导致他第三次投资失利,血本无归。
他的集团又爆出经营问题,股价一落千丈,大股东们纷纷出逃。
此时,岑氏集团趁虚而入,大肆收购裴氏集团的股份,再加上小张从裴梁海那骗来的一部分,岑家主俨然成为裴氏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你们怎么了,怎么一大早都聚在这?”刚起床的裴南成一脸天真地走向他们。
裴熙见状,即时起身,拉着裴南成就往其他屋子冲。
裴南成傻乎乎地大叫:“喂喂喂!你带我去哪?”“痛死了!放开我!”
等离客厅远了,裴熙才渐渐放缓脚步,松开裴南成的手腕。
裴南成扭着手腕,十分不满地嚷道:“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我的问题都还没回答,就把我带到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如此没眼色的弟弟,裴熙无言以对,缓了一会后,把方才裴夫人对她说的所有又对裴南成讲述了一遍。
“什么!”
裴南成又惊又恼地瞪圆了眼,声音响彻厅堂。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他激昂地抓住裴熙的双肩,剧烈晃动。
裴熙被他晃得头晕,举手抓住他的双臂,才得以维持些平衡,“冷静点,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啊。”
话毕,裴梁海和裴夫人所在的客厅忽然传来惊惧的叫喊。
“海哥!”
客厅。
谈家主担心地来到裴梁海跟前,查探裴梁海的情况。
“嫂子,海哥他……”
谈家主惊疑地想问问裴夫人情况,可他一看到裴夫人刚哭过的愁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便没再问下去,徐徐坐在了裴梁海身边。
裴夫人抬眸,看到沙发边还站着一人,便温婉地带着哭腔说:“谈烁,你也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谈烁颔首致意,去挨着谈家主坐下了。
就在这时,裴熙和裴南成循声找来客厅。
他们看到谈家父子,立刻拘谨点头,然后坐到裴夫人身边。
谈家主回礼后,旋即凑进裴夫人,生气地问:“嫂子,你们的医生呢?海哥都这样了,他为什么不在?”
提到这个,裴夫人有些心酸,努力平复了情绪,说:“小谈,我们,我们没钱请医生了。”
谈家主愣住了。
裴氏集团是易主了没错,但裴家怎么就没钱了呢?
他困惑地挪开视线,想不明白。
但结合他刚踏进裴家院子就没见到一个佣人看来,他们确实穷了。
“嫂子。”谈家主遽然想到什么,说,“海哥这样也不是个事,我让老张来一趟,帮海哥看看,怎么样?”
这样是最好的。
如今虽沦落到要接受别人的施舍,但也没办法了。
裴夫人无奈应下,“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不一会,谈家主的私人医生就赶到了。
这个张医生为裴梁海仔细检查了一番,切了脉,表示裴梁海并无大碍,就是操劳过度,忧思成疾,需好生休养,明日他抓好药再来。
之后,他对裴夫人又嘱咐了几句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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