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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凶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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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加了一点盐的清水面也让林婉禾吃的津津有味。
她太久没有正经吃东西了,一开始饿的胃里火烧火燎的,后来就渐渐没有知觉了。
只是看见食物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口舌生津,想吃,很想吃。
这样一算,被推出去假装嫡女也很好,她还了父亲嫡母的恩情,还能吃饱饭。
流放途中她可也是连吃个半饱都算奢侈的。
嫡姐体弱,她总要将自己的食物让渡一部分过去。
林婉禾珍惜的吃着每一口面,连面汤也不曾浪费。
姜槐平心而论,她觉得清水面挺难吃的,刚刚看人不动,还以为她嫌自己做的看起来没有食欲不乐意吃呢,没想到媳妇儿坐在她身边又把面吃了个精光,反而是她没有吃完。
林婉禾吃面的速度很快,但看起来依旧动作优雅又赏心悦目。
真是漂亮的小姑娘。
若是人牙子把她擦洗干净再拿出来卖,别说三两银子,十两银也能轻轻松松赚到手,不知为何非要弄得脏兮兮的折价卖。
“吃饱了吗?”
察觉对方小口小口的喝完最后一口汤,又悄悄摸了摸肚子,姜槐骤然出声问。
林婉禾小心翼翼点头,嘴角抿开一抹温婉笑容,“娘子,婉禾吃饱了,多谢娘子为婉禾做吃食。”
姜槐不以为意,低头又吃了一口不大好吃的面,声音有点含糊,“嗯,你是我媳妇儿,我怎么可能饿着你,家里就算再穷,你一个小姑娘还是养得起的。”
身边人垂下眼睛不说话了,她习惯了沉默,也怕自己多说多错。
只在姜槐吃完面后,才踟蹰着为自己不小心捅破了锅道歉。
“是婉禾太粗心了,请娘子不要再生婉禾的气。”
她隐约察觉对方虽然看上去不大温柔,脾气有些急,还总是凶巴巴的,但对她其实不错,会包容忍耐她,所以才想道歉试试,看能不能取得原谅。
她现在所能依靠的,只有这名女子而已,绝不能惹了她厌恶。
说到锅姜槐就有点生气,放下碗气呼呼说,“你跟我出来!”
林婉禾心中一惊,惊慌紧张的跟在她身后。
以为她要把自己叫出去骂,可对方却只是指着灶洞,脸色不善的质问她,“谁教你把柴塞的这么满的?”
“洞就这么点大,你塞这么多柴怎么烧的起来?”
林婉禾被凶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眼眸水汪汪的,委屈抿了抿唇,纤长眼睫覆住漂亮的眼睛,小声,“我看你烧的时候,一直往里面加柴和……”
姜槐被冤的不敢置信,瞪大双眸,“我什么时候塞的这么满过?塞这么满,你再用烧火棍捅也烧不起来!”
她一凶,林婉禾就瑟缩一下,连连点头,“知,知道了,娘子,是婉禾的错,是婉禾愚笨……”
她不再推卸责任,一个劲儿说是自己的错是自己笨,终于让姜槐心里舒服了。
双手环胸气呼呼的最后瞪了她一眼,“反正你以后不许再烧火了。”
本来想先从烧火教起,没想到小姑娘这样没有天赋,算了算了,她自己烧火也行。
林婉禾娇娇柔柔的答应一声,“嗯……知道了,以后娘子让婉禾做什么,婉禾就做什么,婉禾一定学好了再做,绝不贸然让娘子心烦了。”
啧,这还不错。
哼哼。
姜槐对着媳妇儿说,“下午你就在家里看门,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再打几只猎物回来,晚一点再带你去割猪草,行吗?”
家里养了两头猪,吃的饱,生的也肥,过年宰杀算是一个大进项,现在是委屈了谁她也不会委屈家猪的。
割猪草是什么林婉禾并不清楚,她只知道娘子说要进山林打猎,留她一人在家里,心绪便莫名紧张起来。
一个人,她毫无防备的把自己新买回家的娘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一路上数次尝试逃走的经历让林婉禾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逃跑的好机会。
但想法只是升起一瞬,又消散了。
这样的村落,她连路怎么走都不知道,更别提逃跑了。
而且逃出去之后没有银钱,她也活不下去的。
即使林婉禾再养在深闺少不知事,也明白以她的容貌,落在男子手里大抵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激动的心绪慢慢平复下去,她又老实的应了一声,“嗯,婉禾会乖乖在家等娘子回来的。”
姜槐一天最多出去打猎一次,打猎并不是一项轻松的活,她需要每时每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稍有不慎就会空手而归。
每次打完回家她都觉得累。
要不是家里仅有的钱被她买媳妇儿花完了,她也不用下午再进一趟山。
山林外围野味不多,仅偶尔有一两只兔子,并不危险,村民也会在周边采一采野菜,或摸点菌菇回去煮汤喝,若想狩猎,得往深了去。
“我不在时若有人过来家中寻我,是女子,你只需说明我不在就好,不必请人进屋,若是男子,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用理会,回屋关上门等我回来再和我说。”
姜槐不放心的叮嘱。
林婉禾一字一句记在心里,抿唇轻轻点头。
“好,婉禾记住了。”
这认真的小样儿挺招人稀罕。
姜槐手痒痒,本来想忍住的,又想到对方现在是她的妻子了。
那忍什么忍,她是王八吗这么爱忍。
“咳。”
轻咳一声,姜槐没忍了,默默伸手在媳妇儿脑袋上揉了又揉。
她一身破衣来到她家,她平日里打猎为生,也很少买首饰,因此林婉禾脑袋上还是一片素净,只有满头青丝,触感十分柔软。
林婉禾骤然被摸摸头,下意识脖子一缩,但很快反应过来什么,又连忙把小脑袋伸过去,任由对方揉弄。
好乖。
虽然什么都不会干,但是漂亮又乖巧,而且愿意学,这就让姜槐很满意了。
姜槐好好揉了一把过过手瘾,然后拎起自己的斧头弓箭,往深山走去。
林婉禾同娘子情分并不深,因此只有一人待在家中的无措,并没有对新妻子的关切担忧。
她对猎户只有一个粗粗的印象,仿佛什么时候于游记上看过,是专门打山林猛兽的。
很多兽皮便是猎户打了扒皮,再卖到各家去。
她只盼姜槐可以多打一些,多赚些钱,那她跟着姜槐,就不会过的太苦了。
以她目前看见的娘子性子,只要手里有银子,应该就不会待她太差。
方才吃面时她偷偷瞄了呢,姜槐碗里的面和她的一样一样儿的,什么都没有多。
她竟待她与待自己是一样的。
这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家中兄长最受重视,其次是嫡姐,从嫡到庶,男到女,家主到子女,正室到妾室,每一人的用餐规制都是不同的。
她当然不可能吃和一家之主一样的饭食了。
姜槐进林子有一会儿了,林婉禾不敢与鸡鸭接触,便搬了小凳子,乖乖坐在角落里看家。
她内心盼着没有人来找姜槐,不然她与陌生人四目相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可左想右想,期盼还是落空,只见一灰色长裙,约莫三四十岁的女人站在姜家的栅栏外,扯着嗓子就喊,“小槐,小槐在吗?快出来,赵姨有好事找你咧!”
林婉禾坐在边边上,喊话的女人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她。
还是她耐不住尴尬,小心站起来,抚了抚衣角,轻声细语的主动开口,“您好,请问您是来找姜槐吗?”
赵姨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粗布麻衣不掩分毫美色,白皙漂亮的不似真人的女子,一懵,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下意识问,“你是何人?”
林婉禾正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的身份呢,咬唇转移话题,只问,“您找姜槐有什么事吗?”
赵姨摇摇头,神色惊讶中带着疑惑,“你是……小槐的亲戚?我还是第一次见小槐家有亲戚来呢,我来找小槐是给她介绍姑娘的,小槐不是喜欢女子吗,正巧,我这有个姑娘,家里出了点事,急需银子,小槐呀,只要肯出八两银子就能把人娶回家了,那姑娘我见过,生的虽不及小槐,但也算清秀,女红家务活儿,那是样样都行,这样好的姑娘可不好找,对了,小槐去哪了?”
林婉禾被对方一连串的话语砸懵了脑袋,好一会儿才理明白,面前的女人竟然是来给她娘子说亲的。
可是她娘子说了她就是她的媳妇儿呀!
年纪大了,又忘记更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