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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修道之人 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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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英一大早醒来,便看见楚临一袭白衣,站在自己窗前侧对着自己,他睁大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竟然不是在做梦?
这家伙平时不都是一副女子模样吗,怎么今日突发奇想穿回了男装?还站在自己的房间内……
“你、你怎的擅闯在下的民宅!”陆子英大叫道。
楚临冷不丁听见他这一嗓子,反倒被他吓到,昨日见赵墨阴宅里的鬼气比平日里重了好几倍,还以为是陆子英这里出了什么事,连忙赶过来查看,见他安然无恙,正准备翻窗离去,没想到他睡的这么浅,才没看一会儿就醒了。
不过这天怎么亮的这么快……
“上次阿柳姑娘拿了你的衣物去洗,最近她有点忙,便让我将这衣物转交给你……”楚临咳嗽了两声。
“哦?什么时候的衣服?”陆子英睁着无辜的眼睛说道,“阁下不是楚公子吗?怎么认识林小姐身边的阿柳姑娘?”
楚临顿时噎住,阿柳的修为已至瓶颈,不日前渡雷劫去了,自己的女相没有她的幻术维持,此刻竟现出真身来。
不过这小坏种又何尝没有欺骗自己,什么尹白不尹白的,非得治治他不可。
于是楚临不紧不慢地说道:“林小姐正是楚某的远房表亲,她说之前有位姓尹的公子非礼了她,再也不肯见这位公子,你说这位尹公子要怎么向她赔罪才好?”
陆子英痛心疾首地说道:“天底下这么还有这种坏事,这位尹公子真是不知廉耻,就算打一百大板也不为过,就是不知楚公子口中这位尹公子与在下是何关系,为何要问在下?”
楚临挑了挑眉,正想好好“审问”一下他和尹公子是什么关系,就看见陆子英将手伸出被窝,掌心微粉,被子也滑落了些许。
他被子下竟然衣襟敞开,青丝迤逦,楚临眯了眯眼,枕头底还露出一方可疑的蓝色书角。
这色狼怎么看都不像乖乖躺着的模样,加之他先前老是在睡觉时胡乱喊自己的名字,指不定就在梦中非礼自己,而且他的书都好好地放在桌子上,根本没有翻开过,哪有挑出一本藏在枕头底下的道理,这本书里定是大有乾坤。
楚临不疾不徐地靠近他,忽然一下将他枕头底下的书抽了出去,陆子英吓得顿时跳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奈何他长得没有楚临高,只能像被楚临戏耍般一蹦一跳。
“楚公子怎地抢起在下的书来!”陆子英急得整个脑袋都变红了,却还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真是厚颜无耻之徒!”
无耻的楚临才不理他这些话,他非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可,于是他说道:“楚某近日在鸳鸯桥洞下缴获了一批风月禁书,形状大小与公子这本一模一样,莫非公子卧室里还有漏网之鱼?”
“胡说八道!”陆子英嚷嚷道,“这书乃是在下写的段子,休要污蔑在下!”
段子?楚临“嚯”了一声,这家伙平日里最自诩风流孤傲的了,寻常文章都入不了他的法眼,怎么现下还亲自写起段子来了?既然是段子,那就定要看看不可了。
他不顾陆子英的叫嚷,双手举过头顶,抬头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
只见第一页赫然写了三个大字:
《丹青误》
这竟然还是一册话本?
他翻开第二页,上面龙飞凤舞地写道:
银玉青簪锦纱浮,
对影翩翩问谁孤?
可怜娇花春心误,
乱却幽香待梦苏。
第三页又写道:
妾身林娘子,年芳十八,本是林府小姐,配夫郢郎,无官无职,家中只有二亩耕地。虽日子清贫,但妾无怨无悔,只道是郎自有情春意暖,粗茶淡饭又何妨?
第四页又写道:
林娘子:月至三更,相公怎么还未归家?
郢郎:娘子,为夫回来了!
林娘子:相公可有着凉,快快回屋好生歇息。
只见郢郎踏入门内,袖中却掉出一团白纸,打开一看竟是某位女子的情书!
林娘子大惊,唱道:
相公归家晚来迟,
本以为你身有要事!
谁曾料想你竟在外面偷食,
可怜妾身半日相思……
林娘子:相公啊相公,你……你太让妾身失望了!
郢郎着急,唱道:
娘子莫要错怪我,
只怪那姮儿把我外衣偷,
枉我平日待她不薄,
娘子若不信只管送我去见神佛!
郢郎:夫妻二人多年情分,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寒了相公的心!
楚临看到这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这色狼竟然还写这种狗血故事,平日里那股孤高的劲不知哪去了。
陆子英见他偷看了这么多,气得张开大口,狠狠地咬在楚临的肩膀上,楚临被他的一颗尖牙磨得吃痛,手一松话本就掉到地上,陆子英飞速捡起“唰唰”卷成桶状塞进怀里。
“天底下竟然还有楚公子这样不要脸的人物,”陆子英斜眼看他,“让我等心生膜拜,望尘莫及!”
“原来你竟然爱写这种曲子,”楚临不听他的混账话,笑道,“你编排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还编排起楚某了?”
陆子英见他看出林娘子就是化用林初的名字,扭头辩解道:“姓林的娘子天底下没有十万也有八千,怎么公子偏偏就代入自己,莫非你也是林娘子不成?”
来回又怼了两句,楚临见自己说不过他,只想狠狠地揉捏他的脸,看看他的利嘴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不过见陆子英浑身上下都红透了,气鼓鼓地坐在床上,心也就软了下来:“尹公子若想念林姑娘,她自会回来的。”
“真的吗?”陆子英故作殷勤地起身给他沏茶,然后歪着脑袋地问道,“既然如此,那林姑娘要楚公子要转交给在下的衣物在哪呢?”
“……”楚临眯了眯眼,心想果然不能放过这家伙,“方才想起来公子的衣物还在楚某的府上,不如随楚某一道去取?”
又是楚府?他两次邀请自己进楚府,不知里面是否有什么阴谋,陆子英心想道,或许这是个接近他的大好机会,但现下还未见到太子,楚临这边还得小心行事。
见他不吭声,楚临遗憾地摇了摇头:“既然公子不愿光临,那楚某便只好下次将这衣物给公子亲自送过来了。”
二人假意寒暄了一会儿,陆子英正要拜别之际,忽然见窗台上的那株伤心草,想起自己还有事要问他,便道:“在下偶然从好友那里得了这么一株草,不知楚公子是否认得?”
本以为楚临会含糊其辞,没想到他直接点了点头,说道:“此草不正是霜心吗?”
“哦?此话怎讲?”陆子英皱了皱眉,莫非他当真在服用太上忘情?
楚临笑道:“此乃无情道弟子才会种植的东西,若不是阿柳姑娘也修无情道,楚某还真不认得这个,陆公子可不要误食了。”
陆子英愣了一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修无情道的会是阿柳,还以为修无情道的人都是像林初那样冷若冰霜的,没想到和寻常人好像没什么不同?
阿柳姑娘……在修无情道?
太行山深处,一棵碧绿的大柳树狠狠地摇了摇叶子。
定是那只臭猫又在编排自己,阿柳心想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阿柳姑娘也是修道之人。”陆子英思索道,但他总觉得其中有什么怪怪的。
楚临走前还将那盆伤心草拿在手里,他回头说道:“这株霜心楚某就没收了,若是公子一时想不开吃了它,叫楚某向何处说理去。”
反正这草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处,陆子英也就随他去了,只是日后说不定时时对着楚临这张臭脸,见不到美若天仙的林初,自己还怪想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