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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很乖,很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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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行简靠着椅子,脸上带着笑意,因为这个故事,餐桌上氛围持续到最后,都非常轻松。
回去的时候,萧老爷子恋恋不舍的拉着贺礼,“小贺,有空常来玩啊,爷爷一个人在家,无聊的很。”
他这话不是客套,实打实的。
小院门口,星光点点,黑色的SUV停在旁边。
“好的。”贺礼应,心里却明白不会常来。
他很喜欢萧爷爷,也爱听他口中的故事,但终究这里不是自己家,也不是自己想来就能到的地方。
这里离市区挺远,开车需要半个小时,他路线不熟也没车,没人载他的话根本到不了。
“小贺,爷爷离你们那边远,你平时要有什么事就找行简,不要怕麻烦,他天天就守着个店,闲的很。”萧老爷子又道。
这句话贺礼没往心里去,他有手有脚,有事的话应该自己解决,萧哥人是很好,但没人愿意平白无故多些麻烦事。
贺礼很通透,他知道今晚能站在这里,能听到这些话,都只是因为萧爷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是看在和爷爷当年的情面上。
他动了动唇,“谢谢萧爷爷。我工作找好了,没什么事的……”
他声音轻了点,有个更清晰的声音是同他一起出声的。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萧行简这样说。
话落,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行简,小贺年龄还小,你搁那边多多照顾下他。”萧老爷子叮嘱着。
萧行简点点头,“放心吧,爷爷。很晚了,您回去睡,我们走了。”
车子随着他手中的动作,两个大灯在黑夜里闪了闪,照亮了前方。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萧行简在开车,贺礼因为干了一天体力活,身心疲惫的靠在车子上摇摇欲睡。
什么时候睡着,又是什么时候到的他都不知道,直到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贺礼?”
他迷迷糊糊的睁眼,就见萧行简坐在驾驶座上,侧着身喊他,玻璃透过的点点光影,映在他的轮廓。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是到了吗?”贺礼揉眼往窗外看去,眼皮还是很酸,孤零零的路灯,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楼栋,是他现在住的地方。
“嗯,到了。”
“好。”
安全带咔的打开,下车时视线扫到车上装着水的便利袋,贺礼犹豫了下开口,“谢谢萧哥,今天麻烦了。”
这声道谢,是为中暑的事。
“不谢,不麻烦。”萧行简看着贺礼说。
贺礼抿着唇点头,“那我走了…”
他弓着腰起身,拉开了车门。
“贺礼。”身后的人叫他。
贺礼刚跨出去一条腿,闻声扭过头,面露疑惑。
“中暑刚恢复,不要用冷水洗澡,晚上睡觉空调别开太低。”
“好。”贺礼默默记着这话,迈出的动作收了回来。
“没什么事了,回去吧,早点休息。”
听到这句话,贺礼这才抬脚下了车。
挺乖,挺听话的一个儿小孩,萧行简心想。他并没有急着走,见人进了小区,才重新掉头。
早上走的急,忘记开窗户了,进到屋里的时候有股霉味,贺礼把玻璃拉开,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他刚下车的地儿,那空荡荡的,萧行简已经走了。
床头有个破旧小风扇,黑色骆驼牌的,是贺礼在楼下垃圾桶旁捡回来的。
风扇没有坏,相反风还挺大,就是没有网罩了,这恐怕就是被丢弃的原因。
但贺礼捡到的时候很开心,前几夜他都热的睡不着觉,这风扇比老家那个用了五六年的凉快多了,没有网罩也没事,只要手不碰到就行,他把开关扭开,坐那扇了会儿。
萧行简让贺礼晚上空调别打太低,实际上贺礼从来没用过,一晚上几块钱的电费,对他来说太昂贵,有这钱都够他买几顿早饭了。
香水店的阁楼是平常萧行简休息的地方,也是个小型的调香室,这里摆放着数百支精油、原精、合成香料的小瓶。
平常没事的时候他就待在这里,调调香,找找灵感,亦或者是单纯的休息。
不过今天倒没这么安宁,他刚往躺椅上一躺,屁股还没坐热呢,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老板,老板你在吗?”是小杨,店里的员工。
“有事?”萧行简拉开房门,楼下的吵闹声直接窜进了耳门。
他大步跨到楼梯口往下看了眼。
底下堵了大堆的人,乱哄哄混成一团,看不出什么情况。
“下面怎么回事?”萧行简问。
小杨本就着急,没组织好语言,听到老板问,噼里啪啦倒了出来。
听了半天萧行简大致听明白了,就是有个客户定制了一款香水,现在拿到货又对味道不满意,退款来了。
“王太太你这是个定制的,当天气味都是经过你同意了,我们才敢做的成品,现在你一句不喜欢就要退款,没这样的事啊。”
定制款不退不换,况且这都一个月前的单了。
谭悦的话被蛮横打断,王太太抬手,戴着的大金镯子叮当乱晃,“你这意思是我故意找你事?我一天大几十万的生意,有必要找你这两三千块香水的事?”
凑热闹的人围了一堆,谭悦被挤在柜台前。
王太太掏出香水,很是气愤的丢到她眼前,“你自己先闻闻这是什么味儿,一股子花露水,我喷这香水去参加晚宴,人家还不笑话死我?”
谭悦看着明显被用过,还用的不少的香水撇了撇嘴,心里不知把王太太骂了多少遍。
但她面上不敢显露,还是顺从的拿起来闻了闻,明明就很好闻。
不过她并不太懂香,闻过后就递给了身旁的调香师。
范寻来这里上班才几个月,接过的定制单没几个,这位王女士他记忆深刻。
因为她的要求实在太多了,一会要清冷感,一会又不能太淡,这不行那不对的,前后改了七八版试香纸。
硬生生磨了几个小时,才获得了点头。
这瓶分明是按她满意那版做的成品。范寻辨认后,“确实是当时的那款,基底和主调我都记得,雪松,岩兰草,清茉莉…”
他一个一个报香料名称,王太太脸沉了下来,“什么草什么花,我听不懂这些,你故意糊弄我的吧?”
“没有,我这有记录,你之前试的其它版本也在上面。”范寻把本子递上去,心里很是忐忑。
如果这单真的退了,他保不定要担责,说不好还会被辞退。
“不看不看,我没空陪你们在这啰嗦,你就说这钱是退还是不退吧!”
没人敢回这句话,谭悦也想不出对策,她刚见小杨去喊老板了,只能祈祷老板快点下来。
不嫌事大的众人见这架势,议论纷纷。
“不退。”
看完全程的萧行简,从楼上走了下来。
围观的老客户认出了他,喊了声萧老板,几个健谈的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
萧行简点点头,没怎么多说。他穿过人堆,站在了谭悦身前的位置,也就是王太太对面。
“你谁啊你,凭什么不退?你们东西有问题还这么理直气壮,是不是仗着店大欺客?”
一连三个问题,配着尖锐的嗓门,萧行简听的直皱眉。
待王太太说完,他才慢吞吞挑了一个回,“凭我不想退。”
身后的谭悦听到老板这话,深吸了口气,老板真刚。
这人年纪不大,口气怪狂的。王太太打量着他,看众人的神情,恐怕这位就是店里老板了。
“你是老板?”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们!”
尖锐的指甲盖差点戳到脸上,萧行简后退了一步摊手,示意她随意。
他一没虚假销售,二证照话齐全的,就算市场监管局来了,也没什么事。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我们店里记录监控全都有,你当时和我们调香师的谈话,现在还一清二楚的躺在监控室。”
说完他微微弯下眼,笑意极淡,“你投诉过后就该我报警了。
“这里有人恶意寻滋,蓄意讹诈门店。”
“你威胁我?”王太太不可置信。
这种事她干过很多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回答。
打上这家店的念头,也是笃定了店铺在行业的名声。一般这种大店都不愿闹大,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退款。
可她这回貌似踢到铁板了。
“依法维权而已,谈不上威胁吧。”萧行简说。
语气淡淡的,却噎的王太太说不出话来。她深知今天是讨不着好处了,弄不好,这老板真会给她送到局子里去。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就这样走了,岂不是丢人现眼。况且她那瓶几千块的香水还在台子上。
也幸亏她包里的电话响了,看也没看的拿起来接通,“呀,李总啊,什么,现在签合同?行,我现在就来。”
挂完电话,把柜台上的香水往包里一装,仰着下颌,“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谭悦冲着她的背影,无语翻了个白眼,刚才那手机屏幕上分明写的是大宝贝儿。
“大家都散了,散了吧。”熟客自动在人群里打着圆场。
这人姓蒋,萧行简认识,喊了声,“蒋先生。”
蒋先生同他闲聊了几句,临走又问他店铺什么时候有新款。萧行简笑着说,上新了第一个通知他。
周围的人陆续散开,小杨长舒口气,竖起大拇指,“牛啊,老板。”
谭悦说,“这种人真是太恶心了,分明就想白嫖,幸好老板你来了。”
萧行简没多聊这事,看向一旁明显紧绷着的范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留存记录,做的不错。”
范寻已经做好了要被追责的准备。说到底这是他手中的顾客,人家不满意他调的香,出了事本该他担着。
可现在老板反而在夸他。范寻一怔,眼圈微红,“谢谢老板。”
范寻来应聘的时候,萧行简记得很清楚。
店里招聘信息都在网上,就他一个是直接跑来店里来问的,说是想凑凑运气。
人来了,也不能让他白跑一趟,萧行简当时说让他先试试。结果发现他对香料敏感度还不错,就让他留了下来。
现在再看,范寻年龄或许没比贺礼大上几岁。
“谢什么,问题又不在你。”萧行简笑着说,指了指他工作的位置,“回去吧,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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