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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挺厉害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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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行简没回他的话,反倒是问,“最近工作很忙?”
“还好,”贺礼迟疑下说,“不算太忙。”
店里生意是蛮好,但胜在不是体力活,活轻,一天下来也没觉得有多累。
车厢里安静下来,能听到两侧空调扇“嗡嗡”的声音,贺礼不自在的动了动,没话找话的说,“关哥给我涨工资了,四千五。”
“关哥?”萧行简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怕他不知道是谁,贺礼特意解释,“嗯,我们老板。”
窗外的景色呼啸而过,萧行简目视前方,语气平平,“他人还怪好。”
这话听的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关哥人确实不错。”
萧行简听完便不说话了,气氛有些微妙。车厢里空调开的低,凉飕飕的,贺礼搓了搓胳膊,索性也闭上了嘴。
平稳行驶的车子突然急刹,轮胎被摩擦的吱吱直叫,车厢猛地晃动,贺礼差点没一头撞上前面的靠背。
“怎么了?”他用胳膊撑着借了下力,刚一稳住身子,就连忙抬头往车前玻璃外看。
车头直直横着个中年男人,黑衣黑裤,蓬头垢面看不清脸。
撞人了?
不对,车和那人之间明明还搁着一段距离,怎么看都不应该碰得到。
“一个碰瓷儿的。”萧行简说,语气明显不太好。
“碰瓷?”
贺礼去盯那人看,恍惚间居然看出了贺向东的影子,他记得贺向东活着的时候貌似也干过这事儿。
萧行简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去看行车记录仪。不过很不巧,刚才急刹猛地一震,遮阳板往下滑了一半,刚好挡住镜头没录上。
他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倒霉,还是点背。
路边陆续有人停了下来,地上的男人扯着嗓子开始哀嚎。
“撞人了,哎呦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见这架势,萧行简打开车门下了车,贺礼也跟了出去。
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去找路边的摄像头。这片地接近贺礼住的位置,都是些老旧商铺,治安不严,留有摄像头的地方寥寥无几,仅剩的几个还都在马路对面,照不到这边。
那人应该是个惯犯,摸准了这一点,才敢当街拦车。
“人呢?你把我腿撞折了,不想赔钱是不是?”
萧行简绕到车前时,男人正捂着腿打滚,见车主一来,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癞皮狗,叫的更起劲了。
记录仪没录上,这事倒有些难办。
“小伙子,开车怎么不看路呢?”不知名路人指指点点。
好心的老太太说,“大晚上别折腾了,赔点钱算了。”
有人帮腔,男人叫的更嚣张了,磕了药似的躺地上抽搐,“哎呦,哎呦,我腿痛,好疼啊…”
自导自演了一会儿,见车主还不说话,他扒拉开乱糟糟的头发,很是艰难的坐起身。
捂着小腿的手一抬,指向萧行简和贺礼,“今天不赔钱谁都别想走!装哑巴也没用!”
这下贺礼倒是看清了他的脸,小鼻子小眼的像个老鼠。这人长的不及贺向东,演技也不行,哪有人腿断了还能这样蹬脚的。
“我不走,等着。”萧行简晃了晃手机,并不想和这种人浪费口舌,他准备直接报警,让警察和交警过来,一起拉着人去验伤。
不过还没等他拨通电话,身后突然窜出个人,动作快的,萧行简只碰到了他的半个残影。
“贺…”
话刚叫出口,贺礼已经到了男人面前。
“你做什么?你还想打我不成撒?”男人瞪着眼,嚣张的指着自己的腿,那意思是要动我一下,我非讹到你倾家荡产。
摸不清贺礼想做什么,萧行简只好跟了过去。
“给你治治病。”贺礼往他那条断腿上踢了踢。
“你会治什么?我不用你治,赔钱,赔钱,我自己去医院!”
贺礼不理他,利落的一脚踩在了腿肚子上,“疼不疼?”
男人啊的惨叫,“有病吧你!滚,滚开!”
还能骂的出来,那就是力道不够,贺礼踩着的脚又使劲拧了拧。
“啊啊啊,疼,啊啊啊,我的腿!”
男人吼的犹如杀猪现场,假哀嚎这下倒变成了真的,路人哗然,纷纷后退几步。
在贺礼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之前,萧行简伸手一把把他拽了回来,攥着他的胳膊低声道,“别冲动。”
贺礼听话的没有再动,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垂着眼,看向地上满地打滚的男人,“还疼?不是说腿动不了了?”
抱着小腿痛呼的人,闻言动作一顿,眼咕噜滴溜一转,歪主意还没想出来呢,贺礼便抬脚作势还要上前。
他这招是虚张声势,看着动作怪大,实际上站的位置挪都没挪。
腿上的痛实打实的叫嚣着,地上的男人装不了了,一见贺礼这架势,想也没想,条件反射的身子一弹,连滚带爬的朝着旁边躲闪。
等真起了身,看到围观群众的反应,这才破了功,妈的,被这小子唬了。
“我艹你妈,你个小鳖孙敢整老子。”
嘴里吐出难听的咒骂,令周围人都皱了皱眉。反观贺礼,跟个没事人一样的,随着他骂。
这副不在意的样子令男人恼羞成怒,他扑过来,作势要拼命。
贺礼掀了掀眼皮还没动呢,就被萧行简往身后一拉,严严实实挡住了。
他也没想着真的动手,就是那人都来跟前了,肯定不能就这么干站着。贺礼本就矮了半个头,现在位置被这么一转换,眼前除了萧行简的后背啥也看不见了。
“再动手,碰瓷敲诈加上寻滋挑事,打算蹲局子?”萧行简翻转手机屏幕,页面上是已经拨出的通话界面。
男人猛的急刹车,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冲过来的脚硬是拐了个弯儿。
“算老子倒霉!”他脸红脖子粗的啐了口唾沫,瘸个腿缩着脖子,骂骂咧咧钻进了小巷。
“呸!个没良心的玩意儿。”刚还劝赔点钱算了的好心老太太,叉着腰对着早已跑没影的地方骂。临走了拍了拍贺礼胳膊,蛮是赞同,“小伙子年轻,脑子就是好使哦。”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方才那股硬碰硬的劲还没散去,不知怎么接话,贺礼扯了下嘴角。
萧行简并没有真的拨通报警电话,贺礼这招虽好,但险。万一男人反应过来到警察面前反咬一口,到时候就算他们有理也说不清了。
“贺礼,走了。”
萧行简收回手机,喊了一声,率先坐上车。
贺礼这次没去后排,而是坐到了副驾驶。这位置和他上次坐的一样,连高矮都没变。
萧行简瞥了他一眼,倒没出声,等他坐稳后,才颇有些秋后算账似的侧身,“刚那招跟谁学的?”
贺礼刚扣好安全带,闻言眨了眨眼,刚才冲动了些,他自知理亏。含糊其辞的说,“什么招?”
车子停在路边,傍晚的街道没多少人,窗外陆续亮起了路灯。暖黄的灯光照进车里,一半落到萧行简的下颌,一半落到车厢。
萧行简把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神色看在眼里,挑眉轻笑,“挺厉害的啊。”
萧哥一晚上都没笑,这个时候笑,贺礼反而觉得浑身不得劲,泄了气的说,“跟贺向东学的。”
这个人萧行简倒在萧老爷子那里听起过。贺礼生物学上的父亲,名义上的爹。那个临死前给家里留了一屁股债的垃圾。
不过,这种人还能被人讹诈?一般不都是他去碰瓷别人?萧行简觉得新奇,“他就是这样干的?”
这话指的是贺礼刚才踩人逼供的事。
“不是,是别人打他。”贺礼坦然道。
贺向东怂没脑子,人家一报了警,他就二话不说的全招供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警察喊家属过去的时候,贺向东被踩断了一条腿躺地上打滚儿的模样,以及车主厌恶鄙夷的白眼。
在遇到今天这事,看到地上打滚招数如同一辙的男人,贺礼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又看见了贺向东,没由来的厌恶涌上心头。
“刚才打的解气吗?”萧行简问。
贺礼没想到萧哥会这样问,微怔了下。可解不解气这事,他还真思考了一会儿。
其实并没有感觉到,那人又不是真的贺向东。要说解气不如说是冲动,被眼前熟悉的画面刺了一下,当时脑子想的都是快点解决麻烦。
“还行。”贺礼斟酌着说了句。
“那要不把人找来再打一顿?”萧行简看着他问,语调听不出半分情绪。见人不答,他伸手解开安全带,作势就要推门下车去。
“别。”贺礼心里一紧,连忙去攥他的手腕,却见萧行简并没有真的要走,而是带着笑意沉沉的望着他。
攥着手腕的手指松动了半分,贺礼舔了舔干燥的唇说,“别惹麻烦了。”
他知道自己打人这事做的确实不妥,今儿要真碰上一个脑子聪明点,难缠点的人,恐怕今晚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只要贺礼这点能拎得清,其它旁的都是小问题。听到想要的回答,萧行简才真的笑开,他眉眼舒展,灯光映入眼底,里面是柔和的暖意。
“行,那就听你的,不找事儿。”
虽不知道萧哥为什么会因为这句话那么开心,但贺礼紧绷一晚上的心,也跟着这个笑松懈了下来。
在自己都没察觉到情况下,唇角往上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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