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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醉酒初吻     说 ...

  •   说话间,赵秦武已经被拖出了侧门。

      大门合拢的前一瞬,谢南絮听见他最后吼了一声什么,含混不清的,像是骂了陈屿的名字。

      厅内的骚动渐渐平息,侍者快步收拾翻倒的酒杯和散落的餐巾,管家的笑脸重新挂起来,举着话筒打圆场,说是“少爷身体不适情绪有些激动,让各位见笑了”。

      宾客们很配合地重新拿起酒杯,该寒暄的寒暄,该微笑的微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谢南絮注意到,投向陈屿的目光明显多了起来,好奇的、审视的、猜测的,林林总总。

      陈屿对此似乎浑然不觉,端着酒杯走到赵荣昌身边附耳说了句什么,赵荣昌阴沉的脸缓和了些许,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子情深演得滴水不漏。

      半刻钟后,宾客的话题从刚刚的闹剧转变当成最近的时政八卦。

      谢南絮看了周围一眼收回视线,正要和江途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绕过人群,不紧不慢地朝她这边走来。

      是陈屿。

      他手里端着两杯酒,步履从容,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欠了欠身,脸上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腼腆的笑意,跟方才在台上的姿态如出一辙。

      “谢小姐。”他开口,声音清润温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久仰大名。刚才人多不方便,现在总算有机会当面跟您打个招呼了。”

      谢南絮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旁边的江途往前挪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了她半个身位,垂眼看过去,“陈少爷倒是眼尖,这么多人,一眼就认出南絮了。”

      陈屿笑了笑,那笑容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愠色,反而坦然得很,“江少说笑了。谢氏分公司那位年轻的女掌舵人,在临市商圈谁没听过?今晚能见到真人,是我的荣幸。”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谢南絮脸上,礼貌,专注,却不过界。

      但谢南絮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也在紧张,或者说在兴奋。

      这个人享受今晚的一切。

      谢南絮从江途身侧走出来半步,接过陈屿递来的那杯酒,杯沿在指尖轻轻转了个角度,没有喝,只是端着。

      “陈少爷客气了。”她平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咸不淡,“第一次见面就把局布得这么周密,倒让我对赵家的“失散次子”多了几分期待。”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是明着点破了他今晚放赵秦武进来的事。

      旁边的江途微微挑眉,张虎更是直接瞪圆了眼。

      陈屿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低头笑了一下,再抬头的时候,温驯的面具底下那层沉着露出来了一点,像水面下的暗流终于洇开一道缝。

      “谢小姐慧眼。”他轻声说,没有否认,“不过赵家这池水浑得很,我只是……想在浑水里先站稳脚跟而已。至于以后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在谢南絮和江途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笑容加深了半分。

      “以后的事,日后再说不迟。”

      他说完微微颔首,端着那杯没送出去的酒转身走了,背影清瘦而笔直,很快重新没入人群之中。

      张虎憋了好几秒的呼吸终于吐出来,扯着李乐展的袖子低声喊:“他说什么了?他刚才是承认了吧?这人怎么怎么这么坦荡啊?”

      江途没理张虎,低头看向谢南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最后那句话,是在递话。”

      谢南絮看着陈屿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把那杯始终没沾唇的酒放到旁边的桌上。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痕迹,像某种不经意的试探。

      “是啊。”她轻声应道,“他说日后,他已经在想以后的事了,看了他对赵氏势在必得。”

      江途沉默了几秒,伸手把她放下的那杯酒拿起来,抬手叫了侍者换了一杯新的递给她。

      “不会让赵氏蹦跶太久的。”他的语气很淡,但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他的算盘算是打空了。”

      “走吧,回去了,看完这出戏就没必要再待下去了”谢南絮放下酒杯,面色红润。

      张虎他们还要再待一会,江途就先跟谢南絮离开。

      坐上后座,江途看向谢南絮,“喝多了?”

      “专注看戏,不小心多喝了两口。”

      此刻,她面色红润,眼睛似迷离似诱惑般引得江途挪不开眼。

      江途无奈的勾了勾唇角,回想起上次谢南絮喝醉时的场景,耳朵微红。

      他强迫自己不再看她,搂过对方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轻声细语道:“睡会儿吧,一会儿就到了。”

      前面的道路一路畅通,回到景澜墅,谢南絮酒醒了一半,她被江途扶着下了车,走进别墅内,美面对空旷的别墅,她轻喊一声:“粘豆包?”

      按照往常,她叫一声,粘豆包就会蹬着它那小短腿从各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奔向她,今天叫两声却没反应。

      谢南絮一脸疑惑,“嗯?粘豆包呢?”

      喝醉酒的谢南絮有着清醒的谢南絮没有的可爱,十分反差,是江途很少看到的谢南絮可爱的一面。

      江途走上前,“你忘了,你以为它被你送到我妈那边去了?”

      哦,谢南絮这才想起来,徐姨有事会云城了,她早上出门担心小家伙一只狗在家里出事,就送去旁边江途妈妈家了。

      谢南絮拍了拍脑门,“看我这记性。”

      江途扶住摇摇欲坠的谢南絮,“别担心,我妈养狗很有经验,粘豆包不会受委屈的。”

      谢南絮头晕叨叨的,看向江途的眼睛微微眯着,“你还不走?”

      江途手顿了顿,又要好笑的挑眉,那双深情的桃花眼看向谢南絮,“姐姐,我好心送你回来,这么快就赶我走是不是有点过河拆桥了?”

      谢南絮仰着脸看他,醉意让她的目光比平时柔软了许多,像蒙了一层雾的湖水。

      她歪了歪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的话,然后露出一个近乎撒娇的笑来。

      “那……桥没拆。”她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他的胸口,“桥还在这里。”

      江途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指尖落下的位置隔着衬衫面料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像一片羽毛压在了心跳上。

      他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半分,又硬生生停住。

      “你喝多了,我先扶你上楼。”

      谢南絮却不依,她顺势抓住他那只扶在她腰间的手,低头看了看交握的十指,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带着某种兴师问罪的意味,“江途,你是不是……不太敢碰我?”

      江途被这句话问得愣了一瞬。

      他看着她因为酒精而格外明亮的那双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她抢了先,“上次也是,明明差一点就……”

      她说到一半自己先收了声,耳根泛起薄薄的红,却硬撑着没移开视线。

      客厅的落地窗没拉帘,庭院里的灯光透进来,在两人之间铺了一地银白。

      江途垂着眼看她,头发有些散乱,鬓边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嘴唇因为喝过酒而比平时更红润了一些。

      “我怕你明天醒来后悔。”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压抑的哑。

      谢南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踮起脚,但她忘了自己踩着高跟鞋又喝了酒,重心刚抬起来就歪了一下。

      江途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把她带稳,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减到呼吸相闻。

      她的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

      空气安静了几拍。

      江途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颈侧,带着酒的微醺和一点她惯用的香水味。

      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上,掌心贴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腰线的弧度。

      谢南絮没有退开。

      她微微偏过头,嘴唇靠近他的耳侧,声音轻得像叹息:“江途,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别后悔就行。”

      这句话落下去的那一刻,江途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慢,像是给她留了足够的时间躲开。

      但她没有。

      她只是抬眼看他,睫毛微微颤着,嘴角却带着一点笑,那种笃定又纵容的笑,像在等他终于迈出那一步。

      江途低头吻下来的时候,很轻。

      嘴唇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停了一拍。他几乎是试探性地贴着,温热柔软的,带着红酒的余味。

      谢南絮感觉他的手从她耳畔滑到后颈,微微收紧,让这个吻加深了一点。

      分开的时候,江途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不稳。他笑了一声,气息扫过她唇角,“比想象中好。”

      谢南絮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仰头又贴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带着醉意催生出的坦荡和急切。

      江途被她拽得微微弯了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脊,在安静的客厅里只听得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和呼吸交错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谢南絮松开他的衣领退开半步,眼神依然有些迷离,但嘴角翘得很高。

      “现在可以回去了。”

      江途看着她还泛着水光的嘴唇,喉结动了动,叹了口气:“你真是……”

      “过河拆桥?”她帮他接上,笑得眉眼弯弯,“是啊,拆了。”

      江途磨了磨牙,伸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她下唇蹭花了一点的口红痕迹,力道很轻,近乎缱绻。

      “明天酒醒了记得这话。”他退后一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谢南絮站在原地没动,歪着头看他,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江途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去,关门的动作很轻。

      门合上的瞬间,谢南絮听见外面似乎停了两秒,然后才响起脚步声远去。

      她站在原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终于后知后觉地红了整张脸。

      “……还真是醉了。”她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楼上走,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而门外的江途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唇角,低头笑了一声,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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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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