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苟活指南》向日葵日向

82、交给时间 “你怎么这

　　“你怎么这么早过来？”

　　“废话，不是你让我一早来给你送照片的吗？”童汉秋把相机递给闻宴，一边打开电脑登陆账号，“本来还想给你带早点过来，看到今天新出的热搜词条我就坐不住了，反正都有田姨准备，你也饿不着。”
　　童汉秋突然凑近闻宴，神秘兮兮地问道：“网上都说顾晋原要和董老合作，真假啊？昨晚你不是也在场？敲定了吗？顾总能不能顺道把你带上露把脸？”

　　“你也喜欢董老的电影？”

　　“我？还行吧，说不上喜欢和不喜欢，太文艺了，不过评分都挺高的，”童汉秋道，“不过不重要，我这种人哪懂得欣赏，既然那么多专业人点评都说厉害，我还特意搜了几个，明线暗线交织，镜头语言，灯光调度，反正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

　　“你这种人是什么人？”一边说着，闻宴一边打开了热搜榜单，不用找，第一条就是。

　　“挣窝囊费的普通人一个。”

　　“可看电影的不就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吗？”闻宴抬头看向童汉秋，“如果你在商场看到董老的电影宣传，会去看吗？”

　　童汉秋思索片刻，认真回答：“不会，不管质量好坏，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那如果是科幻影片呢？”

　　“不一定，我会蹲一下路人的评价和切片，如果视觉效果能吸引我我会去，但如果切片都吸引不了我，那就算了，”顿了顿，见闻宴没什么特殊反应，童汉秋继续道，“说句实话，最近几年的科幻影片也就那样，要么只顾画面，故事线拉跨，要么就是画面故事一起完蛋。”

　　闻宴轻笑一声，注意力投放到了热搜词条上--
　　【顾晋原与董老强强联手】

　　点进去，配图是他们刚进门，顾晋原和董老握手的画面，照片里还能看到没来得及关严的房门，明显是一张偷拍，而且半开的房门刚好把屋内其他给遮挡住。
　　如果不知内情的人，只看画面，真的像是董老和顾晋原两人的单独会面。

　　点进评论区，大清早也止不住这波热闹。

　　--“我对那个老头没兴趣，这个背影，宽肩窄腰大长腿，一定是我家正主没错了，比例逆天的存在，简直是防伪标一样的存在。”
　　--“怎么感觉好久没看到顾晋原的照片了，还是这么生的图，话说咱家新晋站姐好久没动静了，这怎么让别人抢了先？”

　　--“修复了一下画质，上高清图，不客气。”
　　--“看环境是好像是餐馆包厢，原哥这是和谁吃饭？长辈吗？只勒什露了一半脸，看起来挺年长。”
　　--“等等，这个小老头怎么看着有些面熟？董文骥？”
　　--“董老？是我知道的、那个写出《夕阳当铺》的董老？”

　　--“不是，你们都不看词条标题的吗？不是已经说了董老。”
　　--“看了，但没想到此董老就是彼董老啊，不是说董老已经封笔了吗？”
　　--“人家哪里封笔了？就是年纪大了，前几年突然生病，然后说歇笔几年而已，我还有当时这条消息的截图，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成了董老封笔，真是无了大语。”

　　--“所以这个意思是说董老要和顾晋原合作，对吧对吧对吧？”
　　--“哈哈哈，这下观众有福了。”
　　--“最近顾晋原的产出间隔也在拉长，平均下来虽然一年左右就有剧能上，但最近连着两次间隔都在一年半左右，也就最早几年刚入圈的时候产出高，给拉平了平均值，如果新剧是和董老合作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等。”
　　--“快点吧，什么时候开拍？董老的话应该是电影吧？已经好久没去过电影院了，现在那些电影都没什么去电影院的欲望，但如果是这两人，孬好也要去常常咸淡。”
　　……

　　--“《夕阳当铺》看过，但不知道董老是谁，去搜了一下，写的是编剧，还有好几部其他作品，只看过其中两部，但看着挺厉害的样子。”
　　--“还多人不知道董老也正常，现在大多关注都在明星身上，但在圈内，董老的名头就是活招牌，当年大奖都拿到手软了。”
　　……

　　疑惑董老身份的发言偶尔出现，夹杂在一众夸赞的帖子里，并不显眼，但也不少。
　　闻宴随意往下滑了滑，虽然热闹，但内容都差不多，都是对顾晋原和董老合作的期待。

　　“哎，你还没说结果怎么样呢？”看闻宴退出词条，童汉秋立刻问道，“顾晋原和董老真要合作吗？如果是真的，你是不是也能去露个脸？”

　　“你这么想我去啊？”

　　“当然啊，那可是董老的剧本，多少人排队求着上呢。”

　　“那你要失望了。”

　　“什么意思？董老没看上你？”突然惊觉自己说的有些过于直白，童汉秋立刻换了态度，“没事，不去就不去，毕竟是董老的电影，我听说董老向来都是根据笔下的人物来挑选演员，可能这次没有你适合的角色，以后总有机会的。”

　　“嗯，”闻宴没着急解释，切换账号，点进了顾晋原的超话，和他想的差不多，虽然有大粉控场，但还是有不少人在讨论，“昨晚拍的照片呢？给我。”

　　“给，都在相机里。”童汉秋把手边的相机递过去，看着忙着翻照片的闻宴，虽然疑惑，但没打扰对方，直到看着闻宴挑选好照片要发帖的时候，才忍不住问道，“这时候发照片做什么？不是，你昨晚让我偷偷拍照，就为了今天发帖？没必要吧。”

　　“如果我说顾晋原昨晚拒绝了董老的邀约，你还觉得没必要吗？”

　　“什么？！”童汉秋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等等，顾晋原拒绝了董老，今天却突然冒出了这个词条……”
　　只有两个人的偷拍照片、今天一早的词条、热搜高位……童汉秋不笨，很快就把所有信息串联起来，得出了一个结论，“董老放出的消息？！不是，怎么可能？那是董老啊，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吧？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蹭顾晋原热度啊。”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闻宴一边说，一边最后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点击发送，“现在更新换代太快，娱乐圈更是如此，结果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闻宴喝了口水，“除了营销号和水军，有多少人是因为顾晋原点进词条，又有多少人是因为董老？”

　　“……”事实摆在那里，甚至很多人都要现查才知道董老是谁，有过什么作品。

　　娱乐圈最善忘。
　　别说本就存在感不高的编剧，就算是明星，没作品的时候，也要时不时出来露面来维持热度，这和个人选择没多大关系，是现在市场规则和宣传体系潜移默化下的结果。

　　“听董老昨晚的意思，投资方已经确定了有景泰传媒，”闻宴道，“邵荣会参演。”

　　“卧槽！怪不得，真是有够恶心的，”回过味来，童汉秋问道，“热搜都挂这么久了，公司应该早就知道了吧，顾晋原不管吗？就算顾晋原不在乎，苏彦也不能就这么看着被人蹭热度吧？还是景泰。”

　　“应该不会理会。”

　　热搜已经挂了这么久，要有动作早就处理了，不会等到现在，声量已经打出去，再花钱撤热搜，两头吃亏的事情苏彦肯定不会干。
　　其实闻宴也早有预料，昨晚因为自己的一番骚操作，双方闹得很难看，这波热度，也算是给董老递个台阶，和投资商无关，看的都是董老的面子。

　　看着闻宴有些心虚又不想多说的神色，童汉秋本能觉得昨晚肯定还发生了些什么，但既然闻宴不想说，他也不多问，拿出手机看了眼闻宴新发的帖子。

　　“既然公司都不管，你现在发这张照片做什么？”童汉秋越瞅那张照片越不对劲，“你挑半天就挑出这么一张？你再挪两步，这半拉后脑勺都没了。”

　　“主角又不是我，”要不是每张照片都有他，他也不用挑这么半天，“一会儿田姨就要来喊吃饭了，我先去冲个澡，田姨如果过来，你帮我说一声。”

　　“嗯嗯，去吧，网上消息我也帮你盯着。”

　　闻宴想说现在有公司，不用那么麻烦，但看童汉秋一脸认真，他也没再说什么。
　　果然，闻宴刚洗完出来，田姨就过来喊吃饭，见到童汉秋也在，田姨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显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两人到了餐厅，两份早餐早已经摆在桌上，热腾腾的，看得人食指大动。

　　和童汉秋大开大合的做法不一样，田姨做饭量少也精致，童汉秋揪着一碗晶莹剔透、馅料各不相同的饺子研究半天，最终把一切原因归结于男人做不了精致活。
　　研究饭食的功夫，童汉秋也没忘记盯着网上的风向，闻宴劝了几次不管用，干脆随他去。

　　大半个上午过去，田姨送了一壶果汁和点心，就没再过来打扰。
　　闻宴发出的照片只在顾晋原超话和粉丝群体内有小范围的讨论，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不对啊，我看到粉丝做的词条都进了池子，结果转眼就没了。”童汉秋把顾晋原粉丝的词条截图递给闻宴看。

　　“正常，毕竟人家正宣传着呢，怎么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撇清关系，估计关键词限制了吧。”

　　“那你的照片不是白发了吗？”

　　“不会，”闻宴目光从鲸鱼上移开，合上画册，“我们只管做正确的事情，其他的交给时间就好。”

　　“什么意思？”童汉秋审视闻宴许久，“我总觉得你在谋划什么，连我也要瞒着？”

　　“不算是谋划，只是顺水推舟，等着吧，还有热闹可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