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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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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保姆忙活完一阵,才仿佛想起门外还站着一个人似的,只是跟祁祯说了金因与来找这件事。
祁祯没有多说什么,让保姆帮他下了楼。
他的房间窗台是可以看见楼下的,所以他早就知道金因与过来了。
“祁祯同学。”
再次见到祁祯,金因与整个人激动的不行,原本在等待中思考好的话一下子不知道从何说起,结结巴巴了半天,还是只说了作业的事。
“你不用再送作业来了,我已经准备休学了。”祁祯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想法,金因与对他来说就是同学罢了。
哪怕他看得出对方的激动兴奋,也事不关己,没利用价值了自然没必要维护。
金因与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僵住,他的表情管理实在很差,任谁都能瞧出来:“什么时候?要休学多久啊?”
“暂时是一年吧,我也不太清楚。”
一年……那时候金因与他们都已经从学校毕业了。
“不要,别休学好不好?”金因与有些着急,一时间口不择言,“我每天来帮你补课,就当是在上课了,这样一定影响不了成绩,你还能在家养伤,祁祯,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的,我也可以照顾你。”
祁祯皱了皱眉,他觉得金因与已经有些过了。
“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来决定,更不需要你的所谓帮助照顾,你是觉得帮了我一次,我就是永远都得依靠别人吗?”
尽管语气轻飘飘的,每个字却都很重的敲在金因与脑海里。祁祯看起来有点倔强,鸦羽般的睫毛下眸子透亮无比,明明他是坐着仰视着对话,金因与还是觉得自己在他的视线之下。
“不,但实际情况就是你需要照顾才行啊,你别那么要强,现在同学都因为路澄凌那件事避着你,可我不会呀,我是为你好。”金因与感觉自己被那眼神刺了一下,莫名的话语也尖锐了起来。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就在金因与以为自己说对了的时候,祁祯转动轮椅拉开了点距离:“悼念会那天你在吗?”
金因与一下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胆小懦弱,不敢得罪同学,甚至不敢站出来哪怕为我说一句话,怎么?那么胆小的你在我面前就敢逞能了?”祁祯冷笑。
都是蹬鼻子上脸的货色。
“不是!那天我是有意外情况,我也想为你解释,但……”
“借口。”祁祯打断,“你知道吗?你都不如路澄凌。”
金因与不敢置信:“我不如一个死人?”
“起码他会为了我狗叫几声,好了,上次的住宿费你直接告诉保姆就行,她会给你,至于其他的,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接着祁祯没再给一个眼神,全交给了一旁的保姆。
他不想再对方浪费精力了,可以确定金因与不是玩家,也就没那么感兴趣了。
而且,他本来就是那种只会欺负好欺负的人。
金因与不甘心:“那那个警员呢?你觉得他会为你做多少,像那样社会上的老男人,骗完你这样的无知男生就会一走了之,现在展现给你的权利金钱不过是看看罢了。”
一只花瓶倏地飞来,砸到金因与额角,瞬间鲜血直流。
保姆被这个变故愣在当场,一时间没了动作。
而花瓶怎么来的也不难猜出,祁祯脚边还散落着今早才换的玫瑰,冷艳的眸子如同一把刀向金因与而去,脸上还带着暴戾的情绪未褪。
“你狗急跳墙的样子还挺好笑的。”
说完退至保姆身后,金因与捂着脑袋想进去,被保姆臃肿的身躯挡下。
“好了这位同学,不要再来纠缠我家少爷了,不过下次你就小区也进不来了也没什么。”保姆不耐烦从围兜里翻出两张纸钞,“拿去看伤吧,剩下的就当是赔你的。”
她瞧不起人的嘴脸淋漓尽致,直接将钱扔到对方身上就关上了门。
看着地上的狼藉保姆拍了拍胸口,总觉得这家子全疯了。
以前祁祯在家好歹挺乖的,别说动手,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当然很大原因是那两位家长,但保姆是第一次面对祁祯凶残的一面。
最主要的是她没从他那感受到对于自己打人这件事的犹豫,可以猜想他完全能再砸第二下第三下,且不管人会不会出事,这股子狠劲不是谁都有的。
保姆想起之前那屋子贴的黄符,浑身不自觉抖了一下,看向祁祯的眼神越来越可怕,于是一不小心踩到水渍滑了一跤,闹出了动静。
祁祯闻声转了过来对上保姆那双惊恐的眼睛,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刚才的事不用告诉他们了,反正他们也发现不了少了个花瓶。”
然后用气声加了一句,“你说对吧?”
保姆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她面前轮椅上那个瘦弱的人背着光仿佛恶鬼,美艳的脸庞让人挪不开眼之外还多了些诡谲。保姆想到女主人摔伤的腿,传言难道说的是真的?原本她是认为再怎么样都是亲母子,不至于这么做,而且祁祯一直以来的形象还有小脾气都是可控范围内。
所以哪怕他知道了她的把柄,她还是没那么特别在意。
可是……
“对……对不起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呀,卖东西那笔钱我没花,全拿去还债了,求求您放我一马,我会慢慢还的!”保姆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哭,“饶了我吧!以后您问什么我答什么,让我咋转就咋转!”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老实人,竟然是个贼呢?
哪怕现在她很狼狈的在求饶,样子也看起来可怜极了,像是被压榨了许久的劳苦人民。
“哭的好难听,闭嘴。”
保姆像只瞬间被掐住喉咙的鸡。
祁祯默了一会儿道:“那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阻止你吗?”
“……为什么?”
其实保姆那天以为祁祯逃走再也不回来了,还为此松了一口气,不过后面她也明白这是自己天真的想法,所以也有祈祷他在外面出事最好。
“没有为什么,大概就是想看看你今天这幅场景。”祁祯的语气甚至有些愉快。
保姆更加恶寒。
她就知道,其实这家人全都已经疯了。
疯子。
心里骂骂咧咧,嘴上还是怯懦道:“少爷您真的太料事如神了。”
祁祯:“……不会拍马屁可以闭嘴。”
虽然祁祯什么也没交代,但保姆还是很自觉的做起了间谍眼线,老老实实把萧喻婷房间的大小事都禀告了,最后还很贴心的给祁祯换了药。
不过谁也没想到,金因与那个不争气的竟然带了小尾巴。
方科和林想想偷偷潜伏在花园,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出跟踪金因与,毕竟这位从在学校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很难猜不出是要去干嘛。
而且要是威胁逼问有用,他们早就干了,但金因与看起来胆小怕事,却意外的嘴巴紧。
林想想看了看和邻居房子的距离,发现隔得很近。
“方科,要不我们躲到边上那家里去,晚上就可以直接从窗户跳到这边。”花园藏两个人还是吃力了。
对于这个提议方科眼前一亮,他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屋子里面肯定比现在舒坦,再说了他们玩家对这个世界打心里是没什么敬畏的。
“边上住着谁你知道吗?”方科问。
“管他的,我们盯了这么久都没人出入,说不定压根就没人在家,而且你看那车还有阳台,肯定住的不是一家子人,估计是某个独居男性。”
这个时候的两人精得很,从一些细小的地方猜的大差不差,于是兴冲冲直接从花园翻了过去。
他们身手还算灵敏,铁制的栅栏难不倒他们,上面的尖刺纯摆设差不多,所幸客厅窗户没有锁,他们很容易就潜入,一时间静悄悄,也不敢完全放开,因为也不能确定真的没人。
不过躲在客厅肯定不行,这里基本上一览无遗,没有能好好躲藏的地方,厨房也设立在一边,开放式的进出很自然能看到。
所以他们又决定直接上二楼找个房间,最好是靠近祁祯家的那一边。
楼梯什么的地板都是木制的,怕发出声响就把鞋也脱了。
两人鬼鬼祟祟弯着腰爬着楼梯,突然一声惨叫吓得他们差点从楼梯滚下去。
“啊!!!”
双方都以为是对方叫出了声,互相捂住了嘴。
“是你?”
“是你?”
“不是我。”
“不是我。”
颇有默契的松了口气。
但很快心又提起来了,两人瞪着眼睛贴着墙寻声而去。
那间房门没有关紧,可以看到一张手术台的尾部,上面有两条腿被束缚着在挣扎,光线不亮,深处的一些东西看不太清。
“说吧,到我身边有什么目的。”
嗓音优雅低沉,林想想听得挠了挠耳朵,莫名有些痒。
她又靠近了一点,几乎贴在了门板上。
虚弱的声音响起:“牧医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你这样做是违法的你知道吗?现在把我放了,我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你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牧封低笑两声。
冰凉的手术刀贴着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