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鱼》troublekid

5、两个人的晚餐

　　顾珈言订了一家米芝莲餐厅的包间，施可莉来到餐厅看到店里的环境才发现是吃法国菜，心里想着：吃个法国菜要两个小时，况且这种fine dining，为了留住客人多消费，恐怕这顿饭吃到十二点才会结束。
　　侍应把他们带到包间后就分别给他们递上今晚的菜单，侍应对他们说：“客人们晚上好，这是今晚的菜单，前面的是今天的前菜菜单，菜单中间部分的是主菜部分，素食菜单在最后两页，你们慢慢看，我先帮你们倒水。”
　　顾珈言问施可莉：“你想吃什么？这里的牛排和羊都不错的。“
　　施可莉脑海里突然冒起一个‘跟顾珈言唱反调’的念头，说：“我要一个带子龙虾吧。”
　　顾珈言侧眼看了一下施可莉，缓缓开口道：“这里的鱼子酱料理都不错的。”?“随便吧，我再要一个忌廉汤，甜品要布朗蛋糕，我喝水就行，不用其他酒水。“施可莉说完就合上餐单放在桌子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顾珈言把侍应叫过来一一把菜下单，等到侍应走后，整个房子开始播放轻柔的爵士乐。
　　“今天晚上我们能认真地好好谈谈吗？”顾珈言望着施可莉说，眼睛尽显着期待已久想说的话。
　　“这件事不是在前天也已经说过了吗？大家维持着这样的关系也没什么问题，你和我依旧是朋友。”施可莉看了一眼顾珈言的眼睛，她发现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是直勾勾的，她不想迎接他的眼神，于是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你到底有什么顾虑？你知道我这两年来为了等你，我隐忍了多少东西？”顾珈言虽然没有很大声说话，但施可莉从他的言语里就知道连他说这番话都是‘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施可莉这时转过头来直接迎上顾珈言的眼神，说：“Caleb, 首先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是有地位、家族、名利这些东西的，而我们不可否认的就是在我们之间，这些东西就是阻挡我们在一起的原因。两年前，你和我刚刚认识，那时候我们可能对艺术方面互相有了共同话题，接着那段时间里我们频繁接触，我承认我是对你有好感的，我也有幻想过是不是可以跟你试一试，但我知道有时候两个人的地位不匹配的话，很多时候都是昙花一现的感情，在那段我和你暧昧的那段时间里，我是过得很快乐的，但这种快乐始终是德不配位的，两年前的游艇派对事件，难道你现在忘了吗？”?顾珈言沉下脸：“两年前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够好，我为了顾及当时的场面，没有好好维护你，当时在上游艇前我是想跟你讲清楚，想跟你说和我一起的。“?施可莉摇摇头，说：“你看，你顾及那么多的事情，唯独就是没顾及我的感受。”
　　侍应轻敲了两下房门，把第一道前菜送进来，施可莉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顾珈言喝了一口红酒，说：“你知道我们相处的那几个月里，我就很确定你是我想以后都要在一起的那个人，你不阿谀奉承，礼貌善待着每一位你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但我明显感受到你是有意跟我保持距离，这种距离我以为是你忌惮我的身份，这没所谓，到了那次我觉得时机成熟了，我要跟你说清楚，跟你表白，然后带你去我朋友的游艇派对，顺便跟你介绍认识一下其他人。”
　　“Caleb, 这件事或许你觉得我应该要为这件事放下，然后你等了我两年，我们应该可以再继续试一下，但你明不明白，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我或许就会继续再遇到这样的事一次？两次？或许有无限次。”施可莉说。
　　“我保证不会，以后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顾珈言马上回应。
　　施可莉长叹了一口气，把前菜全部吃掉，对着顾珈言说：“怎么你就是不明白呢？可能对于你来说，这件事只是朋友开玩笑然后导致了场面尴尬失控了，然后时间一过就可以放下，但我很也告诉你，他们当时说的话就是伤我自尊。不要跟我说闹着玩，开玩笑，对不起，暗讽我的职业、我的作品不入流，等你走开了还拿我比喻泰坦尼克号的画家，当场还拿了笔和纸来让我画沙发上的女人，但凡你当时跟你的朋友、跟在场的所有人去认真介绍我的话我不会这么生气，你就为了让这个气氛不尴尬，随随便便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当这件事没发生。“?“Kelly, 对不起，我承认我当时真的没做好，但这些朋友都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他们就是爱开玩笑，后来我也已经严重警告他们了，不许再提这件事。”顾珈言解释。
　　“我不想聊下去了。“施可莉叫了一下门外候着的侍应。
　　侍应进门后问她：”女士，请问需要什么吗？“?“可以把主菜上了，接着都可以把甜品上了。”施可莉说。
　　侍应回了声“好。“之后就退了出去。
　　顾珈言说：“自从这件事后，我已经非常后悔了，但你已经离开香港了，我一直在找你想跟你道歉、解释，但你完全就不听我电话、不看我的信息，我连你去了哪里我一时间也找不到。”?“你这两年来就从来没有一天、一刻来跟我面对面解释。“施可莉觉得可笑。
　　“你以为我从来没去看过你吗？两年前你离开香港后就去了英国，曾晓不告诉我你在英国什么地方，我让人找了一个多星期才发现曾晓帮你安排了一个艺术家驻地，那个时候我爷爷突然生病住院，我也不能随便离开，等香港这边的事稳定下来后再去英国找你，你也不接我电话，我那几天是一直坐在你驻地对面的咖啡厅等你的，可是那几天也完全看不见你的身影。后来公司的一些事情需要我立刻回去处理，我哪怕有一天的休息我都是在看你的社交平台。”顾珈言说完缓缓地伸手握住施可莉的手：“这两年来我只要有空我就会去你在的地方看你，但你知道你自己多宅吗？我去英国、济州岛挺多次了，一次都没有遇见过你出过门，这两年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我只知道就是我认定了你，你就是我的唯一，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想看到你。”?施可莉把手抽回，说：“所以其实从英国开始，你已经吩咐好所有的渠道来监视我的动向是吗？“?顾珈言没出声，施可莉扯动嘴角笑了笑，说：“所以即使我没回你信息，我身边的人没透露我去了哪里，你都可以很快就看到我，其实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只要我们维持好普通朋友什么，大不了做个惺惺相惜的朋友的话，我一定会乐意见你的。”
　　“在这件事上，我只追随自己的内心，我不会让任何的人来质疑你、嘲讽你，我会维护你到底，你有任何的委屈可以跟我说。”顾珈言说完就把施可莉面前的那盘龙虾拿到自己面前一小块一小块切好再递过去她的面前。
　　施可莉没好气的说：“你看看你之前的女朋友，哪个不是大美女？哪个不是出身好的啊？我呢，只是一个宅人，你都说了，我可以好几天不出门。”
　　顾珈言把手中的刀叉停住，望着施可莉说：“我只有过两个女朋友，一个是我青春期喜欢的一个，一个是我从国外读书回到香港时认识的，你让我回想那两任女朋友，我只能跟你说我在那个时候就是遇见了她们，每个timing不同，遇见的人就会不同，你不要击破我的说法。我再说一次，我认定的事我不会改变的，这个牛肉也好吃，你试试。“顾珈言把切下来的一块牛扒伸手放到施可莉的盘中。
　　施可莉真的无话可说了，跟他说了一个晚上，跟他讲了自己的顾虑、自己的处境和自己的自尊心，顾珈言反而越坚定重新追求她的这件事。“
　　顾珈言说：“你不要以为你跟我讲你的想法后，我就会打退堂鼓，反而我感谢今天你能和我来吃饭，我才知道你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如果你还在为那个不愉快的游艇事件而耿耿于怀的话，只要你愿意，有合适的时机，我一定会让那群人跟你赔礼道歉。”
　　“你的家……。”施可莉还没说完，顾珈言就说：“如果是我的家人的话，你可以放心，这两年来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无数次，他们从不支持到现在只让我自己看着办，只要我能处理好公司的事，他们不会再管我的私人感情问题。”
　　施可莉还想想一些理由来推搪，顾珈言又开口接着说：“无论你有什么顾虑、想法，知道你跟我说，我都可以解决，前提是你一定要开口跟我说，不然我猜不到你想什么。”
　　施可莉想翻白眼，这个瞬间被顾珈言捕捉到，他觉得很可爱，笑了笑，问施可莉：“你什么时候回济州岛？”
　　施可莉问他：“你不是知道吗？”?“不知道，查不到你的机票信息。”
　　施可莉不想再为他的执着而一而再地跟他吵架，没好气地说：“从香港这边游泳过去。”?顾珈言被她的回答笑到了，说：“是吗？那么英勇吗？”
　　一个晚上的晚餐时间吃了三个小时，没有吃到十二点，施可莉把自己的顾虑和想法说出来了，但也没动摇顾珈言的执着，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反而顾珈言从餐厅出来到路边等司机的时候就非常开心，还拿出手机在设置手机的屏保图，施可莉偷看了他的手机一眼，应该就是那张傍晚时分自己看彩虹的照片，施可莉想伸手过去抢顾珈言的手机把照片删掉，哪知道顾珈言好像有预感施可莉的动作，把手机举高然后看着她笑，施可莉看他这么幼稚就不想抢了，等到司机来到开门就坐了进去，在车上装睡到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