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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她下意识就 ...

  •   宣容望着他状态差到极致的面庞,嘴张了几下,带着哽咽问道:“你病了?”

      方才见面就发现他的不对劲,尤其是这满身清苦的药味。

      言谕扫了言裘陵背影一眼,带有几分责备的意味。

      “不算是病,中毒了,已经吃过药。”他口吻轻飘飘的,“过两日就好。”

      他们对话间,四个神兵缓缓回过劲来,各自爬了起来,待看清攻击自己的人是谁后各个均是一愣。

      伏栩倒是来的很快,腰间的绦带也换了条新的。

      看来她系的扣子很紧,他挣不开直接让人给砍断了。

      伏栩大老远就发现宣容身上的血,来到最近的神兵跟前就是一脚踹去。

      他满眼狠厉,“我让你们看人,不是叫你们伤人!你们想干什么?”

      神兵藏在阴影处的神色有不满,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冲伏栩抱拳道歉,“是我等回错了意,请公子宽恕。”

      言裘陵看着伏栩的面庞带了几分审视,他回过头对宣容说道:“容儿先带谕儿回去疗伤,吾与这位后辈有几句话要聊。”

      宣容伸手帮着言谕捂住腰间伤口,匆忙点点头。

      言裘陵的话将伏栩的目光落到了靠宣容极近的少年身上,发觉少年气质不俗,但是他并没有见过。

      言谕本想把身体重量靠在梵阳身上,但是察觉到这道不善的眼神后,他心念一动,歪到了宣容怀里,表情痛苦又隐忍,瞧着十分让人怜惜。

      伏栩的眼神黏在宣容的脸上,自是也发现了她脸上的担忧心疼,而且她会下意识搂住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眼睛会红,也会流很多泪。

      那晚悬崖边拉住他又抱他回去的模样与此刻对比,她真的冷漠到了极致。

      伏栩也想着不过一日相处,他待姑娘更多的都是戏弄,她不会对自己有感情的。

      但是他动了心,那他就也想要她的心。

      言谕眼睛半睁,睨向伏栩。

      隔着一段距离,伏栩察觉到异样,终于舍得将放在宣容身上的目光微微挪开。

      他从言谕眼中看到了与此人长相不符的戾气,似是在告诉他“这件事没完”。

      言裘陵挥手,风骤然起,他身后三人身下开启了传送阵,光芒溢出,眨眼间便消失原地。

      传送阵将他们带到了鬼尊城下的府邸,一落地,两个小侍就有眼力见地搀扶言谕到预备的房间去。

      宣容和梵阳在房门口暂时没有进去。

      梵阳擦着手上的血迹,冲宣容拱手道:“鬼君,我需要出门一趟,很快便回来,这会儿还请劳烦多照顾公子一二。”

      宣容见他神色匆忙,将想问出口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只得看着梵阳离开,想着等他空下来再问。

      她心里放不下言谕,将府上好的疗伤药带着走进他的房间。

      府上没有医师,小侍已经出去找了,她想着总得先涂上止血消炎的药。

      前段时间府里小鬼们晒了桃花干,磨成粉末用于熏香,现房间里淡淡的血腥味中就夹杂着这股甜香。

      言谕上身衣裳微敞,露出精瘦的腰腹,皮肤上的剑伤深可见肉,血也糊满四周,看得触目惊心。

      两个小侍接过药,分别蹲到两边,一个替言谕手心上药,另一个则是为他腰腹止血。

      宣容看着他衣服不齐整的模样,背过身去,怕占他便宜,又安心不下来不想离开这间屋子。

      言谕隔着两个小侍之间的缝隙,瞟到了她紧绷僵硬的背影。

      他眉头苦蹙,头微微向后仰痛得呵气,“啊……疼,轻点。”

      宣容紧攥的手指一滑,指甲不慎划起手心一小块皮。

      她转过身走向床边,对着两个有点呆住的小侍说道:“我来吧。”

      然后自然接过他们手中的药瓶。

      小侍看着二人,似是有所悟,皆退到后面并悄悄离开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言谕撑着身体向里面挪了下,腾出空间示意宣容坐到床边。

      “女孩子心思细腻,上药应是不会像他们那般粗鲁。”他自然地找了个补。

      “我……”宣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头脑一热就把上药这事接了过来,她也没觉得自己上药手法多温柔小心,“我尽量轻些,疼了就告诉我。”

      “好。”言谕表情乖乖的。

      宣容先捧起他的右手,药基本已经上完了,白色的粉末被血浸泡成一块块红色的小疙瘩。

      她强压下眼里的酸意,将纱布一圈一圈轻柔缠上。

      心脏处还是时不时有压过外伤的钝痛传来,言谕靠在垫起的枕头上歪头看着小姑娘的每一个动作,就是不想被任何身体上的感受夺走此刻的注意力。

      待包扎好他的手后,宣容探过身将一旁热水里的帕子拧干,侧过身看向言谕的腹部。

      少年腰腹皮肤偏白,凑的近可以清晰看到多年修身习武留下的利落干净的线条,还有结实紧绷的肌肉,伤口朝下淡青色的筋错综复杂隐隐藏藏陷入遮挡的布料下。

      宣容瞧着这一幕,捏着帕子的手落到一半始终放不下去。

      她瞧着这小腹随着他浅浅呼吸一起一伏,仿佛那是个火炉,触碰上去就会把手烫掉。

      因为她的眼里从酸涩中逐渐发热发烫。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言谕看着她,始终安静着。

      手僵在空中太长时间了,宣容暗暗在心里摇了摇头,让不知踪迹不知为何的晕眩感抛之脑后。

      她越耽搁上药,言谕便会多流一会儿血。

      彻底冷静下来后,小姑娘心无旁骛,轻柔地擦拭伤口周边的血迹,将帕子换了三次才见伤口干净。

      “言谕,这个药有点疼,消炎的。”宣容拿着一个药瓶提前示意他。

      言谕点点头,“没事,你随意发挥。”

      宣容没敢多看他的眼睛,垂下眉眼将药粉缓缓撒在他的伤口里,淡黄的粉末入了伤口,言谕的腹部收缩着。

      这药效极佳,就是一开始会让人痛得不行。

      宣容匆忙扫了言谕一眼,见他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很疼是嘛?”

      她心里干急,学着儿时受伤俍雾替她涂药时的动作,俯下头对着他的伤口呼了呼气。

      轻柔的风拂过创面,言谕疼缩的身体猛地僵住。

      宣容余光中好像看到什么隆起,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被子带着一阵风将她的双眼吹得闭了一下。

      再睁眼,言谕的下半身就被厚重的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

      宣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脸离得哪里这么近,又仿若意识到什么,腾得站起身大步向后退了好几步,脸到脖子处都红的彻彻底底。

      “抱,抱歉。”她更不敢去看言谕的脸,目光闪烁几下便跑出房间。

      言谕将身体彻底瘫在床上,手背盖住眼睛,浑身通红发烫,没比宣容好到哪里去。

      暮春的风柔和带着一丝凉意,宣容快步走在长廊上,这点凉意并没有将她脸上的热褪下半分,反而四周残留的桃花干的甜香让她不断回想余光下看到的风景。

      她懊恼自己做事不多加思考,这下该如何面对言谕?

      手里的袖子被她揉得皱皱巴巴。

      她苦闷中,行至廊桥尽头,正准备下台阶,忽然感觉胸腔像是被挤压般,呼吸不上来。

      窒息感袭来,心又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往死里捏,她倒在台阶上,抱着柱子身体发颤,直到半炷香过去,才从濒死的感觉中挣脱出来。

      宣容身上衣服被汗水泡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

      她望着白的没有血色的手心,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而另一边,廖梧恬在从手下人那里得知得知伏栩种下蛊虫后,预想的极致疼痛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生。

      痴欲蛊,种下母蛊的因为能间接掌控中下子蛊的行为,所以会在种下母蛊时感受到极致的疼痛。

      廖梧恬原先就知道此物,但是她用不上,而且这玩意儿据说会让人疼的生不如死,因此在凡界伏栩提到前,她从来没有留意过这种蛊。

      可是伏栩提了,她以为伏栩是看她和上官潋走的太近,为了得到她的感情所以才要这蛊下她身上。

      本留了个心眼……可是为什么身体不疼呢?

      廖梧恬看着给自己换药的仙医,又问了一旁的眼线,“你确定看到伏栩种蛊了吗?”

      站在她榻边的仙婢很肯定地回答:“回小姐,亲眼所见,确是真的。”

      廖梧恬纳闷了,如果真的种下了,难不成伏栩发现她是故意让仙医把子母蛊倒过来告知他的,所以他给她下的其实是子蛊?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被动了。

      伏栩从小就和她一起长大,她也是生过情愫的,她可以将自己的情感分一些给伏栩,但是不能被伏栩全部掌控住。

      终归是不放心,廖梧恬起了身。

      仙婢上去搀着她,“小姐才醒过来,不能随意乱动。”

      “不行!”廖梧恬不想被控制住,“我必须亲眼看看。”

      现在痛感应该没有过去,是不是子母蛊被调换回来,见一见伏栩便知晓了。

      廖梧恬走路的时候还是晃悠悠的,但是一刻没有耽搁便来到伏栩的洞府。

      此时伏栩正趴在桌上,搁在桌上的手指渗出血,手心里攥着一团木屑,正是桌面上被抓挠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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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天使们,我推一下专栏文~ ·预收文 《恶劣戏弄》: 恶劣人设期间欺辱的少年,来找她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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