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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阿念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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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日的傍晚,她醒来的时候,余晖正洒在她的脸上,夕阳在亲吻她的眼睛。
而相柳,正一脸歉意,满含担心的看着她,看她醒了,忙给她喂水。
阿念喝了水,觉得嗓子舒服些,便开始问罪,“你滚!”
“你气死我了!你怎么可以那样?!”
阿念想到自己当时想要更衣结果相柳不仅不让她去还摁她小腹就觉得生气!
而且她本以为相柳会认错,结果相柳却神色如常的反问,“我哪样?”
阿念瞪圆了眼睛,她敢保证,相柳绝对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他也心里清楚,阿念脸皮薄,绝对说不出来那些情动亲密之时的荤话儿。
阿念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没想到相柳竟然还有脸问!
她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相柳赶紧给她塞了两个靠背,一头乌发披在肩头,面色苍白,整个人如同一朵雨后的小白花,晶莹中带着些许脆弱,阿念扭头抹了两下眼睛,“你干嘛欺负我!”
相柳心里叫了一声糟,这下子逗的过了!
他想去帮阿念抹泪,却被阿念一把拍开手,只能诚心认错,“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如此了。”
阿念这才抬眼看他,“你说真的?”
大概是才哭过,阿念鼻头眼尾有些红,整个人就如同一颗剥了壳的小荔枝,水灵清透。
相柳艰难的点头,然后又加了一句,“阿念,你别那样看我,我忍不住。”
阿念愣了一瞬,然后爆喝,“滚出去!”
青苇已经四十岁了,他依旧呆在阿念身边,只是头上多了白发,这让阿念在让他干活儿的时候总是有种诡异的羞愧感。
也是在这一年里,阿念决定对埃及用兵。
这些年阿念轻薄徭役,与民休息,同时广开言路,大力提拔黎庶,用商队赚来的钱在大荒高棉还有婆娑开办义学,不拘男女,均可去上学,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紫金山下的邑下学宫。
一方面是为了培养人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文化输出。
对了,辰荣馨悦如今已经入朝,与涂山璟同朝为官。
蓐收前些年回来过一次,他兴奋的告诉阿念,他从灰水的入海口一路北上,去到了传说中的极北之地,那里冰天雪地,到处都是一片白色,在那里他手底下的兵第一次出现了雪盲症。幸而这次带去都是些神兵,所以只能行动不便,并未伤亡。
蓐收在那里见到了世界的尽头,一片死寂。
之后他们一边破冰一边沿着陆地行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又看见了一片绿色。
那是一片崭新的陆地。
船队所有人都沸腾了!但是那片陆地上似乎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部落,格外的不堪一击。
继续往南走,气候越发的热了,他们也曾遇到过海上的风暴,不过都险险还生。
在过了最热的时候,他们把船停在了一处崖边休整。
就像是阿念第一次发现婆娑文明一样,他们也发现了位于这颗星球另一面的由玛雅人主导的玛雅文明。
听蓐收说,玛雅人格外崇尚自然的力量,并且长期保持着祭祀人牲的陋习。
在玛雅文明里,地位最高的是大祭司,几乎可以说是指谁谁死。
当然,也可以说他们是——巫。
蓐收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念久违的分了下神,她想起了隐居于大荒的九黎族,传说中他们也是巫祝的后羿,因为神秘莫测所以一直不太招人待见。
而小夭的亲生父亲——赤宸,便是九黎族人。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哪个更厉害些?
阿念心里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九黎族在大荒的处境并不好,几乎可以说是大荒最低贱的人,阿念虽然不知道这种观念是如何形成的,但是大概没人不想要改变自己的处境。
她想把九黎族的族人外放,去到玛雅文明所在的那边大陆,去完成阿念的殖民统治。
但是阿念没说出来,她还需要再仔细考虑一下。
当然,九黎族的人愿不愿意走从不在阿念的考虑之内,这大概就是一个属于上位者的傲慢。
她收回越飘越远的思绪,接着听蓐收说。
但是蓐收已经说完了!
阿念心里存了事,也没多留他,送蓐收离开之后就去找了相柳,她知道相柳因为身份的原因一直跟九黎族的人有些联系,而小夭之前的情人蛊也是九黎族特有的。
但是阿念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太独断专行了,大荒文明里,安土重迁,讲究的就是一个叶落归根,只怕到时候没人想去。
而且她知道相柳与九黎族关系不错,她有些担心相柳会不同意。
阿念如今穿着都是越轻便越好,从不刻意去追求尊贵二字,搞得底下人也有一学一,个个都艰苦朴素。
她跑起来的时候像一阵风。
如今的紫金顶上已经不是满山的凤凰林,阿念只让人中了些中洲特有的绿植,一到夏日,满山都是绿色,连宫殿也都掩映了起来。
相柳办公的地方是在紫金山的另一处宫殿,她也曾想过两人离得近些,可事实证明,离得近了,两个人粘腻歪缠,什么都做不了。
阿念还没到呢,相柳就知道她来了,蛇类天生敏感,尤其是对于爱侣的气息更是如此。
相柳看着阿念走进来,方才慢悠悠的搁下笔,“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看臣?”
他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阿念便要生气。
要不是前几日相柳让她在床上出了个大丑,她第二日醒过来直接让人把他的铺盖一卷给扔到了这里,如今阿念还没先问罪呢,相柳倒是阴阳怪气起来。
阿念这会儿来本不是跟他辩这些的,可她又觉得心里总是憋了一口气。
这些年里两个人的相处模式隐隐约约发生了些变化,阿念有时候也会隐隐觉得奇怪,但是相处起来太舒适了,也就没去探究。
如果阿念有一个步入正常婚姻生活的长辈在的话,大概会告诉她,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夫妻间的正常变化,当然,这也有个名字,那就是——老夫老妻。
人嘛,总不能一辈子都是青涩。
酒嘛,也只会越来越醇。
就拿床上这事来说吧,若是早些年,等两个人折腾完,若是相柳不克制的话,阿念只会乏力的直接睡过去。可如今相柳不那么容易情动,两人完事儿阿念甚至还会记挂着去批一批折子,除非他忍不住。
早年间阿念总觉得敦伦是夫妻间最亲密的事,可如今她却发觉,其实有更多事更能表达自己的爱意,原先她想起情事只觉得羞涩,可如今只要相柳不太过分,她都能忍。而且为了乐趣更多,有时候夫妻二人还会一起看市面上新出的避火图。
看完了俱是面面相觑,只觉得实在是新奇,就是那些五花八门的姿势实在不适合阿念。
而之前阿念之所以会动气也是因为相柳,他竟然在床榻之上用了自己别的化身!
阿念说了不让,可相柳床上从不听她的,整个过程阿念又是情动又是难堪,她一边登顶极致一边只觉得自己背叛了相柳。
而且相柳的动作异常粗暴,让她总有种被强迫的感觉。
可能阿念内心的隐秘处便是喜欢强势的人,她最后竟然在床榻之上失禁了。
这下子直接捅了马蜂窝了!
倒是相柳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看阿念着实脸皮薄,便顺着她的意分了几日房,打算等过几日便搬回去。
可如今,阿念自己先找了来。
阿念看着相柳的表情,与平日里并无什么区别,说实话,她并不明白为何相柳在她面前脸皮越发的厚,而且格外喜欢在床榻之上让她难堪。
在别人面前倒是还是一副道骨仙风的高人即视感。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阿念脸红的似乎滴了血,她又想来,相柳还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就变脸给她看,一边变还一边问她,“你觉得这张怎么样?有感觉吗?”
阿念不知道为什么,身下绞的愈紧,她几乎是哭着说,“你快变回去!”
然后?然后她便……
阿念想起来当时的情景都会觉得羞于启齿。
相柳走到她身前,摸摸阿念的小脸儿,颇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然后似乎也想到了这事儿,无奈的宠溺的笑了笑,“你我夫妻,有什么不能见的吗?”
阿念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脑子里又想起那日的事了,毕竟相柳竟然还说过“漂亮”。
“你不许想!”
但是,不对!
阿念脑子突然清明了些,相柳一向很尊重她,从不勉强于她,可这段时间干嘛老是让她……那样?
她突然想起来朝臣们因为她一直没孩子,那些在隐晦之处看向相柳的怪异的目光,还有请求她再立王夫的折子。
这些她从未跟相柳说过,相柳会知道吗?
阿念探究的看着相柳,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着什么来,可相柳却只是目光清明的回望了过来。
算了,不想了,直接问。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相柳一愣,抿了抿唇,笑得有些酸涩,他不想去欺瞒阿念,阿念也从不欺瞒于他,略一思索,直接开了口。
“蓐收回来时,我们一起出去喝过酒。”
阿念好奇的看着他,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症结,并且离真相很近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相柳回忆着那日的情形,其实并不是蓐收跟他说了什么,而是他们在酒楼的雅间里,意外遇到的一户人家。那家里在吵架,声音太大,相柳就是想不听见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