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空号码 好像，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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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孙念知道了徐婆婆去世的消息时，已经是两天后。星期一，他的位置是空的，徐盛没有来学校。
第二天，徐盛也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有，孙念看着他的位置发呆，想着他会不会很难过……到了第四天，班里的同学们便开始讨论起要不要一起去探望探望这个徐班长。后来一致决定在星期五放学后一起去他家。
“念念，你去吗？”李沂趴在桌子上看着她。
“去。我想他应该很难过。徐婆婆那么好的人……”孙念望着窗外的夕阳发呆，天边火红的太阳烧着了云，入目却是一片温和的橙光。
星期五，班主任在班上宣布了一件事。
“那个……宣布个事，徐盛同学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转走了。”
班里一阵唏嘘，都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很震惊。
“很遗憾啊，很遗憾，不能和我们继续再创辉煌，那就祝他越来越好吧——这个……班里的班长要赶紧选出来啊，班里的副班长和学习委员组织一下啊，中午把名单交给我，下课安排两个男生把徐盛的桌子搬到那个角落去——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他转走了？
为什么？因为徐婆婆吗……
好像也是，他在这儿没有监护人了，当然会转走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只是，只是……
窗外，枝头上最后一片枯叶也被风吹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啊摇。
下午放学，孙念匆匆收拾好书包就走，李沂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乖乖你去哪儿？”
“我要去徐盛家。”
李沂嗫嚅半晌，还是道:“别去了吧，既然老师都说他转走了，那他也就不在那儿了……”
孙念低垂着眉眼，拉住她的手，“可我想再去看看……”
李沂沉默了，拍了拍她的肩，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
“李婶儿，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徐盛去哪儿了吗？”
“徐盛？”李大婶正晾着衣裳，看到孙念她们，将手里的衣架放下了，“你说小盛啊，这个……不太清楚？他奶奶走了后就没见过他了。怎么了？他没去上学吗？”
“没……他转学了，我只是来问问的，谢谢您。”她们说着转身就走，却不想被李大婶叫住。
“哎——等等，他转走了？没听说啊，前几天还见着他姑姑和他聊天呢，要不，我帮你们问问？”
“可以吗？”孙念和李沂对视一眼，“那就麻烦您了。”
“客气什么，小盛的事儿我也想问问，刚好了，等等啊，我打电话问问。”
……
“……喂？”
“喂，徐淼啊，你知不知道小盛这孩子去哪儿了？”
“小盛？他不见了吗？我不清楚……不过，他之前说过他要回去了，至于是回哪儿，他没说……学校也不知道吗？”
“哦，小盛他同学来找他，说是他转走了……”
……
李大婶挂掉电话，看着她们，“他姑姑也不知道，说是今天早上小盛还跟她打过电话，她还以为他是上学去了……”
……
李沂和孙念走在路上，寒风将她们的头发刮起，又牢牢地贴在脸上。
“念念……”李沂抿了抿唇，“其实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我知道，只是太突然了。”孙念将围巾拉高，看着前方长长的街道，哈出了一口白气，“或许他也没想过吧。”
“也许是吧。”李沂缩着脖子，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我们也不要想太多了，万一就是没来得及呢，或许等你回去，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呢？”
“嗯……”
……
“念念，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孙父把热好的饭菜端了出来，“我都要跟你们班主任打电话问问了，后来碰见了王家的孩子，说你跟李沂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对不起，爸爸，让你们担心了。”她疲惫地放下书包，去洗手间洗了手，又擦了一下脸，毛巾冒着温暖的白气，也让她觉得暖和了一点，慢慢地走到了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孙父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担心，但有些事，孩子不想说就不说了吧……只是……
“有什么事一定别憋在心里，可以跟我们聊聊。”
“嗯……”
……
吃完饭，孙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这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又该说什么？内心烦闷，她知道就像李沂说的那样，有很多事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可是，他为什么连一句告别也没有呢？还是说，其实在这里的一切，他都不在乎吗？
不管了，先打了再说。一定要问问，哪怕，哪怕是问一下，现在过得好吗。
从被子里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拿起手机，一个个按下号码，心跳似乎要溢出来——没错，要问一下。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孙念的心漏了一拍，不敢置信地拿起手机一一比对。
“没错啊……我没有按错号码。为什么是空号呢？”
全部删掉，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反复地检查，小心翼翼地按下。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
盘曲的公路，一束灯光划破了黑夜的幔布，路途颠簸，副驾驶的保镖正在与何母联系。后座的何所在安静地看着窗外，怀里抱着睡着的小可。小家伙乖乖地趴在他的腿上，打着小呼噜。
“好的，总裁。”保镖转头，把手机递给了何所在，“少爷，总裁让您接电话。”
何所在依旧看着窗外发呆，保镖见他这样，小心地又叫了一声:“少爷？”
“嗯？”何所在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一脸无措的保镖，“什么事？”
保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递给他手机，“总裁让您接电话……”
何所在伸手接过，但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电话那头似乎叹了口气，“小在。”
何所在摸了摸小可的脑袋，它的一只耳朵动了动，小声地叫了一声。
“……嗯。”
“小在，是妈妈的失误，让他们有了机会，妈妈给你道歉……”女人的声音有些疲惫，这么多天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放松。
“不是你的错，妈妈。”
他轻缓地抚摸着怀里的三花，“蛀虫，总是阴魂不散。”
“……听他们说你把猫也带走了？”
“嗯，它见不到我会到处乱跑。”
“……行吧，虽说暂时稳定下来了，但还是要小心。”
“嗯。”
电话那头静了会儿，又道:“那……那个女孩子你道别了吗？”
“……”何所在看着怀里安静的猫，小猫也在好奇地盯着他看。
其实在这之前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带着它，毕竟，一般小猫会在不熟悉的环境里容易应激，可是现在看来，它却是格外的乖巧。
“再说吧。”
……
快要到期末了，班上的人们还是像以往一样生活、学习，只是当谈论到“徐盛”这个话题时，都会叹声道，怎么就这么突然……
徐盛的桌子最后被搬离了教室，他的痕迹在被慢慢抹去，徐婆婆家门前的大锁落了灰，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风，怎么就吹不散这一层薄薄的灰尘，曾经打扫得干净整洁的小院也已经破败，树叶落了一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虽说徐淼有时候会来打扫打扫，但她来的时间也不长，她的孩子也要开始上一年级了，也开始忙起来了。
今年，孙念不能给徐盛过生日了，织了一半的围巾早就停了工。她看着这条半成品围巾愣神，最后还是把它拆开了。
他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是一个人吗？今年过年，是不是会很孤单？
“叮叮。”
手机响了一下，孙念拿起来看了一下，发现是一条她很久之前发的帖子。
“啊啊啊啊！大大画的画好米！约稿吗大大？真的很喜欢您的画风【比心】”
她有些疑惑地点开这个人的主页，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网名S，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奇怪……”孙念试着给她发消息。结果对面秒回。
【不忘:？】
【S:大大约稿吗？(*?I`*)】
【不忘: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接过这个，可能做不好。】
【S:没事的老师，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也不是很熟悉。】
【不忘:…】
【S:我是真的很吃您的画风，我是学生，预算也只有500，您看够吗老师？】
孙念看到这个数字愣了愣，财神？
想了想，打好了字，却又在按下“发送”时犹豫了，全部删除，鬼使神差地接了下来。
【不忘:好的，我尽力。】
【S:谢谢老师！(*?I`*)】
【不忘:我也只是尽力，可能效果会没有那么好。】
【S:嗯嗯，没事的老师，谢谢老师！ (*^▽^*) 】
【不忘:……其实我不是老师，我也只是学生，画的也不是很好的，还有预算什么的，我也没弄过，是这么多吗？】
【S：是少了吗？我其实预算还可以的，老师您的定价是什么呢？】
【不忘:……不是的，只是觉得好多啊，太多了，感觉也没这么贵的，我也没有专门去学这个，就是自己的爱好。】
【S：！！！没有经历过专门的训练吗？老师您真的太厉害啦！】
【……】
孙念看着聊天框，不由地笑了起来。
……
最近的孙念心情很好，李沂看着也松了口气，“还以为你要失落到什么时候呢，调节能力不错嘛，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孙念哼着歌，朝着她挑眉一笑，“秘密。”
李沂:……
周五，孙念匆匆地收拾好书包，和李沂打了个招呼就迫不及待地朝家里赶去。回到家，连书包都没放下，就去了房间。
孙父看着女儿的一系列行为，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只叫她慢一点。
“知道啦！”
【不忘:在？】
【S:(≧ω≦)/】
孙念的嘴角弯了弯，自从那天开始，这个叫S的网友就一直找她聊天，她很活泼，会和孙念聊一聊她的一些事，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和她聊天很舒服，她不会过度地问一些比较敏感的事，也不会故意套话，基本上都是她分享她的近况，然后孙念就会被逗得嘎嘎乐，久而久之，她们就成了关系很好的网友。
【S:啊啊啊啊啊！老师我好想你呀！(*?I`*)这一周过得怎么样呀？】
【不忘:还好，你呢？】
【S:我也还行，只是最近家里的猫咪生病了，难受了几天，我很担心，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吃几天药就好了……(╥﹏╥)我很自责，没有照顾好它…】
【不忘:没关系的，只要猫咪没事就好啦，你也不要自责，我们也会生病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既然医生说了没事，那你也就不用太过担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空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