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照片 “要温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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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锋揽住他的腰。
蒋霂遥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的银河。
他的手指上还沾染着奶油，又在秦皓锋高挺的鼻梁上点了点，抹上一串雪白的痕迹。
蒋霂遥瞧着瞧着，自己先低头乐了起来，笑得肩膀一阵抖动，歪歪扭扭地坐到了秦皓锋怀里，金色的发丝一颤一颤的，扫在秦皓锋的下巴处，让人心尖发痒。
“不吃了？”
秦皓锋垂着眼眸看着他，并没有在意自己脸颊上和鼻梁上的奶油，更没有伸手擦去。
蒋霂遥遗憾地说：“想吃啊，但该收手时就要收手了，不然真没法交代。”
“嗯。”
秦皓锋略微颔首，只是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依旧定定的，专注的，注视着蒋霂遥。
宛若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怎么一直看着我？”
蒋霂遥勾了勾秦皓锋的下巴，像在摸老虎的胡须。
他发现秦皓锋很喜欢用这样深沉的目光看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看着，仿佛他是橱窗里的名贵珠宝，只可远观。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他们的初见。
在蒙帕纳斯的餐厅里，秦皓锋就是用与现在一样的目光，并不隐晦地注视着他。
那时的秦皓锋，在想什么呢？
蒋霂遥的手被男人握住，包裹在宽厚温热的掌心里。
“觉得不真实，”秦皓锋放缓了声音，“我不知道命运是否真的如此眷顾于我。”
这是他过往的经历遗留下来的心病，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蒋霂遥用脑袋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怎么？进了我家的门，见了家长，还想拍拍屁股跑了？”
“小心我爷爷拿着大铁锹撵着你跑噢！”
秦皓锋哑然失笑，胸腔里闷闷的滚落低沉的笑声。
“那我站着不动。”
“哼！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可是参加过拳击比赛的，你这坐办公室的老板，可不是他的对手。”
“嗯，”秦皓锋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爷爷很厉害。”
被蒋霂遥这么一打岔，什么多愁善感的氛围也没有了。
“别浪费噢，秦先生。”
蒋霂遥举起小碟子朝秦皓锋挥了挥，“你亲手打发的奶油，自己总要给自己一点面子吧。”
“嗯。”他应了一声，接过小碟子。
蒋霂遥要从秦皓锋怀里钻出去，可背后揽着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别动。”
秦皓锋再怎么样也是个正常男人，蒋霂遥这么扭来扭去，他可不能保证一会儿不会擦出火来。
“一会儿爷爷奶奶又要取笑我们了。”
“不会的。”
秦皓锋低头，舌尖卷去小碟子里的奶油，再抬头，看向蒋霂遥。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如同捕捉猎物的猎人一样，锋利，灼热。
蒋霂遥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避开了些距离。
但再怎么退，他人还是在秦皓锋怀里。
香甜的奶油味慢慢靠近，紧紧闭着的牙关被撬开。
蒋霂遥瞪了秦皓锋一眼，作弊！明明是让他吃奶油，怎么又到了自己嘴里了！
秦皓锋的眼尾扬起小小的弧度，捏着蒋霂遥的下巴，将一碟子奶油，以同样的方式分享了。
“真是越来越坏了啊！秦先生！”
“可是你喜欢。”
蒋霂遥脸一红，撇开视线，盯着地板上的纹路。
他才没有呢！
“真的不喜欢吗？”
秦皓锋将额头贴在他的脸侧，奶油蹭得两个人脸上到处都是。
“你说呢？”
“嗯，不喜欢，”秦皓锋从善如流地改口，但是态度并不端正，“只是会咬我的舌头。”
蒋霂遥耳尖一阵一阵地发烫。
不得了了，秦皓锋真是越学越坏了。
他捶了一下秦皓锋的大腿，推开他的手，跳了下去，“罚你把剩下的吃完！然后去洗碗！”
像一只炸毛的小猫，站在地板上张牙舞爪地展示威严。
秦皓锋薄唇微抿，压下了嘴边的笑意。
“好。”
*
下午茶吃的甜点比较多，蒋霂遥他们一直到晚上八点才用了晚餐。
这会儿尼斯的天还是亮的，太阳没有丝毫落山的痕迹，海边的风一路飘荡着吹进了小院中，带来了沙滩和礁石的特殊味道。
天气没有早上那么炎热了，逼人的暑气在微风中逐渐消融，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折叠桌前，随意地聊着天。
蒋爷爷把他的相机也拿了过来，这部相机从蒋霂遥还小的时候就存在了，也算是一路见证了他的成长。
相机的镜头是新换的，机身上却能看出岁月的磨损与刻痕。
蒋霂遥凑到秦皓锋耳边，抬着下巴朝对面示意了一下，说着：“这相机比我的年纪还要大，也是爷爷辈的了。”
秦皓锋捏了捏他的手心：“我看到爷爷拍了我们的照片，一会儿可以找他要照片吗？”
“可以啊，为什么不行？拍得好看的我们就打印出来。”
蒋霂遥见秦皓锋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又孩子气地从他手心底下钻出来，自己盖了上去。
冷白的皮肤与小麦色的皮肤盖在一起，视觉上的冲击让秦皓锋微微晃神。
“Venez,venez voir！”
（来呀，过来看看！）
爷爷的招呼声打断了小情侣之间的玩闹。
蒋霂遥抬眸看去，笑着问：“Ce qu’il faut voir？（看什么呀？）”
爷爷夸张地朝他们挤了挤眼睛，笑容看上去有些玩味的意思。
蒋霂遥顿时有股不妙的预感。
不会是还留着他的黑历史吧？
那些不是都被他和哥哥删掉了吗？
旁边的秦皓锋已经站了起来，伸出手去拉他。
蒋霂遥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算了吧，应该是爷爷奶奶旅行的秀恩爱照片，我们就别凑热闹了。”
秦皓锋从他的语气中，品出些许不寻常。
他心念微动，却是越发挑起了好奇心，相机里有什么？
蒋霂遥对上他那漆黑漆黑的眼眸，只消一眼，就明白了秦皓锋在想什么。
他无奈地站起来，“行吧，看就看吧。”
“如果你不希望我看到的话，我不会看。”秦皓锋虽然很好奇相机里的内容，但是他更加尊重蒋霂遥本人的意愿。
蒋霂遥挑了挑眉，看着对面抱着相机咯咯直笑的两位老人家，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会有点不好意思。”
“不要勉强。”秦皓锋牵着他的手。
“没事。”
他们走到爷爷身后，微微俯身去看屏幕上的照片。
“Photos de votre enfance！”
（是你童年的照片！）
奶奶抬起头，朝蒋霂遥笑了笑。
蒋霂遥单手抚额，所以他和哥哥当年根本没有把照片删干净，对吗？
“Tu n’as pas envie de porter des pantalons jusqu’a I’age de trois ans et tu aimes le cul nu！”
（你三岁之前都不喜欢穿裤子，喜欢光着屁股！）
“呵。”
秦皓锋握拳，抵在唇边闷声笑了一声。
蒋霂遥瞪了他一眼。
小孩子光屁股怎么了？多正常啊！又不是现在光屁股！
秦皓锋牵住他的手，安抚般捏了捏，又仔细去看屏幕上的照片。
并没有想象中的光屁股小孩，而是穿着一身喜庆的过年服装，头上戴着虎头帽，坐在一个篮筐里的小孩。
软趴趴垂着的金色卷发，蓝色的眼睛天真又澄澈，是年幼的小霂遥。
小霂遥与现在的大霂遥，几乎是等比例放大，除了那婴儿肥的软肉在成长中蜕变为凌厉流畅的线条，那双蓝色眼眸里的澄澈却始终如一。
“这是你几岁时候的？”秦皓锋看着照片上可爱的小孩，语气都不自觉放轻，放柔了些。
蒋霂遥探头瞧了瞧，他也不太记得了，“应该是两三岁吧。”
“很可爱。”
“那当然！”蒋霂遥并不谦虚地认下了可爱的头衔。
秦皓锋勾了勾唇，目光灼灼地盯着相机屏幕。
蒋爷爷指间又一划，蒋霂遥就发出一声轻轻的“呀”，伸出手就去捂秦皓锋的眼睛。
少儿不宜啊！
怎么连他洗澡都要拍呢！
这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出来的吗？！
蒋霂遥的耳根一阵一阵发烫，眼睛眨呀眨，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扇出一阵风来。
秦皓锋按住他的手背：“怎么了？”
“非礼勿视！”
“好，我不看。”
蒋奶奶在一旁笑他，又催着蒋爷爷划到下一张图片。
蒋霂遥瞥了一眼，放心地松开了手，露出秦皓锋漆黑的双眸。
这次是幼儿园文艺汇演的图片，小霂遥身上穿着十分挑剔颜值的亮绿色短袖和大红色短裤，白嫩嫩的脸颊上涂着红艳艳的腮红，眉心还点着红点。
秦皓锋忍俊不禁，冷厉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锋利的下颌松弛着，薄唇扬起小小的弧度。
“唉，黑历史啊，都是黑历史！”
“不会，都很可爱。”
蒋霂遥踢了踢他的脚，故意板着脸问：“那是小时候的我可爱还是现在的我可爱？不准说都可爱。”
终于让他逮到施展无理取闹技能的时候了！
秦皓锋思忖片刻，认真地看着他。
“幼时的你是属于孩童的可爱，现在的你是属于我的，属于恋人的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照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