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等你》下酒的鹅

38、嗅到 复杂的情绪

　　周二上午因为堆积的工作常悠然一口水都没喝上，中午匆匆扒了两口饭，就到了专家访谈时间。

　　供应商按需求邀请了7位专家进行访谈，主题明确，分别是聚牛股份、第三方支付公司。每位一小时，访谈提纲是常悠然亲自改的，结束时已到晚上8点多。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团队成员筋疲力尽，只有常悠然的内心越来越兴奋。

　　面纱正在一层层被掀开，在李叆给出明确的回复前，常悠然还不能轻举妄动，但现有的信息已无法阻挡她蠢蠢欲动的野心：如果能够借此机会收购第三方支付公司，从而获得支付牌照，不仅能解决隐患，还能把原本的坏事变成一件对常氏电商业务来说非常利好的事情。

　　常悠然看到了一片战场，她不仅想赢，还想赢得漂亮。

　　[然总说还要一会儿。]
　　关楠鉴于有了被自己老板吃酸醋又里外不是人的经验后，为了保住工作，苦思冥想、斟酌再三，决定拉群。
　　姜江、关楠、小周。

　　姜江知道，常悠然有一工作就忘了时间的“毛病”。
　　常氏这座大楼，她已经来过几次，醒目的LOGO，专属停车区，已经等在门禁处的关楠，电梯间的那颗绿植，会客区的黑色沙发，窗外密集的车流和远处的建筑，姜江对他们都不再陌生。

　　“我在外面等就好了。”抬手看了下时间，姜江在常悠然办公室门口有些踌躇。
　　“姜总，然总吩咐过，您来了不用等，我也必须告诉她。”
　　姜江不知道常悠然特意跟秘书交代过这些，而关楠似乎正等着她的选择。
　　“办公室有人吗？”
　　关楠点点头：“有几个人，然总开会沟通都不爱离开办公室，除了提前知道您要来的情况，她才会去会议室，为了让您可以在她办公室休息。”
　　“那……”
　　姜江被眼前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

　　三人对视。
　　都在消化眼前的情况。
　　“说啥悄悄话呢，我能听吗？”
　　关楠……做人难。

　　“我问关楠你办公室有没有人。”
　　“再加一条，有没有人她都可以进。”常悠然看着姜江，说给关楠听。
　　“知道了。”
　　收到小周到达公司的信息时，关楠就发信息告诉了自家老板。常悠然清散了办公室的人等姜江，当了十分钟的望妻石后有些着急坐不住了，准备自己去接人，一开门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常悠然拉着门侧身，让出一个空位。
　　姜江点了点手表盘，“我来接你回家。”
　　指针重合，凌晨12点了。
　　“我以为才9,10点钟。”常悠然一改发号施令的口吻，像犯了错的小猫，有些尴尬。

　　小周启动车子，在一个拐弯处，姜江借惯性向常悠然挪了挪，两人贴在一起。
　　“悠然总一工作起来就会忘记时间啊。”
　　“时间确实过的有点快。”常悠然顺势把头靠在了姜江肩膀上，“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要抓住机会吗？”工作上的事涉及商业机密又很复杂，一两句说很难说清，但常悠然内心的兴奋很想和姜江分享。
　　“嗯，记得。”姜江调整身体角度，让常悠然靠得更舒服一点。
　　“我好像嗅到了一个重要的机会。”常悠然用鼻尖滑过姜江的脖颈，是她熟悉又心安的味道，
　　“虽然有点难，但是我想试一试。”

　　***
　　第二天一早李叆就有了反馈，常悠然的大胆假设基本得到证实。

　　第三方支付公司CEO遇到了较大的债务问题，正在寻求收购，但消息控制的非常好，几乎是只有最核心的相关方才知道，聚牛股份目前是唯一进入到正式谈判环节的，报价打听不到。

　　根据这个信息，常悠然与财务团队一起仔细研究了第三方支付公司的债务情况，细致的工作下来，心里有了几分盘算。
　　至于聚牛股份在谈判过程中，为什么会对常氏感兴趣，虽然有专家在访谈中提到，聚牛股份总经理是一个非常喜欢跨赛道经营的企业家，并且擅长通过资本运作的方式达成目的，但是基于常氏现在的体量，这个假设还是不够有说服力。除非……一个可怕的假设让常悠然几乎打了一个寒颤。

　　“我想和聚牛股份的马总认识一下。”
　　在等常悠然来家里碰面的时间里，李叆设想过常悠然可能会做出哪些应对，但是当面对垒，是李叆想到但没敢仔细想的。
　　“这周六投资圈有个企业家专场慈善拍卖晚宴，马总会参加，这是个公开活动，我觉得这个场合比较适合。”
　　常悠然听到这个机会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是的，这个场合简直完美，私下不好找名目。”
　　“你要去吗？”
　　“我很想去，但是我不属于投资圈，也对这个圈子不熟。”
　　李叆主动说：“我陪你去。”
　　常悠然略没有掩饰自己惊讶又感激的表情：“谢谢你愿意陪我去。”
　　“不会，我就是觉得，你很值得期待。”

　　有了李叆的支援，常悠然大胆地把和第三方支付公司CEO吴总的商务会谈约在了和聚牛股份CEO见面的前一天，周五，这样他们既有时间交互信息，又没有太多时间讨论。
　　常氏作为现其最大的客户之一，邀约就名正言顺多了，虽然这个会谈打着续约合作的名义，但双方都各怀心思，所以常悠然约在了一家私密性很高的会员制高尔夫球场，并说自己球技不好，要求吴总带着太太一起聊天说话。

　　为了不让姜江再大晚上跑出来接自己回家，这天常悠然特意按时下班，路上收到消息，常瀚洋可能就快结束调查，正在走流程了。
　　小小松了口气后，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常悠然进家门的时候，姜江正在中岛台摆弄咖啡机。
　　“姜总喜欢吗？”
　　“你很会挑诶~”
　　“那要奖励。”
　　姜江一门心思摆弄刚收到的咖啡机，亲的蜻蜓点水，常悠然摆臭脸：“你不爱我了。”
　　姜江调试咖啡机的手顿了一下，吃惊地看向撒娇的常悠然，咖啡机突然就不香了，她现在很期待这人还能说什么。
　　常悠然噘嘴：“你只爱咖啡机。”
　　“哈哈哈哈，咖啡机哪有你可爱。”

　　姜江把人揽到怀里，又是捏又是亲又是揉，揉着揉着就发现了些不对劲。
　　“今天很累？”
　　“还好。”
　　“要不要抱你去睡？”
　　“太早了，不困。”
　　“那，跟我一起去做饭？会打鸡蛋吗？”
　　“你瞧不起谁呢。”
　　姜江笑笑，放心了一些，拉着常悠然来到厨房：“打两个鸡蛋，打散。”
　　常悠然很快搞定，又被姜江要求：“再剥几瓣蒜。”
　　毫无技巧，全凭认真，虽然常悠然剥了好久，但姜江不仅没催还给了一个奖励吻。
　　“周六我要和李叆去一个商务晚宴，可能会回来晚一点。周日咱们出去玩吧？”
　　“你想去哪？”
　　“北京有个画家村，咱们去逛逛？再买一些画材回来，我想看你画画。”
　　“行。”

　　只要你开心就行，只要你让我陪你就行，哪怕你还不想说什么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