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武康梁家 那坪王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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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猎户，见是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孩子，便让进屋了。柴婆收起油伞，褪去蓑衣，衣衫已经湿尽，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显露出丰腴的身材。
那时柴婆只不过三十而已，跟宫里养尊处优的贵人相比自然是显得老成许多，但在耕田种地的乡野妇人之间，模样算是端正大方的了，又加上在泰康城的官宦人家里做了几年奶婆，身材也更加饱满丰腴。
这时，风雪鸢又哭了起来。柴婆将她从湿漉漉地襁褓中抱出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哄着，但一路淋了雨，又受了凉，也没有吃奶，怎么也哄不好。
猎户的屋子简陋的很，没有单独的寝室，就是一间房而已。柴婆走到墙角背对着猎户，解开衣衫，露出半边肩膀和胸膛，喂起了风雪鸢。
那猎户正烧着水，看到柴婆喂奶的背影，目光忍不住地瞟了过去。
风雪鸢吃饱了奶，终于不哭了，柴婆穿好衣衫，一转头，却发现那猎户紧紧盯着她的胸膛，朝他走来。
那逃跑的马夫一路扬鞭，在距城门四五里路的时候，碰见了一队人马，大约三四个人，往他来的方向奔驰而去。
那三四个人穿着蓑衣，带着檐帽，腰间配着剑，看着既不像官兵又不像贼寇。为首那人大约四十多岁，在那被拆解的马车处查探了一番，又继续向前行去。
柴婆将风雪鸢抱紧，想要向门口走去，却被猎户一把抓住，推到了床上。
风雪鸢随即又哭了起来，猎户粗鲁地将她从柴婆怀里抢来，扔在床边，转头开始扒柴婆的衣服。
柴婆用尽力气反抗，又是叫又是喊，又是踹又是咬，但实在是力气悬殊太大，眼看外衣就要被撕扯下来。
屋外，那一行人马听见婴孩的哭声和女人的叫喊声，停在了猎屋外。为首之人破门而入，只看他拔剑收剑，霎那间，那猎户已被割了喉，血喷了柴婆一身。
“啊——”
柴婆吓得大叫一声，顾不得身上不齐整的衣服，扑过去挡在风雪鸢身上。
为首那人见柴婆衣不蔽体，连忙背过身去，问道：“你们可是宫里出来的？”
柴婆以为这些江湖杀手是贺皇后派来的，大声呵斥道：“这可是南风公主，你们也敢灭口？”
听见柴婆这样说，那人松了一口气，降低了声音轻声说：“你先收拾一下，好了到外面叫我们。在下百草堂林松节，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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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鸢听得饶有兴致，“原来你跟林伯是这样认识的啊……”
柴婆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也不知道林伯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他既是被叶广白陷害的，想必阿公早已联系他了吧，哪里还需要咱们担心。我看林伯也是个油盐不进的儿郎，婆婆你趁早忘了他吧。”
柴婆戳着她的脑袋说：“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好歹林伯也是把你看大的。”
风雪鸢又和柴婆嬉闹了几句，便回了屋。
开春后的夜晚，空气中已有了阵阵暖意。风雪鸢放心不下柳华，索性起身披了外衣，去找柳华说话。
一推开门，柳华正在院子里坐着，借着月光翻弄着白术。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弄这些？明日再弄吧。”
柳华虽没抬头，但风雪鸢也能看出她的眼哭得红肿。
“现在医馆生意好了，还是早些收拾出来，不然哪天前堂药都不够用了。”
风雪鸢握住她的手，轻声问：“还在生我和红袖的气？”
柳华连忙说道：“我怎么会生夫人的气……夫人，我担心自己的名声，不想让那种事传扬出去，是不是错了……”
“怎会？哪个女郎希望自己的名声被几个地皮流氓玷污？”
“那红袖她们……”
风雪鸢无奈笑了一声：“她们的做法是过分了些，但也没错。今日若不做得绝些，日后这种事只会没完没了。”
柳华疑惑道：“那她们怎么能不在乎名声贞洁？怎么搞得跟在千丝阁卖身很光荣似的？”
风雪鸢抚着柳华的头发，说：“我的傻柳华，如果她们能选，她们会选留在千丝阁做皮肉生意吗？入那个行当的，有哪个是自愿的？你可知红袖是如何被卖进千丝阁的？”
柳华摇摇头。
“她被继父继兄□□，想逃出家，却被找回来卖进了窑子。被人牙子辗转几手，这才到了千丝阁。”
柳华默默低下了头。
风雪鸢柔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看不起红袖她们。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你跟何叶一样幸运，能碰上阿公。”
柳华叹了声气，说：“是啊，若是我们没有遇上堂主搭救，下场……可能也跟红袖她们一样吧……”
“既已堕入深渊，也只能拼命活下去，难不成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来吗？若自己再看不起自己，谁又能看得起你呢？你只看到红袖她们嬉笑喧闹，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怎知她们的苦？”
“我知道了，夫人，今日是柳华错了。”
“今天的事没有对错，重要的是你要能放下过去，重新生活。”
风雪鸢话音刚落，四周墙头上突然出现一排黑影。
“什么人！”柳华立即起身，护住风雪鸢。
黑衣人跳下来，互相对了眼色，留下两人看住风雪鸢和柳华，剩下的七八人四下散开，挨个房间搜索着。
冰冷的刀刃抵着柳华的脖子，她质问道：“你们是何人？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柳华微微转头，低声对风雪鸢说：“夫人，是不是白日里那两个流氓找人来报复咱们了？”
风雪鸢小心观察着来人的身手，说：“这些人训练有素，不是死士就是杀手，那两个流氓还没这么大能耐。而且他们并没有对咱们动手，可见不是冲咱们来的。”
忽然，房内传来柴婆的呼喊。
“啊——”
柴婆踉跄着跑出来，后面一个黑衣杀手拿着刀紧追不舍。
听见喊声，几乎所有的黑衣人都冲着柴婆去了。
眼看柴婆就要命丧刀下，这时一个身影从墙头跃了进来，扔出两支飞镖，将那即将落下的刀打了出去。
风雪鸢惊呼道：“林伯！”
林伯没功夫回应，立马冲过去将柴婆护在身后，与黑衣人交起手来。
眼瞅着来了救星，为首之人手一挥，黑衣人迅速集合到墙根，消失在墙头。
“林伯，你终于回来了！”风雪鸢扑过去抱住林伯，“刚才那些人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对柴婆下手？”
林伯将柴婆扶到一旁坐下，问道：“没伤着吧？”
柴婆摇摇头，惊魂未定，“我们不过开门做生意，怎会惹上江湖杀手？”
林伯抬眸看了一眼墙头，说道：“他们不是江湖杀手，是武康梁家豢养的死士。”
“武康梁家？”三人皆不解。
风雪鸢道：“武康梁家，怎会要取柴婆的性命。”
林伯沉了脸，不耐烦地说：“我怎么知道！那些世家门阀想取人性命，还需要理由吗？”
“那日后他们再来怎么办？”
林伯的语气不容质疑：“柴婆不能再住这儿了，我会给她安排个安全的地方。”
柴婆似是明白了几分，站起身，不满地说：“你这人好生奇怪，我们无缘无故遭了贼，你却回来得这样巧，只怕这贼就是你招来的！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搬走的！”
林伯冷冷地说：“你不搬走，下次你丢了性命，可就与我无关了。”
“你……”柴婆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回了屋，“砰”地关上了门。
“林伯……”风雪鸢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林伯不语，在石桌前坐了下来。
风雪鸢转头吩咐柳华：“去给林伯准备些小菜吧。”
“是。”
柳华走后，风雪鸢在林伯多面坐下，说：“林伯，你可还在生我的气？”
“哼，”林伯笑了一声，“生你的气，今日就该由得你们被梁家抓去！”
“林伯，你真的是武康林国公的长子吗？今日那梁家要杀柴婆，可是因为你？”
被说中了，林伯讪讪摆了摆手。
“这身份，多少年不提了，我自己也都快忘了。因着上次急着救你出千丝阁，不得已在宁侯前暴露了，没想到竟传回了武康。”
“那梁家是……”风雪鸢不懂武康各世家之间的关联。
林伯解释道：“林国公续弦娶了梁家女，又生下一子。这些年，我下落不明，林国公一旦归西，那爵位自然由梁家女生的小儿承袭。如今突然传出我的消息，梁家必然会对我动手。他们怕是以为柴婆是我的相好，所以才想借柴婆引我出来。”
“林国公？”风雪鸢重复着林伯对林国公的称呼，“他是你阿耶，不是吗？”
林伯一顿，“是。但我早就不认他了。”
林伯起身，背着手扬起头，一轮满月升上天空。
“当年坪王在国公府，遇上了来找我阿娘的画扇，一见钟情，想要求娶她。可画扇已与我两情相悦，我便去求林国公，赶在坪王前面去提亲。可谁知他一听坪王对画扇有意，竟下了药将画扇送进坪王府。
我救出画扇后，回到国公府，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从那之后，我便和画扇四处流浪。坪王不知从哪得到消息，说画扇回了鄂宁秋家，他便派人南下，逼秋家交出画扇。得不到人，他便灭了秋家满门。
林国公不知，那坪王看上的，怎会是一个女郎，他看上的，是秋家的兵权。坪王更不会为了一个女郎杀了秋家五十多条人命，而是为了兵符。若当年林国公真的借画扇搭上坪王，只怕林家早就受连累，成为阶下囚了，哪里还有今天的富贵尊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