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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因妒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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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不知自家娘子是怎么想的,竟然邀请那个女人来郎君的灵堂。那个女人竟然也真的来了。
那女人没有戴孝,仍然是一身水红色的裙衫,抱着一把曲颈琵琶,穿过积雪的庭院,穿过飘动的白色布幔,款款而来。
魏忍冬脸上没有表情,没有像之前一样大吵大嚷动怒,拿了一炷香给红绡,“你们也算相好一场,给他上柱香吧。”
红绡没有接那柱香,而是自顾自坐下,拨弄琵琶弦,“相好一场,我就再弹一曲琵琶,以慰亡灵。”
小梅担忧地望着,这位美丽的红绡娘子坐在那弹琵琶,她们娘子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弹完琵琶,那红绡娘子站起身来就要走,娘子却叫住她,“等一等。”
小梅心中担忧,虽然这是在她们府上,娘子大概吃不了亏,但是郎君都已经死了,闹出什么事来总归不好收场。
“魏娘子。”红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有何事吗?”
魏忍冬冷冷看着她,“听说孙好德被关起来了,是他杀了我相公,是不是?”
红绡摇头,“我不知道。”
“你还真是扫把星。”魏忍冬道,“和你亲近的男人,都没一个好下场。”
红绡脸色没变,挑着美丽的眉毛看她,“魏娘子,彼此彼此。”
魏忍冬恨恨望着她。
红绡抬步要走,魏忍冬却又叫住她,“给你赎身要多少钱?”
“娘子!”小梅惊讶地叫出声来,娘子这是何苦来?把这红绡娘子赎了身放到家里来日日折磨,就算能稍稍解恨,日日看着这红绡娘子,对娘子自己来说不也是痛苦的吗?
她看向那红绡娘子,红绡娘子果然也露出意外的模样,“给我赎身?”
“是啊。”魏忍冬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来我这里当丫鬟,也比继续当歌姬好吧?不过对你来说也未必,荣华富贵迷人眼,看那些男人为你争风吃醋,一掷千金,你很得意吧?”
“娘子。”小梅扶住魏忍冬,她们家娘子同这红绡娘子势同水火,红绡娘子怎会愿意来她们府上当丫鬟,任人磋磨呢?
果然,红绡没说话。魏忍冬继续道,“你不愿意当丫鬟,那我要你来做相公的妾室呢?这府里的二奶奶。”
娘子!小梅更加讶异,她实在搞不懂她们家娘子是怎么想的了,郎君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要把她最恨的红绡娘子弄到家里来?难不成是为了遂死去郎君的心愿?唉,娘子这又是何苦?
红绡看她一眼,仍然没有说话,轻轻摇了摇头。转身重新穿过这庭院。
魏忍冬看着红绡离开的方向。
“娘子。”小梅扶着魏忍冬,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娘子这是何苦?”
魏忍冬却没有回答她。小梅觉得,郎君死后,娘子的心思似乎越来越难琢磨了。
白色的布幔在雪中飘动,布幔底下都沾上了灰色的雪泥,近看才能看见。
停尸房中,白色的布幔罩着死者的面容,整个停尸房都透着一股森冷阴湿的味道。
柳如归伸手去掀白布,李无亏先她一步把白布掀开,“我来吧。”面对着这死了二十多天的尸体,李无亏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也太臭了。”
李无亏摸出一块布来,围在柳如归脸上,“挡挡味道。”
柳如归绕着尸体走了一圈,她仔细看过仵作的验尸报告,不过还是觉得应当亲自再看一遍尸体。
尸体浮肿不堪,脸上的肉都已经被鱼虾啃食,深可见骨,半点没有了生前英俊潇洒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多有破损。后脑上有一个碗大的创口,是被重物击打而致,创口里面黄黄白白的更是腐臭难闻。和仵作的记录一般无二。
是那孙好德因妒杀人吗?
柳如归脑海中复原起当时的场景,寅时时分,街道上一片寂静,就是捉月楼的客人也已经都散了。
朱寅从红绡房中出来,孙好德在二楼碧草娘子的房间看见了朱寅的背影,醉醺醺跟在后头,在一个黑暗的拐角处,趁朱寅不备,砸破了他的后脑,再将他抛尸到河里。
柳如归仔细观察着这具残破的尸体,对李无亏道,“把灯拿过来一些。”
李无亏把油灯拿近些,照着柳如归看的地方,柳如归看的是他的指甲缝,“指甲缝里好似有些泥巴。”
一点点,不甚明显。柳如归拿灯仔细看过他的另一只手的指甲,发现都有一些细细的泥土在指甲深处。
柳如归觉得有些奇怪,“这朱寅出身富贵,平日也不劳作,指甲缝中怎么会有泥土呢?”
柳如归望着尸体,尸体的眼睛闭着,眼皮都已经残破不堪,露出里面青白的眼眶。
柳如归想了想,“他的鞋子呢?”
仵作检验尸体的时候把衣物鞋子都脱下了,尸体泡水肿胀,鞋子当然也无法再穿上了。
李无亏把鞋子拿过来,柳如归仔细检查,鞋子脱下来这么久,已经阴干了,皱巴巴的,倾倒过来,也有细细的泥沙从鞋子里掉落出来。
柳如归心中有了一个猜测,“或许,朱寅曾经被掩埋过。”
被泥土掩埋过,所以身上带着除不干净的泥沙,因为抛尸河中,河水冲刷掉了大部分的泥沙,但是指甲缝和鞋子里却还残留了一点泥沙痕迹。
凶手杀死朱寅,找了个地方把他掩埋起来,其后才把他挖掘出来,抛尸河中。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呢?既然已经把尸体埋了起来,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把它挖出来扔在河里呢?
是因为害怕藏尸地被人发现吗?还是另有什么别的缘由呢?
这案子一定还有什么被她忽略了的地方。一叶障目。
究竟是忽略了什么地方呢?柳如归想了好几日,还是没想出什么头绪来。
“大人。”
李无亏望着她笑,柳如归不明所以,“怎么了?”
李无亏轻轻帮她把头上的冠扶正,“大人的头冠都戴歪了。”
“大…”
赵小五默默退了回去。奇怪,他为什么要退出去呢?赵小五挠挠头。他师父和大人之间好像有点,有点…赵小五的脑子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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