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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看得见的可 ...

  •   某日。
      朱子琅问我:你和陆昆有没有交往过?
      我说:什么交往?
      朱子琅说:就是谈恋爱啊。
      我一把抓住他的头,拧过来对着我:你在想什么啊?
      他很认真的说:你们关系确实很好,还牵手...你都没在公共场合牵过我的手。
      我抱住他的头一阵猛摇:醋桶先生,拜托你,可不可以清醒点。

      倒带。
      一年前。
      我和他的关系还停留在接机和被接机之间。
      某天,我给子璇打了个电话:朱同学,今天下班后,我在你单位门口等你,不论何种理由,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啊?子璇反问。
      我说:你家哥哥!
      下班后,我们挑了个安静的饭店吃饭,刚一坐下,还轮不到我开始问,子璇就像放鞭炮一样劈劈啪啪的说开了。
      人和人的命运就是不一样,有些人一辈子大概都一帆风顺,天生的好胎运怎么都天生丽质难自弃,像子璇那样,生得那么高大,脑袋也满聪明,没吃过啥苦,与没生过大病,顺利高考,上重点大学,本科毕业回自己家乡的城市找了一份好工作,工作非常顺利,领导也看好他,不到四年,提拔为最年轻的经理,买了房买了车,然后找了个女朋友,再接着顺利踏上红毯,连个弯道都没有,更别说坎坷了。有时我都说他: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什么福.
      有些人命运对他不是很DJ,但是生命力比小强还顽强,像子璇他哥那样,年少时热爱足球进入体校梦想被上面来的队伍挑走,可惜没把他选进去队伍,然后赶紧换路线复习文化课,参加高考,可惜发挥不济,没上重本线,期间还中了面瘫,还撞上个半罐水的蒙古大夫,落了个终身的后遗症,再接下来大学四年苦读ABC,考了托福GRE出国找山姆大叔去了,回国后和几个朋友在外地开了个公司,开始几年发展很快前景也很可观,后来有一家很大很国际的公司打算股权收购,几个朋友因为股权转让的事闹得分崩离析,把股权处置后回到家乡城市从新开始。
      为什么会那时候他经常飞来飞去,就是因为股权处置那事。
      等子璇这么劈劈啪啪的说完,我都木了。半分钟,我反应过来,我一拍桌子,说:哥,太快了,让我里一下思路!
      首先,我问了:你哥读的体校?后来是普通高中还是什么?
      子璇说:你什么逻辑?
      我问:体校可以高考?
      子璇说:为什么不能?
      然后,我又问了:我第一次见到你哥时已经面瘫了?
      子璇一脸鄙夷:你当时不明摆着看到了吗?
      最后,我说:你哥果然很能干,真会打拼。
      子璇说:是啊,我们都该去撞死,过得太庸俗了。
      我一惊:你想撞别带上我啊,人生都是难以避免走向庸俗的呐。看不出来,你哥还满低调的。
      子璇:他从没跟你提起过?
      我说:从来没有。
      子璇:那也不奇怪,他这个人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说自己的事。
      子璇这么说,我一点也奇怪:你哥这人确实话不怎么多,跟你和陆昆比起来,真的是话不多。你哥有女朋友吗?
      子璇摇摇头。
      没有?我问。
      子璇又摇摇头。
      我懵了:那到底是有没有啊,大哥!
      子璇一副无奈:我也不知道。
      我还真奇怪了: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一家人吧,这些也不知道?
      朱子璇的哥哥,朱子琅,是一个谜中谜。
      人的好奇心是不可遏制的,越是不清楚的东西越想弄个明白。
      某次,朱子琅从上海回来,我去接他,看起来他心情大好,神采奕奕,从机场走出来的感觉像飞扬着,那轻盈的步伐,那销魂的歪嘴笑,那摇摆的身板,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心情好?
      坐在车上,我说: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哈哈一笑:是啊,把那边的事情都解决好了。
      那确实挺值得高兴的,难怪你看起来那么愉快的样子。说着这个话,我在思索谈点危险的问题,下一句我问:没有落下什么事情没办吧?或者落下了什么人吧?
      他愣了一下,说:事情都解决好了。我没有落下什么人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落下。
      我不自觉的回了一句:真的?
      真的,他说,你相信我。说完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腿上。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温度从他的手掌隔着一层布料清清楚楚的触动到我皮肤上的每一根神经。我的大腿肌肉开始麻痹,变得僵硬。时速80公里,机场高速上,这一点点的温度,却是难料的危险。
      这是什么状况?
      吃豆腐?揩油?老牛吃嫩草?示爱?性骚扰?还是我想太多?
      我的腿僵硬的都不知道怎么踩油门,怎么踩刹车。
      大脑缺血后,空白一刹那,我说了一句:朱大哥,可不可以麻烦你把手挪挪,我在开车...我说得很小声很小声,很不好意思很不好意思...
      他哦了一声,把手挪开了。
      尴尬的沉默。
      诡异的沉默。
      最好还是沉默。
      我自己嘴贱,问了个这种问题出来,早知道还不如闭嘴。上帝,我错了,你不要搞我。
      车开到他家楼下,他下车前对我说: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想请你吃个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想了想,说:可能最近有点忙,过几天吧?
      他歪嘴微微笑,说:好!
      说着,下了车,一边挥手一边说再见,面带微笑,虽然笑得很寒碜。
      看着他背过身去,我摸出手机,赶紧拨通了子璇的电话,他那边电话一接起来,刚说了一声喂,我就开嚷:你这个衰人,我今天去接你哥,差点出车祸!
      我正嚷着,眼角余光瞟到那个叫朱子琅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往我这个方向望。
      Oh Shit!
      电话那头朱子璇大叫:啊!出了什么事了!?
      我说了句:等等,一会给你细说。我把电话放在仪表盘上,赶紧把车开走。
      同一时间,朱子琅打开门,走进玄关。
      朱子璇看到他哥,就问:哥,听丁一说,你们今天差点出车祸了?
      朱子琅先是没回话,趁着解鞋带的那点时间,他编了个谎言出来:就是啊,今天雾大,道路状况很不好,差点追尾了。
      子璇嘀咕了一句:这家伙开车技术也太烂了吧,雾大就开慢点嘛。
      朱子琅若无其事的脱鞋、换鞋、走进屋。
      再等下一分钟,我到家后,给子璇打电话,他一接电话就说:你这娃儿,雾大就开慢点吧,不就是差点追尾而已,你闹得那么大声,吓我一跳。
      我在电话这头紧皱眉头,我想:什么?雾大?追尾?我问:谁给你说的啊?
      我哥啊!他说。
      上帝啊!我又问:你问他差点出车祸这件事了?
      他在电话那头说:是啊,他一回来我就问了,我还多着急,还以为出啥事了。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你再怎么单身也不至于荷尔蒙失调吧?太娘们儿了!
      他电话的那头,他哥朱子琅也在现场,一句“你再怎么单身也不至于荷尔蒙失调吧?”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朱子琅问他弟:丁一还是单身?
      朱子璇毫不保留的出卖我:单身好多年了,都已经进入单身变态的阶段了。
      已经挂掉电话的我,怎么知道子璇这家伙居然出卖我的私密?还描述得那么准确...
      我挂掉子璇的电话,拨通陆昆的电话,他一接电话,我就说:兄弟,我被非礼了。
      他惊呼:你也可以遇到此等好事!?
      我怒:你这死男人,今天是不是你在医院值班?
      他说:是啊!
      我对他说:我过来找你!不准走!老子今天有话说。
      见到陆昆后的第一句话,我先问的:什么叫我也可以遇到此等好事?
      他说:这不明摆着吗,你这种万年单身妖孽也会被骚扰,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那么忿忿不平的,你还不赶紧谢谢骚扰你的人。说吧,谁骚扰你了?
      我瞄了眼周围有没有人,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真是不好闻,拉住陆昆往我这边靠,正准备开口,忽然,陆昆带的帅哥实习医生从某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看来上帝不让我把这个话说出去。
      天意啊!
      帅哥实习医生走过来,对陆昆:陆医生,6床的病人病情恶化了,麻烦你来看一下。两人交谈了下病人的情况,帅哥实习医生就先离开了。
      我突然想起,这个帅哥实习医生跟陆昆有一腿的嘛!我小声给陆昆说:你的小情人把你看得真紧啊,我的事好像也不怎么打紧,还是下次给你说好了,免得他看到误会我跟你有什么。
      陆昆瞪了我一眼。
      我说:别让你女朋友知道。
      陆昆不服气的说:知道又怎样。
      比起我自己的事儿,我更想挖掘一下别人的八卦。
      看八卦绝对比自爆有趣多了。
      我跟着陆昆走进病房,我站在他身后。
      帅哥实习医生一张扑克脸,很严肃,一边跟陆昆查看病人病情,一边装作无意似的用眼角余光扫视我。
      有趣!
      我走到陆昆旁边,右手搭在他肩上,在他耳边用倒大不大、倒小不小的声音说:我在你办公室等你。
      这一刻,我明显看到来自帅哥实习医生那个方向的眼光,不是余光,而是正视。
      我有点得意的从病房里走出来,走进医生的办公室,坐在陆昆的位置上。隔了一会,陆昆和帅哥实习医生走了进来,帅哥实习医生一张扑克脸,坐到他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陆昆说:你啥事,你说吧。
      我装得很无辜:我没事啊。
      陆昆一脸奇怪:你不是号称有人骚扰你么?
      我说:那是我幻想的,我哪有这么好的福气被骚扰啊?
      陆昆说:你怎么这么奇怪哦?
      我小声问:他什么名字?
      陆昆傻不拉叽的大声问我:谁?
      帅哥实习医生似乎正很认真的埋头看东西。
      我用眼光示意了下。
      陆昆整个脸都快拧在一块儿了。
      他扯了一张纸出来,在上面写了三字:李瑞阳。
      我笑了。
      医生这职业很奇怪,他成天都在告诫病人不要抽烟、不要喝酒、注意锻炼身体、保持健康,但实际上自己爱抽烟爱喝酒照样戒不了。
      坐上饭桌,陆昆已经连续痛饮三杯了。
      我等到陆昆下班,跟他一起吃饭,主要目的是深入的八一八帅哥实习医生李瑞阳的事迹。
      陆昆说:那还不都是酒精惹的祸。
      我说:第一次是酒精的错,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都有酒精的参与吗?
      他说:你怎么知道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喝了一口,说:只有一次,你早就放开了,就你现在喝酒那个速度和刚才他看你那个眼神,就肯定不止一次。
      陆昆感动的看着我:你太了解我了!
      照陆昆的说法,第一次他们喝醉了,睡在了一起。之后,他始终忘不了他的身体,大胆的在某个值班的晚上、在办公室内无人的状况下熊熊的抱住了他。之后就有了很多的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
      我说:陆昆,你这次可要想清楚了,前几个月我以为你只是玩玩而已,现在我看你已经陷进去了。
      他不说话,又喝了一杯,说:我又无法控制,要是有药可以控制感情,我早给自己开一瓶吃上。
      朱子琅摸摸我大腿算什么啊,真正的八卦炸弹在陆昆这儿呢!
      就这么两个月过去了,子璇的新房装修的差不多了,朱子琅也不再飞来飞去,陆昆假装一脸没事的在感情中挣扎,我非常HIGH的说:太好了!终于没事儿了!周末踢球去!
      周末,球场,看到朱子琅从朱子璇的车上下来的时候,我就石化了:他怎么会出现?
      子璇同学的意思是:他哥刚回来,这边还没有熟悉的人可以一起玩,就把他带上了。
      我穿了件才买的新衣服去,换衣服的时候,陆昆就把我的新衣服看上了,死活要借去穿,我不依,我们两个就在更衣室里面拉拉扯扯的,老子衣服被陆昆脱到一半,挂在我腰上的位置,手还在袖子里。陆昆一个劲的拉我衣服的领子,我的新衣服都快被陆昆给扯破了。老子火了,大吼:我X你妈B的,把你信用卡拿来,老子给你再买件去!陆昆不扯了,说:好!一边说一边帮我把手从袖子里拉出来,换了个温柔的方式脱我的衣服。陆昆穿上我的衣服,说:真TM合身!我今天就穿你的衣服了!老子打死不从,不干。陆昆整个人就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的身上,紧紧把我抱住,一边扭一边闹:哥,借我穿哈嘛!对于陆昆这种无赖的招式我实在宁死不屈,我大吼:你MB,快从我身上下去,重死了!
      朱子琅站在一旁,看得一笑一笑的,嘴角又歪歪的扬了起来。
      我觉得颇为丢脸。在我心里,朱子琅算是外人,可没那么熟,陆昆这MB的,真是不分场合的丢脸。
      其实,足球是一项奸情无处不在的运动,抛开绿茵场和那个叫足球的圆形物体,处处都是奸情。运动的男儿,强壮的身体,挥洒的汗水,激烈的对抗,无意而又无处不在的身体触碰。我本踢踢球,活动活动筋骨,顺便享受一下绿荫场上男人的气息,像单身老妖怪要定时吸点男人的精气似的,足球,真的是很好的运动。
      朱子琅的出现,让足球真的变成了运动,而且是竞技运动。那招式也太娴熟了吧!?如果我的球技级别在平地上,他至少在10楼以上,带球、过人、射门,动作如行云流水。
      踢球间,我靠近子璇的时候,说了句:你哥还真是踢球出身的,还挺有两把刷子的。
      踢完后换衣服,我突发奇想,跟陆昆换衣服穿。我跟陆昆身材差不多,高矮胖瘦都差不多。子璇太高了,不能加入我们的换衣游戏。我跟陆昆从头到尾,从衣服到裤子再到鞋子,通通换了。我换了之后,说:陆昆,你最近长胖了,裤子的腰围变大了。
      朱子琅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陆昆说:走,撒尿!
      我说不去。
      陆昆拉我:走嘛,陪我一起去!
      我又说:不去。
      于是我和陆昆又开始一个拉一个拽的拔河游戏了。陆昆一个劲说走吧走吧,我就说不去不去。陆昆两只手把我一只手抓住,使劲的拉我。最后的结果是,陆昆得意的拉着我的手,大步昂扬的向厕所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手牵手,去撒尿!
      子璇对陆昆这种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了,目空一切。
      朱子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扯淡的画面,这次轮到朱子琅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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