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小合集》bnhf

4、04 今天我

　　今天我有一个新的任务。

　　我注意到茜每天其实睡的并不舒服。
　　坚硬的石壁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茜的身上已经多了几道青紫的痕迹。

　　我从岛上捡来树枝带回洞窟堆在一起，然后又捡来大片的树叶一层层堆上去，直到这个睡眠的地方变得柔软起来。
　　我也捕猎了一些皮毛柔软的生物，将皮剥下来，对着风晾干，这样明天应该就可以用了。

　　我回到地下洞窟的时候，茜正在用我之前送她的一块大贝壳烧水喝。

　　需要喝热水，人类果真是脆弱的生物。

　　我兴致勃勃地拉着茜去看我给她搭的床，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床上。
　　茜似乎是愣了一下。

　　我讨好地舔她的手指，用尾鳍蹭了蹭她柔软的双脚。

　　茜沉默了一会，轻轻地推开我。

　　我悲伤地回到潭水中。
　　茜走到我的身边，我期待地看着她。
　　也许她改变想法了。

　　但是她指了指我每次游出去的洞口，然后进入水中，往出口的方向游去。

　　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
　　茜想要离开这里，或许想要回到人类的世界，然后把我抛在脑后，再也不会回。

　　我本来就是野兽、精怪、邪魅之类的生物，茜想要离开也是正常。
　　但我不会放她离开。

　　我不远不近地缀在她的身后。
　　还未游的太远，茜就因为没有氧气开始慢慢往回游。

　　我用鱼尾缠着她的腰，带她回到溶洞里。

　　几乎是刚浮出水面，茜就开始剧烈地而无声咳嗽起来。
　　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的发尾和睫毛滴落，在潭水中荡起涟漪。

　　我察觉出茜想要推开我，但是我并不想和她分开。
　　我把她按到水中，鱼尾紧紧地卷住她的腰，用手扣住她的头，含住她的嘴唇，在她柔软的口腔中舔舐，吞含她的唇，啃咬她的嘴唇。
　　我压制住茜的抵抗，迫使她接受我的行动，然后拉住她的手按在我腰与尾连接处不断开合的鳞片上。

　　过了好一会，我才带着茜浮出水面。
　　我抱着她，亲吻她沾有我的味道的掌心，优美的脖颈，和瘦弱的脸颊。
　　茜没有什么反应地垂着眼睑。

　　我能感觉出她的悲伤和恐惧。

　　我把她抱回岸上，放在之前搭好的床上，用尾巴紧紧卷住她，抱住她和她一起睡去。

　　之后，我们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茜……不再像之前那样拒绝我，但也对我的行为也并有回应。

　　她又尝试离开了几次，被我带了回来。
　　之后茜就没有再继续尝试了。

　　她还是喜欢和我一起演奏。
　　当我唱歌的时候，茜也会安静沉迷地倾听，然后露出一个像是天际浮云一般的微笑。

　　我紧密地陪伴在她的身边，但我却总是担忧没有真正抓住她。
　　即使是她被我压在床上或抱在水里亲吻，不断喘息，眼中起雾地看着我的时候，我的这种担忧也没有消退。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穿一套衣服，她原本穿在腿上的布料已经裂开，慢慢碎成一条条的布块，露出白皙的双腿。
　　我可以顺着她的腰际，抚摸她的双腿，一路往下舔舐啄吻，然后啃咬茜柔软的、和我完全不一样的尾鳍。

　　我没有和她真正地交尾。
　　茜很柔软，我担心我的尺寸会把她弄坏。

　　我只好在茜的皮肤上不断抚摸，痴迷地吻她蓝绿色的眼睛。

　　直到尝到顺着她脸庞滚落的咸涩水珠，我才意识到这些水珠原来是从她的眼睛中流出来的。
　　我的茜正在哭泣。

　　我慌乱地舔掉她眼中的泪水，不断发出代表她名字的音节，但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茜……”我轻柔地唱起歌，把她揽在怀里，拍她的背部。

　　茜很快就停止了哭泣，但是我却并没有放松下来。

　　……很快，我开始觉得，如果茜只是想离开这个洞穴，也不是不可以。
　　我用尾巴卷住茜的腰，带着她沿河流泅游，很快就离开了洞穴，来到了一片金色的沙滩。

　　沙滩上毫无人烟，不远处就是一片葱绿的密林，更远处是高耸入云的山峰。
　　茜沿着沙滩慢慢地走了一会，在沙滩上捡了石头，摆出一个巨大的字母的样式，然后坐了下来。
　　我在一边陪伴着她，看着她的动作。
　　我猜测那个字母可能是求救的信号。

　　这座小岛远离人类的航道，是一座不被注意的荒岛。
　　我守着茜，她坚持待在沙滩上，不吃食物，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但没有船只经过这里，只有海鸟会偶尔停留。

　　我们一起在海滩上度过了一天，两天，三天……

　　海上的天气极为易变，很快我就从海风中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我焦急地呼唤着茜的名字，想要带她离开这里，但是茜没有理我，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闪电划过，暴雨骤然落下，雷声响彻天际。
　　茜和我瞬间就被雨淋的湿透。

　　我压制住茜的抵抗，但她回到洞窟，升起火，用海生动物的皮毛擦干茜的身体，煮了热水喂给她喝，又给她喂了能治病的果实和另外煮熟的食物。

　　但即使是这样，茜在晚上的时候还是再次发起了烧。

　　暴雨一连下了好几天，茜的高温也没有退去。
　　我仔细地照顾她，直到暴雨的天空逐渐放晴，茜的体温才逐渐正常。
　　我用皮毛把茜裹好，才安心地睡过去。

　　第二天我是在茜的琴声中醒来的。
　　天空已经完全放晴了，晨曦从洞窟顶部的缝隙中透进来，像是为目所能及的一切都披上一层浅浅的薄纱。
　　茜的琴声如泣如诉，宛如轻柔的雨水滴落在画面，又轻柔婉转，像是眼前美丽无比的清晨。

　　我安静地倾听了一会，等到茜放下手中的琴弓，我才凑上去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不再滚烫。

　　茜看起来还没有完全缓过来，蓝绿色的眼睛无神地注视着我，像是山林间飘渺的雾气。
　　我用尾鳍摸了摸她的眼睛，舔了舔茜的嘴唇，给茜喂了一点多汁的水果。

　　茜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脸色几乎能融进曦光之中，但还是架着琴，垂着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由地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