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小合集》bnhf

32、007 “放下

　　“放下武器，别抵抗，我们只求财，不想杀人。”
　　猎人们用枪口对准我们。

　　不想杀人吗？我很怀疑这一点。我似乎听过这样的传闻，有些猎人会成群结队的在草原上漫游，既狩猎动物，也狩猎人类。
　　……毕竟广阔的草原上一切都有可能。

　　虽然面对这样的局面，但我第一个好奇的竟然是埃斯特会作何反应。
　　埃斯特似乎是和保镖视线短暂的交流了一下，然后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大概是一种无声地安慰。

　　猎人们的首领眼睛眯了眯，就在他准备下命令开枪前，埃斯特和保镖一起放下了手中的猎枪：“可以。”
　　猎人们似乎放松了一瞬，但也就是在这一瞬，埃斯特将我牢牢地按在身后，和保镖同时拔出手枪，密集的枪声响起。

　　战斗开始后，我很快发现我之前对于人数的估计是准确的，但在埃斯特和保镖面前，人数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埃斯特比我想象中还要……骁勇？
　　我不知道这个词是否合适，但的确没有比这个词更能描述她此刻的动作——趁盗猎者装弹的时机，埃斯特飞身向前，快速地解决了包括为首者在内的三人，同时两个保镖也解决了另外三人。

　　这场战斗几乎是在眨眼间就结束了，让我忍不住要鼓掌称赞。

　　“埃斯特，”我正准备站起身，向埃斯特走去，余光瞟见躺在地上的一人正将枪口对准埃斯特，“小心！！”
　　我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的猎枪朝偷袭的人开了一枪。

　　恍惚间，一道迅捷的黑影一闪而过，子弹命中，血肉飞溅。

　　我并非不会用枪，也并非没有使用过枪。
　　四处旅行的这些年我学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技能，包括那些我并不想掌握又不得不学会并实践的技能。
　　但此时亲眼目睹一个活人在近距离下被威力极大的猎枪轰中，整个肩膀全部炸开，倒在血泊中。
　　这样极具冲击的血腥一幕让我愣在原地，无法作出反应。

　　“别看，”埃斯特走到我的身后，用冰凉的手心遮住我的双眼，黑暗遮盖了我眼前的一切，但浓郁的血腥味却还残留在空气中。
　　她拉着我回到车上，车外几声枪响，想必是保镖们结束了其余猎人的生命。

　　埃斯特吻了吻我的眼睛，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听见她告诉我：“别多想，这只是这草原自然规律的一部分。”
　　正如日升日落，相生相克，狩猎与被狩猎，杀死与被杀死，豹子和鬣狗会为抢夺猎物争斗，不同部落的狮群相遇时也会发生厮杀……这只是残酷自然中最为普通的一部分，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被无限放大。

　　我不后悔开枪，我开枪是为了反击，如果我不开枪也许倒下的就是埃斯特。
　　但是，当我仰起头，任由埃斯特用带着硝烟味道的手指拂过我的眉眼，我还是震慑于埃斯特面上毫无波动的冷酷神情。
　　或许这才是埃斯特最本质的模样，危险、残忍又不近人情。

　　浓郁的血腥味会引来肉食动物，我们快速离开，沉默着回到营地，或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情不佳，埃斯特没有打扰我的沉思，放我一人独坐在帐篷中，独自去看晚餐准备的情况。

　　灯光下，我抚摸着猎枪的枪管，屏蔽掉脑海中无关的杂念，突然回想起那一道在我眼前一闪而过的黑影。
　　那是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讨厌读书，又对电子产品缺乏兴趣，我的视力一直很出色，动态视力也很不错。
　　即使那只是在我眼前一闪而过的影子，我也能定格出，那道黑影分明是一条闪着寒光的蝎尾。

　　曾经我以为是幻觉的画面再次出现在我眼前，还有各种各样的疑点：埃斯特族内声如甲壳摩擦的独特语言，睡在阴暗地窖中的古怪癖好，关于“体征”的描述与发言……
　　我茫然地看着埃斯特端着餐盘走进帐篷，灯光下埃斯特身量优越，毫无蝎尾的存在。
　　我好笑地在心中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蝎妖？或许是我走火入魔了。再者，就算埃斯特真是，我又能作何反应？用枪口对准她，让她带我离开？

　　我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又不得不承认，即使埃斯特真是妖怪，我也没办法真正用枪指着她，在她试图伤害我之前。

　　我将猎枪小心地放到另一边的桌子上，接过埃斯特手中的餐盘，盘中摆放了火候刚好的烤肉以及味道甜美的水果，食物的香味驱散了夜晚的寒冷。

　　埃斯特坐到我的身边，笑着看我大快朵颐：“我以为我进来的时候你会用枪口对着我，让我带你离开。”
　　“为什么？”
　　“你被我吓到了，不是吗。”
　　“如果我真用枪对着你，你会杀了我吗？”我好奇地问。
　　埃斯特看了我一会，给出否定的答案，“不会。”
　　她低下头，咬了咬我的耳垂：“但我会把你绑起来弄。”

　　我沉默了一会儿。
　　武器壮人心这话不假，何况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我的肾上腺素不断飙升，让我突然再次回忆起之前的一个想法。
　　于是，我埋到埃斯特的怀里，亲了亲埃斯特的锋锐的下颚，故意可怜巴巴地说：“那我没有那么做，有没有奖励？”
　　埃斯特盯着我没有说话。
　　我再接再厉：“而且我被你吓坏了，需要安慰。”
　　埃斯特长长叹息了一声，放任自己被我压到，含笑问我，“你确定你想这样？”
　　我学着埃斯特之前的样子亲吻她的眼睛，然后一路往下，含混不清地说：“……就让我试试嘛……”

　　最后这件事我也说不上成功。

　　明明开始的时候如我所猜测般顺利，但似乎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埃斯特被我弄痛了，虽然我百般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一定会很舒服云云，然而埃斯特根本没给我辩解乃至下一次的机会，直接把我翻了过来，死死按在身下，弄了一整晚。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揉着酸痛的腰，看着神清气爽的埃斯特，内心感叹自己简直是在自讨苦吃。

　　……不过，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我想我也一定不会放弃的吧。
　　愚公移山，只要坚持，我相信我反压埃斯特的那一天总会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