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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嗯,我自卑了 你关心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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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海市。
张时桉来参加一个青年演员大会。
说是“大会”,其实是一个非官方性质的宣传大会,由四家公司合办,有一半时间都在讲这几家公司如何如何。
来的人也大都是些和张时桉一样半只脚踏进演员行业的“行外人”。
浑浑噩噩一个上午。饭点,张时桉随着人群慢慢往外,四周人太多,手机卡,给苏与滢的消息迟迟没有发出去。
反倒是房宴的语音通话先显示出来。
张时桉用手挡了挡屏幕,接下电话,“喂?”
房宴问:“时桉,你是不是在海市?”
张时桉踏下楼梯,“怎么了吗?”
房宴:“我刚刚看见你了。”
“……啊,你是主办方?”
“差不多。”房宴道,“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张时桉:“不了吧,我约了朋友。”
“那叫上你朋友一起。”房宴热切道,“在路边等我。”
“真不用。”他的直接令张时桉无所适从,她还没想过该怎么面对这个“追求者”,“你先去吃吧。”
对方沉默几秒,而后道:“时桉,我有话对你说。”
张时桉抿唇,自知这顿饭逃不掉,“好吧。”
房宴已经先一步等在路边,出色的外貌引起不少讨论。张时桉不敢在车外多待,赶紧坐进车里扣好安全带,房宴眉眼带笑,慢条斯理地启动车子,轻松地问:“你朋友在哪,我去接。”
张时桉正和等在酒店的苏与滢解释,闻言顿了下,“不带她了吧,我晚上再和她出去。”
苏与滢这两天刚好来海市探店考察,索性和张时桉结伴前行,这会正躺在酒店休息。
“好。”房宴说,“中午想吃什么?”
“你喜欢吃火锅吗?”张时桉问。
“可以啊。”
“那你推荐哪家?”
车子在窄路上拐了几道,最后停在一家名为“李庄”的火锅店前。
张时桉先下车,看着那块有些年头的牌匾,笑说:“我觉得我今天会吃很多。”
“我也是第一次来,先前听朋友推荐过。”房宴学着她的动作,“希望你能吃得开心。”
“味道都飘出来了。”张时桉确实饿了,偷偷咽了下口水,“我们进去吧。”
在前往包间的路上,张时桉拒接了池译的视频申请。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说明实情的过程里,视频再次弹出,房宴不经意瞥了眼,问:“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张时桉继续挂断,迅速发了句“还在忙,我们晚点再聊”,接着开好静音,把手机放入包里。
房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再多问。
这顿火锅吃得很平常,两人只聊些无关痛痒的事,到后半程,张时桉慢慢放松下来,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开口问房宴,她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又或者,怎么把话给说清楚。
房宴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张时桉赶忙摸出手机,看着那些未接电话,心慌了慌。
恰好池译又弹来个视频,张时桉手一抖,接下。
明明隔着老远,她却能感受到来自于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冽。
“喂。”
池译在一个光线并不明亮的地方,经过几秒的沉默,才慢慢开口:“吃饭了吗?”
“在吃。”张时桉莞尔,“你呢?”
“吃过了。”池译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很平常地问:“怎么不接我电话。”
“刚刚有点事,没法接。”张时桉攥紧手机,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等回去,她一定会和他好好聊聊这个话题,“一点半再打电话给你……”
“时桉,你吃不吃海……”
门被推开,房宴的声音或许已经清晰地落入池译耳里。
“我不吃了,这些就可以了。”张时桉收回视线,望见池译平静过头的表情,“晚点聊,拜拜。”
“拜拜。”他没什么情绪地说。
完了。
张时桉想。
“男朋友?”房宴在她对面坐下,收拾了下餐具。
“嗯。”张时桉扣上手机,深呼吸,“你认识。”
房宴毫不意外:“我知道。”
张时桉:“我们才刚在一起。”
“我也是才知道。”房宴苦笑,“知道这个消息,我的心情可太糟糕了,但也没办法,毕竟你先认识的他。”
“都是命运吧。”张时桉玩笑道,“你多才多金,迟早的事。”
房宴看着张时桉,欲言又止。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说:“算了,别安慰我了。”
张时桉耸肩。
“好吧。”
“你说,以他的性格,会不会已经在赶来海市的路上了?”
明明又聊了一阵,关于池译的话题却仍没有被跳过去的样子。
连外人都有这种猜测,张时桉自然有这方面的考虑,她早已查看过京海两地航班,池译最近很忙,班点不会来,下班时间可说不准。
“不清楚。”张时桉失神,“他比较忙。”
吃完火锅,张时桉拒绝房宴送她回去的好意,并坐上返程为三十分钟的滴滴。
苏与滢问她什么时候回酒店。
她说了个时间,对方答了句好。
明天下午有个潮牌宣传活动,甘思蓝要明天上午才赶过来,张时桉时间很自由,本想着下午散会后陪苏与滢到处探店,现在看来,一个下午怕是哄不好池译。
她硬着头皮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他很快接上,根本不给做准备的时间。
“……”张时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吃完了?”池译先开口,看起来正在办公室。
张时桉:“嗯,吃的火锅。”
“好吃吗。”
“一般般。”
“那下次我们去别的店吃。”
“哎,我想告诉你我和谁吃的。”张时桉怕了这种暴风欲来前的平静。
池译仍不动声色:“嗯。”
“房宴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我们刚好碰见了,就一起吃了顿饭。”
“我知道,无非就是一起心无旁骛地吃了顿饭。”池译不紧不慢道,“不用特意告诉我。”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呢。
张时桉苦恼:“真没什么,我那会不接电话也只是觉得……你们不太熟悉,而且我都跟他说清楚了。”
“我猜猜啊。”池译说,“他大概不会那么恬不知耻,是不是答应你,以后不再和你一起吃饭了?”
“……”在这件事上,张时桉自知理亏,但池译避而不谈的态度也有问题,“一定要阴阳怪气吗?不能好好聊?”
“张时桉。”他忽而变了脸色,错愕地望着她,“你和他吃饭,就可以不接我电话?”
“不是。”张时桉矢口否认,“你们不熟悉,而且我能感觉到,你对他……我现在不就在和你解释么?”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一番。
良久,池译终于说:“我没有干涉你交友的意思。”
张时桉:“作为恋人,我有必要和你解释。”
“那你以后能不能不和他见面了?”
“池少爷也有不自信的一天?”
“嗯,我自卑了,你关心关心我。”
“……池译,你到底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他?”
池译脸色很难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我不自信。”他一字一顿。
张时桉恍神,脱口而出:“哦,那就是我没给你安全感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件这么小的事情,我们会把它放得这么大。”张时桉悲观地想着,“我是有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和你说清楚,但我以为你能懂我,没想到让你误会成这样……”
“你听我说。”池译神色一变,“我现在很冷静,我懂你的意思,你不要怀疑什么,相信我好吗?”
“不想聊了,你让我自己缓缓吧。”张时桉打算按下挂断键,“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怎么会这么悲观。
遇到一点问题就想退缩。
明明都没有问题,怎么会被她弄成这个样子。
张时桉第一次想,她是不是不适合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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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店,苏与滢还没睡,见张时桉一副怏怏不乐的表情,放下手机问:“怎么了?出去那会不挺开心的吗?”
张时桉无力道:“没什么,普普通通吵了一架而已。”
苏与滢来了精神,“谁呀?男朋友啊?”
张时桉点了点头。
“谁啊!”苏与滢惊呼。
“池译。”
“我草!”苏与滢从床上翻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前几天。”
苏与滢的嘴就没合拢过,一边埋怨:“你怎么不告诉我,太不仗义了。”
“我这不是打算今天告诉你吗,谁知道吵了一架。”
“情侣间就没有不吵架的。”苏与滢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来,“不是,前段时间不是还说没可能吗?我还以为你和房宴有希望呢……”
很好,绕回事件起源了。
张时桉扶额:“就是因为房宴。”
苏与滢端坐好:“道来听听。”
“我刚刚和房宴出去吃了顿饭,没和池译说,漏了他几个电话没接。”
“然后他就闹脾气,你们就吵架了?”
“也不是……”他倒也没到那份上,好像她才是发了脾气的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苏与滢欣慰地瞧着张时桉,“没事儿,就得让这种人吃点醋,得让他有危机感,不然他不会珍惜的。”
“……”张时桉失笑,“好美妙的哲学。”
“我阅人无数,这点你真得信我。”
“我试试。”张时桉随口应付。
当霓虹灯放纵闪耀,夜渐渐浓厚之时,张时桉和苏与滢前往海市某家酒吧。
卡座里,苏与滢为张时桉斟好酒,再把这家店从酒瓶到硬件设施都审视了个遍。
张时桉没忍住问:“你不是主打清吧路线吗,怎么看起酒吧来了。”
“没办法,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有活力一点的地方,清吧少了点动感,我得把这些都中和一下,不然我的客户会越来越少。”
“也是。”
“要不要去舞池里转转?”
“好啊!”
为了控制体重,张时桉近期吃得很少,随便蹦了几下眼前就有点黑发黑,她问吧台要了几颗糖,再回去时已经找不到苏与滢,索性在人群边缘高举双手随音乐欢蹦。
其实她没什么兴致,动起来也只是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格格不入。
“不好意思,我能邀请你喝一杯吗?”身侧有人问。
张时桉被挤得只匆匆看了一眼,“不了,不方便。”
“不是,你干……”
婉拒后,她便没再多想,只觉得有只手一直在试图抓住她。
“干什……”
张时桉不耐地回头,一只温热的手掐机滑进她的手心,然后领着她做十指相扣的动作。
而她的肢体已然下意识跟随——这双手太熟悉了,根本不需要反应。
光影交错间,张时桉看见了池译的脸。
……
张时桉不会忘记苏与滢见到池译以后生动且八卦的表情。
在酒吧外分手时,苏与滢想了想后还是问:“今晚还回来吗?”
张时桉说,应该不回来了。
苏与滢笑眯眯地点头,转身坐进车里。
池译把车开到了海市最富贵的商圈。
张时桉还在置气,他就牵着她一家一家看。
在化妆品店,他就听导购介绍,见张时桉没有反应,便把所有款式都买一份。
饰品店里,他便耐心地一条一条给她试,仿佛她是一个人体模特,不同材质的饰品都在她的皮肤上打了一转,最后留下不少。
“……”
张时桉累得不行,下行至停车场时险些睡过去。
“你怎么来了。”她强打起精神问。。
池译:“想你了。”
张时桉呛他:“应该是兴师问罪来了吧。”
“怎么会。”池译否定。
车内,气氛很微妙。
池译没有很快发动车子,而是一刻不停地瞧着张时桉,看得她格外刺挠。
“别看我了,不自在。”
“看你还不行了。”
张时桉看着窗外,“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悲观看待我们的感情。”池译说,“张时桉,你看我一下。”
张时桉不情不愿地扭头,池译狭长的双眼一弯,接着偷袭似的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我错了。”
张时桉大脑还不算清醒,继续别开眼,“……我也有问题。”
她渐渐能感受到向前的力。
“你的考虑很妥帖。”灯光从他清晰的脸颊上划过,“我确实对他敌意很大。”
“你知道吗。”张时桉咬着唇思忖,在她看来,托出真心是一件很羞耻的事。
“我听着。”
“你用不着担心我身边的任何男人。”心跳得很快,张时桉想,或许这一刻才是属于她的表白,“因为我爱你。”
车不合时宜却又意料之内地在停车场急刹。
张时桉看见池译双手微微颤抖。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