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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天亮了,该起床了 我爸他,其 ...

  •   江琛三人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张时桉让他们去处理好伤口,三人后来一起赶回病房,说要和她一起看着池译。
      张时桉怕他们扛不住,好说歹说给人劝回去了。

      这一晚上池译迷迷糊糊醒来过两次,每一次确认张时桉在身边后又沉沉睡去。
      张时桉躺在旁边床,怎么样都睡不着。

      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时,她终于松了口气,翻坐起来看着沉睡的人,走失一晚上的情绪归位,有点想哭。

      幸好,幸好。

      医生说池译可以吃点清淡的流食,张时桉见时间差不多,收拾了下准备下楼买点早餐,门却在这时被敲响。

      接着被推开。

      “时桉。”
      池繁的目光穿过张时桉落在病床上,可能以他的角度暂时还看不见池译。

      “繁哥。”张时桉张了张嘴。

      “嗯。”池繁没有急着进来,而是转身,没什么气力地对着身后的人道:“爸,到了。”

      池隆比上次见面时要疲倦多了,整张脸的皮肤衰败地挂在骨骼上,眉间挤了几道沟壑,眼睛也变得浑浊,仔细一看,还有几分呆滞。

      在很短时间里,他好像苍老了十岁。

      “池叔叔。”
      张时桉唤他,在这种时候她也没必要再考虑别的。

      “嗯。”
      池隆简单应声,在张时桉往旁边让了下后径直往里走。

      “时桉。”池繁示意张时桉出去一下。
      张时桉带上门,跟着池繁到走廊尽头,这儿有扇小窗,外头很亮,张时桉一时没能适应,用手挡了挡。

      “阿译情况怎么样?”
      池繁状态不比池隆好,只不过年轻人更能硬撑。

      “暂时还好。”张时桉说,“肋骨和左肩被撞,没有伤及内脏,晚点要去拍片,头上缝了二十多针,要看看大脑有没有受伤。”

      “怎么弄成这样……”池繁用力按压山根,恨恨地说出始作俑者的名字,“Silas是吧,荣启是吧,个个都逃不掉。”

      张时桉没说话。

      “江琛他们怎么样?”池繁又问。
      张时桉:“他们还好,都是些擦伤和不严重的撞伤。”
      “我昨晚睡得早,今早才接到他们电话,也没来得及问他们的情况。”池繁看向张时桉,眼里的恨被一种复杂情绪取而代之,“时桉,辛苦了。”

      “不会。”张时桉说,“我就希望他快点好。”

      池繁沉吟片刻:“你们还没吃早餐吧?我去买。”
      “嗯。”

      “我爸他,其实不难讲话。”

      池繁一直是池隆和池译间的平衡剂。
      池隆总说小儿子不服管,池译总觉得父亲太霸道。
      二人就这么互相责怪,斗了二十来年。

      血缘是把他们互相痛苦的源泉,父子更是背在池译身上的枷锁,他必然是逃不掉的,所以选择背着锁埋头向前,不服管不服池隆。

      而他们终究是父子。

      池隆听见这个消息时惊慌的神色尚在池繁脑子里打转,那一瞬间,他很害怕池隆也倒了。

      “嗯。”张时桉听明白他的意思,“谢谢繁哥。”

      池繁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去了。

      张时桉在门口站了会,进去,关门。

      池译还没醒,池隆坐在椅子上正翻看手机。

      听见动静抬眼看了看,张时桉再度唤他:“叔叔。”
      池隆放下手机,示意张时桉:“坐。”

      张时桉在他对面坐下,隔着一张病床,以及一个意识不清的池译。

      “Silas逃出去了。”池隆说,“但我不会放过他,伤了我儿子,就要付出代价。”

      张时桉不知道这位身经百战的老企业家会选择什么样的报复方式,光从他那浑浊眼里透出的凶光就令她后背一凉。
      “嗯。”张时桉说。

      “你照顾了他一晚上?”
      略过仇人,池隆的眼神发生变化。

      张时桉:“嗯,医生说头一晚上离不开人。”
      池隆:“他醒过吗?”
      “醒了两次,意识不怎么清醒,很快又睡过去了。”

      池隆又看向池译,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桉。”他忽然开口,“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张时桉微怔,回道:“嗯,张时桉。”
      池隆轻点了下头,“你很漂亮。”
      “谢谢叔叔夸奖。”张时桉说。

      “今年多大了?”池隆很随意地问。
      “今年十二月满二十七。”张时桉有点紧张。
      池隆露出意外的表情,“刚好和池译同一年生啊。”
      “嗯,比他小两个月。”

      池隆便没再过问张时桉的个人情况了,毕竟他有一万种方法知道她的工作和家庭情况。

      “这小子脾气不太好吧。”池隆忽然道。

      张时桉是知道池译和池隆间紧张的关系的,要是直接说池译脾气还算好,恐怕会引起池隆的不满。
      但在人家父亲面前说不好听的,也相当于在打脸。
      “……”

      “池译他,是个很好的人。”张时桉大脑飞速运转,不往性格上说,只说大概的,“底色很纯粹,人格很完善……”

      池隆笑了笑,“说说性格。”

      “性格……”好还是不好?

      “算了,不为难你了。”池隆说,“他那人就对我不一样,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叔叔,但你们是父子啊。”张时桉从池隆脸上看出几分惆怅,“他很牵挂您。”

      “牵挂我……”池隆似乎不怎么熟悉这个词,也不知是接受还是不屑,再看向张时桉时眼神很随和:“哪天叫池译带你回来吃顿饭。”

      “好。”

      池隆起身,用拐杖撑地,“池繁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落地,池繁推门进来,“时桉,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都买了点,等会辛苦你喂阿译吃点了。”

      “嗯。”

      “我们走吧。”池隆对池繁说。
      “您不等他醒来了?”

      “不等了,公司不能没人去看着。”池隆慢慢往外,忽然顿步,回头看着病床上的人,“你也别睡了,天亮了,该起床了。”

      池隆只让张时桉送到电梯口。

      “我让池繁请了个护工,你回去休息会,调整好了再来。”

      张时桉点了点头,直到数字显示至一楼再往回走。

      病房里,池译已经醒来。

      张时桉猜想,他至少在池隆刚来那会就醒了。

      “都听见了?”她问池译。
      “嗯。”池译挑起眼皮,很勉强,“都听见了。”

      “感觉怎么样?”张时桉坐下后握紧他的手,“要不要吃点东西?”
      “张时桉。”池译很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睡不好,”张时桉不敢有大动作,生怕一不小心让他吃痛,“头感觉怎么样?”
      “还好。”池译摩挲她的手指,“想吃东西。”
      “嗯,我喂你。”

      池译在吃早餐过程中接了好几通电话,来电人都说要来看他,除江琛几人外,池译把其他人的好意都推到十点往后。

      张时桉跟着吃了点早餐,李梨不知道打哪听见消息,打电话来问什么情况。

      张时桉把前因后果跟她说了一遍。

      “老天爷,人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要观察几天。”
      “那我下午去医院看看他。”
      “行。”

      大概十点左右,一个穿着护工服装的大爷进病房,见池译起身,吓得忙冲过去:“等等等!你现在不能下床嘞,起码要到明天,要小心出血啊!”
      池译一愣,想到池隆临走前说的话,点头:“好。”
      大爷替池译掖好被子,手法很专业:“也不能冷到了,你们都还年轻,有些东西还不太懂,我来就行。”

      “您真厉害。”张时桉由衷地感叹大爷的手艺。
      大爷呵呵笑了几声,“那当然,一般人可雇不到我。”他说着看了下池译,“这次叫我过来那个人,可是下了血本的。”

      池译眸光一变,不知道在想什么,对大爷道:“辛苦您了。”

      “不用,收钱办事,你放心吧,这几天都有大爷我呢!”大爷说着便问对着张时桉,“姑娘,看你脸色不太好,一晚上没睡好吧?”
      张时桉点了下头。
      大爷:“你回去休息吧,睡好了再来。”
      “也好。”张时桉是有点扛不住了,“就是晚点应该会有很多人来,就麻烦您......”
      “你就放心吧。”大爷打着包票,“我分得清谁是人谁是鬼。”

      ......

      池译住了一星期院,第八天便有家庭医生跟着他到池家老宅,随时照顾着。

      张时桉突然有个外地的拍摄工作,出差了五天,落地京琅那天,是方诚来接的她。

      “方助,池译这几天恢复得还可以吧?”

      其实张时桉每天都和池译保持着联系,对他的恢复情况了如指掌,但真到了这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多问一嘴。
      方诚心知肚明地笑笑,说:“张小姐,池总他恢复得很好,过几天就能去公司了。”
      “也好。”张时桉想到那个工作狂,有时候视频打到一半就要去工作,“刚好他满脑子都是工作。”
      “张小姐你不能这么想。”方诚是站在池译那边的,“在池总脑子里,你排第一。”

      这是张时桉第一次来池译不常提起的“老宅”。

      方诚提前打过电话,池译已经等在门口,手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略显僵硬地垂在身侧。

      方诚将车开走后,池译什么都没说,先把张时桉抱进怀里,“感觉过了五年。”

      “你这太夸张了。”张时桉轻抚他结实的背肌,“现在感觉怎么样?”
      “五分钟前感觉不好。”池译松开她,眼里荡着细碎的笑意,“现在感觉很好。”
      心尖有什么在跳跃,张时桉没忍住亲了亲他,“好想好想你!”

      池译脸颊有点发烫,说:“我们进去吧。”
      张时桉挽上他没受伤的手,“好啊!”

      张时桉对外界评价池家是“风投巨头”有了更深的认知。

      这间宅子太夸张了,不华丽却又能让人找到其间的奢侈,从入口走到大门要路过不少有趣的事物,张时桉被大门旁一丛花儿吸引了视线。
      “喜欢?”池译问。
      “好看,有的品种很难种活的,真厉害啊。”
      张时桉还在感慨花朵之娇嫩,忽然听见池译说了句:“我去摘点。”
      “不用不用不用......”张时桉赶紧控制住他,“赶紧上去吧。”

      客厅里只有个慈祥的中年女人在忙,池译唤她:“王姨。”
      “哎!”王姨正在擦酒柜,闻声抬眼,找见张时桉,脸上笑容加深。
      池译继续道:“这是时桉,我女朋友。”

      “原来是时桉啊。”王姨擦了把手,快步走过来,“工作完回来啦?”
      “嗯。”张时桉同她握手,“王姨好。”
      “姑娘可真水灵。”王姨越看越喜欢,“今天在家里吃饭吧?”
      “嗯。”
      “喜欢吃什么?我半小时后出去买菜。”
      张时桉:“我都可以,您根据池叔叔的口味来吧。”

      “池先生他今早说过,家里有重要客人要来,特地交代我要根据客人的口味去的。”王姨笑道,“那行,你们先上去,晚点让阿译发个清单给我。”

      “好。”池译说。

      池译房间在楼上,张时桉总觉得他拉着她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房间门虚掩着,手握上把手那一刻显得尤为兴奋。

      “嘭”的一声,厚重的门关上。

      池译的吻落在张时桉唇上和脸上,他放佛要将这几天错过的吻都补上。

      张时桉自然是期待的。

      陌生的环境,熟悉的气息,让她更加兴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已全身心瘫在他怀里,此时两人已经倒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在走神。

      张时桉理了理衣服,怕池译不方便,顺手帮他也整理了一番。

      “想不想到处逛逛?”池译问。
      张时桉其实意犹未尽,但现在池译手还没完全恢复好,她怕……
      “可以啊。”

      “嗯。”

      池译带着张时桉在宅子里外逛了一圈,张时桉问什么便耐心答,逛到他的书房,忽然显得漫不经心。

      张时桉随便抽了本书翻看,池译把书抢走,把她按在皮椅上亲了一阵儿。

      好不容易降下的兴致又涌遍全身。

      张时桉又舍不得推开,只能低声哼唧:“池译,还在书房呢……”

      池译停下动作,转身把门反锁上。

      “我还挺喜欢在书房的。”他一把将她抱上书桌,头抵在她肩上,声音很低而急促:“要不要试试?”

      张时桉本就难耐,听见这话难以自控地滑进他怀里。
      “可是你手还没好……”

      “没事。”池译的手并不胡乱动,听见张时桉发出声音后便换了个地方,“够用。”

      这不是张时桉和池译第一次在除床上以外的地方做/爱。

      但这次他们都和以往不一样。

      喘声里夹杂着女人对刺激的耐力,也有男人因为刺痛而倒吸的凉气,声音混在一起,形成动作上的默契。

      双腿覆盖下的桌面早已狼狈得不成样子。

      池译便托着张时桉换了个地。

      窗帘拉着,池译拉开一个缝,张时桉看见了远处山川。

      而眼前的景物慢慢涣散,变成某一个点的兴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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