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纱与丝绒》雾棺

12、12 ［引导驯服

　　下午的时间，喻绒继续在二楼探索。先后又进了两个屋子后，喻绒已经有些麻木。
　　原因无他，这两个屋子里的东西实在太过奇怪。

　　狗吞悬日，被地上的同族拉下高天，分食而餐，日升重挂与天，等待着下一个狗吞悬日，再次分食。
　　喻绒知道他们只是动物，可是这些“狗”的体型是巨大的，甚至要比蘑菇屋还要大。
　　喻绒感受到了它们的毁灭与自己的渺小，在它们面前，魔法什么的好似只是一串咒语，一个抬手式，毫无任何意义可言。
　　也正因为这间的战争太激烈，喻绒被踢出房间的时候是整个人趴在地上。
　　喻绒：……
　　残忍，太残忍了！

　　有了第一次被踢出去的前例，这第二次直接不演了，相比于踢出，这更像是被丢出门外。

　　另一个房间相比之下就温和了些许。
　　竟然是，森林外面的场景。
　　热闹的集市，每个人的耳朵都尖尖的，每个都是堪称绝色的容貌，黑色长发，他们来来往往，有的人还有翅膀。
　　喻绒不禁想起族内曾说过的某个传言：

　　传说在神秘的天空岛屿，住着一群面容绝顶，耳朵尖尖，背后展翅，荧光伴随的种族，精灵族。

　　自己这是进到了精灵族的世界吗？
　　他们看不到喻绒，她只好仔细观察。

　　“谁在那儿？”
　　喻绒听到声响，反应过来才发现面前走过来了一位高挑美丽的女性精灵。
　　对方的头发是银红相间的，与背景的那些黑发精灵格格不入。此时她正盯着自己看。
　　她能看到自己？
　　喻绒感受到一阵推力，眼睛一眨，空间转换，身体一个踉跄直接瘫坐在地上。
　　“嘶～”
　　感受到屁股的疼痛，喻绒忍不住翻身往栏杆处支着膝盖爬去。整个人挂在了栏杆上缓着疼。

　　璃阡沫抬头看到的就是趴在栏杆上焉了吧唧的小学徒。
　　小脸肉肉的压在木板上，苦着眉头，半阖着眼出神。
　　璃阡沫捏着茶杯的手顿住，眼神扫过她的头顶，小圆帽不见了，落在空间了？
　　璃阡沫轻挑眉，低笑出声，等对方的情绪传过来后吹了一声口哨，对方立马扬起小脸往下跑。
　　璃阡沫这才轻抿一口茶水。等学徒站在自己面前。

　　“老师。”
　　“嗯。”
　　璃阡沫轻轻点头，与她回望。

　　喻绒哑声，怎么说？
　　那双眼睛太漂亮了，她突然想起了老师第一次给自己示范魔法的那天，被她抱在怀里，距离那么近，眼底流光闪烁，像晶体流转。那天似乎是不一样的，因为自那之后喻绒很少再看到她眼里流动的光点。
　　喻绒想问，问这间蘑菇屋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二楼那么多折叠空间，那些空间又是否真实存在，精灵族是真的吗？
　　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神奇种族吗？

　　疑惑，不解，郁闷，好奇。
　　种种情绪之下，璃阡沫轻打响指，喻绒视线立马追上那双手。

　　“你学习的时间也挺久了，大陆语与一些历史，咒语，你学的很快。但没有真实的实践经历，你的魔力就停滞不前，你已经感受到了不是吗。”

　　“折叠后的空间……”
　　说到这个，璃阡沫稍作停顿，等着学徒眼底的期待与求知欲，才继续开口说下去：“有真有假”

　　喻绒一愣，那些狗是真的？精灵族也是真的？还是，都是假的？
　　“也亦真亦假”

　　似真非真，亦真亦假。
　　那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真实与虚假的评判标准又是什么？

　　喻绒有些坐立难安，真真假假，这个题太难。

　　璃阡沫轻笑一声，指尖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你现在的世界是真的，这就够了。”

　　真真假假什么的，离现在的喻绒太远。
　　璃阡沫手掌一摊，喻绒知道她又要抱自己了，熟练的走上前被抱在怀里。
　　这个动作已经很多次了，喻绒最开始真的不太明白，但是久而久之，每天都要被抱一下，喻绒再别扭谨慎的情绪也慢慢习惯下来了。
　　璃阡沫满意的勾着她的发尾，眼底闪过一缕红芒。
　　还是个小孩子啊...

　　吃晚饭前璃阡沫又给她上了一些历史课，口述了现在的世界上有很多种族，一些神奇的种族情况，至于这片森林之外的，璃阡沫没说。
　　外面的世界，也同样不适合现在的喻绒。

　　喻绒也似乎察觉到了她回避的外面大陆，心下明了，对方是真的打算在一直维持“温馨”之下的“控制”。

　　“嗯。那老师和我一样也是人族吗？”
　　璃阡沫眼神一凝，随即轻笑摇头：“你怎么会是人族？”
　　小学徒连自己的种族都不清楚。

　　喻绒：“。？”
　　喻绒这下愣住了，自己，不是人类？
　　她一直以为自己族群是人类啊，没有奇奇怪怪的翅膀犄角什么的。
　　自己，竟然，不是人类吗。？

　　看着小学徒完全懵了的表情，璃阡沫觉得有意思，对方的情绪也很有趣：怀疑，震惊，发懵，还有迷茫与不可置信。

　　“我，不是人类。。。？”喻绒不可置信的呢喃一句，哪还管最开始明明是问璃阡沫的种族。
　　喻绒不是不坚定，只是从降生开始就被族地视为“神迹”，本就特殊，再加上喻绒觉得自己族群的人也不正常，偶尔也会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过度奇怪，那时的喻绒就已经对自己的种族产生过一丝怀疑。
　　但身体方面有没有太奇怪的变化，喻绒在解开真实前，只能告诉自己自己是人族。
　　现在经璃阡沫之口反问自己，这下她内心的归属又开始动摇。
　　不是人族，那自己是什么？族地里的又是什么种族？

　　“老师。我……”
　　喻绒有些紧张，心底又藏着害怕的看着她，期待璃阡沫能给自己一个答案。毕竟现在自己身边只有老师，而她也是自己目前接触到的最强，最神秘的存在。
　　“我也不清楚，这个世界还没发展好，不过不用因此感到害怕。”
　　璃阡沫给她顺着毛，把人拥在怀里。
　　喻绒眼神的光落下，只觉得她在哄自己。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都是人类。”
　　喻绒趴在她肩上，也不知道信没信。

　　今夜喻绒没怎么休息，心里一直装着种族误差。
　　懵懵的起身穿衣服，昨晚进房间之前璃阡沫说过今天家里会来一位客人，想着，喻绒就穿了一件浅樱色柔光缎连身裙，配上小粉绒羊皮鞋。
　　用魔力将头发固定扎成一前一后麻花辫，带好老师给的储存戒指后就下楼吃早餐。
　　坐在璃阡沫的怀里，余光瞥见对方穿了和自己差不多款式的衣服，喻绒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长时间的影响下来，她自己的审美观也在改变。
　　璃阡沫似乎对她的穿着有些隐藏的爱好，今天喻绒下来时璃阡沫可以说是眼前一亮，说话时的音调都在上扬。

　　“老师……您能，别这么看我吗？”
　　是的，一整个早餐吃下来，喻绒一直被璃阡沫赤裸凝视的目光盯着。喻绒再怎么习惯，被盯久了，小孩子的逆反心理就上来了。

　　“嗯。”

　　又是顺着自己，喻绒微微侧过头看她，对方笑意盈盈，那双浅灰晶体的眼睛如同一杯清水，重新有了流动的光点。
　　……
　　喻绒又扭回头继续吃饭。

　　“扣扣——”
　　门被敲响，自动打开后，喻绒好奇的望去。
　　璃阡沫依旧抱着她，手边是一套崭新的茶具。喻绒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来这次的客人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