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祸不及外人 我们这条花 ...
-
36/东山花灯
鉴于前两天曲柚超进度完成了拍摄辅助工作，导演给曲柚发了2000元红包祝贺他和鬼鸮的提前杀青。曲柚也没推拒，高高兴兴点开收下，谢过导演后就请他哥吃饭。
导演在微信里问：【小柚啊，你在剧组引导那只鸟的摄像视频，介意剧组挑几个小片段发到网上作为宣传么？（搓手期待.jpg）】
曲柚倒是不介意，但他不太想露脸。
【可以发，但给我的脸打上码吧，不方便露脸。】
哎，虽然是素人，但这张脸只要放到网上，蹭点流量肯定能小火一把。导演虽觉得可惜，但也理解素人不想在镜头面前暴露的心理。
【ok谢谢！没问题，到时候会遮住你的脸。】
【这是我们剧组的围脖账号，你到时候也可以看一下。@灵宝修仙录-剧集】
剧组里，场务小刘眼看着他请来的外援同学带着猫头鹰丝滑完成了拍着引导任务，和剧组告别。但从头到尾，场务主任都没提之前说的给人出演机会的事，更别说介绍人进入娱乐圈的事了。
他摸不着头脑，心里不上不下的，晚上剧组聚餐时，他举着啤酒瓶和场务主任干了一下，有点困惑地问出自己的疑惑。
场务主任笑了一声，也没解释，只说了句他还太年轻，要多动脑。
小刘点头陪笑，回到后勤组人员的餐桌上，自己攥着酒瓶琢磨了一会儿这句话的意思，才品出一点味道来：想要钓鱼，要下重饵；但如果鱼不咬重饵就钓上来了，那也可以不给鱼吃重饵。
所谓的给人进演艺圈机会、介绍给其他剧组的导演、给个角色出演，都是勾引曲柚来剧组完成动物引导工作的“大饼”。
这饼不是给人吃的，只是给人看的。
小刘想着想着，突然脑子里划过一道电光，像是瞬间通了一根筋——卧槽，之前主任说的给他推荐到大剧组去，也是在给他画饼吗？！
他举着酒瓶子看了眼场务主任，发现对方已经拎着酒杯去找导演敬酒了，脸上笑得是一脸真诚钦佩。
场务主任：“导演我敬您一杯，我是真佩服您，把不可能的事变成现实，就咱们剧组这个猫头鹰拍摄的事，多亏导演让我们把这鸟找回来了。用真鸟拍摄，咱们的剧集拍摄既增加了真实感和趣味性，又额外节省了一部分后期费用，而且也能有多余的花絮片段可以进行宣传，可谓是一举多得。”
“我敬导演朴质廉洁的工作作风。”中年男人一脸笑意地举起酒杯，在导演的酒杯上碰了一下，很注意地将自己的杯口放在导演的杯口之下，以示尊敬。
旁边的剧组人员们有的点头，有的附和，跟着敬酒。
导演笑得满面红光，抬手下压控制场面，“哎这是大家共同努力工作的成果，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
小刘觉得自己的鼻子突然戴上了红色圆球，像个小丑：“……” 不是，不应该谢我辛苦去把鸟找回来，谢人家柚子同学趁着过节赶过来给剧组帮忙训鸟吗？🤡
你们一群中登在这里互相谢什么？
他惆怅的撸了一根羊肉串，配着喝下一口小酒，突然明白之前自己担心这担心那，都是白操心。人心真是太复杂了。ε=(´ο｀*)))唉
自己果然还太年轻。
*
三天中秋节还剩最后一天，曲柚想去当地一家博物馆看看，这里有个地质宝石博物馆，在网上很出名。
肖承风和他一起去。
曲柚像个小土包子，在展馆的玻璃展柜前，新奇又震撼地睁大眼，看着一件件闪耀着不同火彩的宝石作品。
肖承风对这些矿石制品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曲柚想看，他便陪他走一趟。
中途肖承风的手机突然响起，有电话打进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马上接，反而先按了静音键。
曲柚也听到手机铃声了，扭头问他，“哥，不用接吗？”
“没事，骚扰电话。”肖承风摇摇头，把手机塞进兜里。
肖承风又跟着曲柚走了两个展厅，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满屏都是那个号码发给他的信息，不依不饶。
反胃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他按灭屏幕，喉结滚动，熄灭的水晶屏上映出他冷淡的脸。肖承风拉住曲柚的肩膀，问他，“渴了么？我去趟洗手间，出来买两杯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嗯？好啊，我要水果茶，西柚最好，没有的话柠檬水也可以。>3<”曲柚没和他哥客气。刚才他们路过展厅，曲柚也看到了有卖奶茶饮料的地方。
肖承风让他坐在有休息椅的地方等着，然后自己去往卫生间的方向。
但他并没有进卫生间，而是在离开曲柚的视线后，独自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打开手机，给刚才那个“骚扰电话”拨回通话。
对面接起来，是道中年男声，他哼笑一声，语气里透着点微妙的讥讽，“小风啊，你最近有点儿懈怠啊，怎么回事儿啊？”
“我才知道，听底下的人说你一连请了一周的假，最近来拳场的次数也少了。怎么，这边的活不干了？”
“是找到别的来钱快的门路了吗？有发财的路子也给哥介绍一下啊？”
肖承风微微低头，半垂着眼眸，遮住眼底深深的漆黑，只是他的回复永远淡漠，听不出情绪，“熙哥，我最近有点事。”
对面一句话怼过来，“什么事儿比你欠钱还债还重要啊？”
肖承风舌尖抵了抵牙齿，他下意识想反驳，最终什么都没说，只低声回复，“我没忘，还有22万就清了。”
对面的熙哥冷哼一声，“还差这么多，不知道抓紧还吗？”
话音落下，肖承风这边没吭声，对面可能也觉得说的有点重了，又缓和了语气，“你也知道，哥这边已经给你最大优惠了，你上一场给你5000，大部分签约的选手都没你赚的多。”
“你现在还算是打拳的黄金年龄，岁数再大，身体可就跟不上了那帮年轻的狼崽子们了。不趁着现在赶紧赚点快钱，还清你爹妈留给你的债，难道靠你找工作一个月赚那3000来块的仨瓜俩枣吗？”
“我早就跟你说了，打工没出路。你不如趁年轻赚点快的。”
“你要是不想打拳，也有别的来钱更快的，不少有钱人都对你有兴趣，你要是愿意跟他们，一个月来个大几万块钱也不成问题。可你又不愿意。”
“本来到了节假日，这边正是热闹的时候，你非得赶着能赚钱的时候请假躲开，你跟钱有仇啊？”
其实是节假日的时候，拳场的客人比较多，肖承风算是那里的台柱子之一，热门投注选手，每次到他上场的时候，赌/池的资金都非常可观。
而只要开设赌池这种东西，不管买赢还是买输，收益最大的都是庄家。
熙哥就是那个庄家。肖承风不来，间接等于庄家的潜在收益减少。
当然正常，正规的拳场是不开设赌池的，赌博属于违法犯罪——但架不住这是黑拳场。
至于熙哥说的“照顾”，确实，打一场拳，拳场给肖承风算5000，但这钱并不会直接给到肖承风，而是直接抵扣名义上他欠拳场的账。
肖承风闭着眼，不想看任何东西，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内心安静一点。
他压下自己心底那股没用的怒意，稳住声音，“我知道了，熙哥，多谢你一直“照顾”我，最近学业有点忙，有空了我会多去拳场的。”
“前两次打拳受伤了，活动不方便，最近养养身体。”
“哼，小年轻，受点皮肉伤恢复的快，你要是真受伤了，哥肯定给你放假。”
“我听人说，你这两天去金阳市了？跟你弟弟去那边玩了？也好，带着家人出去散散心啊，你们好好玩。”
熙哥看似很大度地说，实际上则是在敲打肖承风：小子，我掌握你的动态，和你的人际关系。
肖承风握着手机的关节顿时收紧，手背崩出明显的青筋，指关节泛白，他另一只手掐进掌心里，靠着皮肉的疼痛来让自己镇静。
“熙哥，祸不及外人，这是你当年亲自对我说的。”
“我会还清欠账的，这些年已经还清大头了，剩下的尾款也会慢慢结清。”
“别牵涉其他人。”
当年熙哥坐在年仅十一岁的肖承风面前，手里夹着雪茄，旁边地上跪着肖承风的父母，两人被反绑着双手，哭得一脸鼻涕眼泪。
熙哥说祸不及外人，但家人之前要互相承担责任。那对夫妻一听这话两眼放光，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不迭点头。
熙哥给了肖承风两个选择，要么他从此就当没这对爹妈，让他们自己的债自己偿。要么他来替爹妈偿这笔对当时的他来说是天文数字的债，卖身给熙哥所在的地下拳场，什么时候还完钱，什么时候恢复自由。
那对平时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的夫妻一听这话，嚎啕大哭，脸上挂着鼻涕眼泪恳求他，给他磕头，说求求儿子救他们一命，他是他们生下来的，又有生恩又有养恩，他不能当白眼狼。
当时的肖成风还不能理解200多万到底是多大的钱；他捡一天瓶子和纸壳，多的时候能卖七八块钱。他也不知道父母怎么能欠下这么大数字。
但他选择了后一个选项。
熙哥听出了其中服软的意思，满意地笑起来，语气也柔和了些，“你想多了，小风，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知道你那个小弟弟对你很重要，你放心，这么多年我不是也没接触过他吗？”
“听说他考了A大是吧？挺好的，也是个高材生，帮我带一句祝贺。”
熙哥当然知道肖承风不喜欢自己提起他那个宝贝弟弟，但年轻人有时候就是需要敲打一下，要不然怎么能学会老实呢？
他得知道，就算自己没有让人接触他那个弟弟，不代表自己不了解他在乎的人的所在。
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是人就有软肋，肖承风这小子的弱点，明显就是他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弟弟”。
肖承风心底发冷，他掐着掌心让自己镇定，“好，谢谢熙哥。我身体好点了会去拳场的。”
电话挂断。
肖承风往后一步，靠在墙壁上，微微低头闭上眼。呼吸在微微颤抖。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暗自吐吸三次后，重新睁开眼，恢复平时的状态，往卖饮料的门店走去。
＊
曲柚坐在休息长椅上，打完了10把连连看，抬眼就看到竹马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
他笑着凑过去，“谢谢哥～哪杯是我的？”
“这杯，西柚柠檬。”肖承风递给他。
曲柚接过，有点在意地看了看竹马。虽然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太大区别，竹马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冷帅冷帅，但他还是从中感觉到了一点微妙的区别。
竹马有种狼狈的灰暗感。
像是一个人去不知道的地方淋了一场雨一样。
“哥，你没事儿吧？”曲柚没想太多，抬手摸了摸男生的脑门，掌心覆盖住额头皮肤。
肖承风站着没动，任由他的手按上来，“没事。走吧，还没参观完，继续去看。”
问不出来，竹马也不说，曲柚狐疑了一会儿，也实在想不出来这么一会儿功夫竹马会遇到什么问题，只能当没事发生。
他们逛完博物馆，曲柚买了两个宝石纪念品。一个甲壳虫胸针，翅膀由蓝紫色萤石拼接而成；一个袖口别针，镶了一颗蛋面虎眼石，黑色的石面上有金色的碎光纹路，在光下晃一晃，会有亮晶晶光辉闪耀的效果。
曲柚把袖口别针送给了肖承风。
“哥，我看介绍，这是勇气之石。”
肖成风接过，低头看了很久，指腹摩挲过光滑的表面，暗暗握紧，低声应了一句，“好。”
勇气之石，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勇气吗？
＊
回校当天晚上，曲柚把自己之前剪辑好的视频扔上了那个早就注册好的自媒体号。
是他救助小猫头鹰的视频。
全程不露脸，他后期做了配音，在视频里科普了这种猫头鹰的习性。
上传视频后，曲柚有点激动地在后台刷新播放量。5分钟后，显示播放量为1。
曲柚：。
白激动了。O_o
他索性关了软件，放平了心态。本身做这个账号就是为了科普一些动物知识的，又不是为了真的做网红，倒也不用那么关心数据。
进入期中，曲柚开始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复习期中考上。其他专业课还好，数学类的必须课他真的全力以赴，无法对抗。
曲柚面对高数课本大眼瞪小眼：O_o
翻开书：好像懂了。(◦˙▽˙◦)
合上书：有点印象。੭ᐕ)੭*⁾⁾
看习题：这是什么。(°ー°〃)
他没办法，只能求助离得最近的学霸给他补习。
竹马最近又开始早出晚归了，但频率比之前要低一些。曲柚暗自数过，一周总有那么一两次，他哥会在十一二点之后才回来。
曲柚试探着问过他哥，那么晚去干嘛了，肖承风还是以前的那套说辞，兼职打工。多的却是不肯再说了。
如果曲柚追问，竹马就会一把按住他的脑袋，把他抱进怀里搂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听起来有点疲惫的声音说，“别问了，干完合同期就不干了。”
曲柚被人搂在怀里，怀疑自己是竹马的解压玩具。
曲柚面上不显，内心却有点委屈，又有点茫然。明明是竹马说觉得自己冷落他了，还问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曲柚以为这是他们关系可以再次靠近的信号——哪怕不是以情侣的身份。
如果肖承风真的接纳自己是可靠的亲人，为什么有难处不对自己说？
为什么总是一副自己能扛起所有困难的样子？
他在肖承风眼里一直都是小孩是吧？当不成和他共同解决困难的同伴。
曲柚很想继续追问，但肖承风看起来又沉默，又像背着很多东西，艰难地维持体面，还要把温柔的一面拿出来面对他，像是把最后那点柔软的东西都给了他。
这让他在私下面对曲柚时，有种罕见的脆弱。
曲柚也不敢逼问了，他严肃地问他哥有没有做危害自身健康和前途的事。
肖承风弯了弯唇，对他说放心。
曲柚揪着他哥衣领，小狗微怒：“放心什么？你给我说全！”
肖承风忍不住笑得抖肩，把曲柚的头发搓乱，发丝遮挡住曲柚的视线，他看不清竹马的脸，只能听到他含笑的声音，淡淡的磁性又带着仅面对他时才有的，无可救药的温柔，“祖宗放心，有你罩着，我没事的。”
“很快就好了。”竹马好像轻轻说了这么一句，曲柚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狐疑着，曲起食指点了点竹马的胸口，“暂且信你一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肖承风面对他时，眼底总是无尽的纵容。
曲柚点点头，“这倒是。”
＊
围博热搜突然顶上来一条视频，相关词条也爆了几个。
#宝宝猫头鹰寻找训鸟人 【爆】
#最蛊训鸟人素人打码【爆】
是个小剧组的花絮片段，前半截，是男配和搭档动物演员的合作试镜，只要男配靠近，猫头鹰就要炸毛扑腾翅膀，拖着鸟支架乱飞；中间一小段，是个脸被狗头打码的年轻人在训鸟，训完后，猫头鹰稳稳飞落在男配肩膀上，配合度+100。
真正让这个视频火的，是中间训鸟的那个片段，只有短短十几秒。
虽然看不到人的脸，但能看到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猫头鹰的喙上，能听到有男生清澈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宝宝，待会儿飞过去，站到那个哥哥肩膀上，然后看向我，懂么？”
“小鸟，待会儿歪头，看着我，像我一样～”
“宝宝，张开你的翅膀～对我凶一个～”
“好棒～乖孩子，奖励你吃肉肉。”
镜头很懂网民想看什么，很上道地抓住了最引人注意的部分。
那只堪称漂亮的手骨节分明，皮肉匀称地裹在其上，关节微微泛着粉白，勾着人的视线，随着他一起拂过小猫头鹰柔软的羽毛。
还有男生的锁骨，在白嫩细长的脖子下，卧出两湾浅浅的阴影。让人心底痒痒的，很有点摸一摸的冲动，看看里面能装几枚硬币。
评论区也是非常精彩。
【好漂亮的小哥哥，虽然打了码，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我们宝贝yys。宝宝的手真好看！原来还会训鸟吗？好棒啊！】
【笑死，yys的粉能不能别到处碰瓷，这视频里的人跟他有一毛关系吗？】
【这明明就是我家哥哥，他穿的上衣和我家哥上个月有件上衣一样的。我哥最近没怎么发通稿，估计就是秘密去给这个小剧组做外援了。】
【？真的吗？你什么逻辑，照这么说我穿一件yys穿过的衣服，然后拍个视频，那我也成yys了？】
【这谁？打什么码，怕我晚上袭击他吗？太见外了官博，你不信我吗？😭】
【给脸打码，是素人吗？】
官博在这一条下回复：【是素人，请来帮忙引导鬼鸮完成拍摄任务的小哥哥。小鸟非常听他的话。】
【哈哈哈哈哈！前面yys家的兵，把脸伸过来挨打！】
【这波是官博亲自打脸。】
【我也想变成他手下的鸟，被他训>3<】
【声音真好听啊，不管了，我就当这声宝宝是对我叫的。】
【我也不想的，可是他叫我宝宝哎。捂脸.jpg】
【奖励我吃肉肉～啊～我张大嘴，大吃特吃！嚼空气.jpg】
【可以，官博深得我意，这个男嘉宾我喜欢。三秒钟，我要这个宝贝儿的所有信息。】
【官博：……请大家关注剧集，剧集里精彩更多哦。】官博努力引导大家的注意力到剧集上，但收效甚微。
【别说了官博，交出这个狗头小哥哥的信息！！我要准备舔颜了！！】
【额，有没有想过打码就是为了遮住不尽人意的地方，也许小哥是个声音骗子，脸长得很拿不出手，所以才遮住。】
【有道理，但凡我有三分姿色，我就要拿出来炫十分，让所有人瞻仰我的美貌。】
【不要啊，这个声音，这个手，这个脖子，这个锁骨，无一不在证明这是个非常好看的小哥哥！不要歪瓜裂枣脸！】
【人家是素人，给脸打码就是不想进入公众视线啊，少打扰素人吧。】
……
导演看着剧组的跟组宣传拿过来的手机，翻着热搜上的相关话题和评论区，开始沉思，“我们这条花絮爆了。”
宣传组长点头，“是爆了。发了几十条视频宣传，这是唯一一条没花钱就上热搜的。”
导演摸着下巴，“爆的话题和剧组没关系。”
宣传组长继续点头，“九牛一毛的关系。都在讨论这个素人是谁。”
导演微微破防，“我们剧组的粉丝涨了多少？”
宣传组长：“发出去一天，涨了差不多三万了，还在继续涨。粉丝找不到外援本人，只能关注剧组的号。”
导演内心平衡下来，“也行。”他脑筋一转，抬眼问宣传，“我们当时拍了不少他的花絮吧？”
宣传点头，“是不少，这次只是放出去……九牛一毛。”
两个内心肮脏的成年人相视一笑，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呵呵呵呵呵。”
“热搜，这不是易如反掌。”导演晃晃手，表示小菜一碟。
“我已经给下面制作剧组宣传视频的组员布置下任务了，后面的视频都要夹带私货。”宣传组长露出一个堪比诸葛亮的微笑，“我们要草船借箭。”
导演皱了皱眉，“哎，怎么能说我们剧组的花絮片段是草？”
宣传一愣，心想自己天天看不起这三流剧的降智内容，一不小心把心里的鄙视带出来了。
导演很认真地来了句，“我们是载着草船的水流，那个小孩是草船，我们用他来借网友的关注度。不花一分钱，还不用分走流量和关注度，完美。”
宣传：“……”还不如草船啊，合着你要纯靠人家素人吸粉啊？
宣传组长问：“那如果那个外援看到流量这么好，要在网上露脸怎么办，不就分走我们的流量了？”
导演摇摇头，“没事，他露脸了也是和我们剧组捆绑的，我们可以直接放不给他打码的摄像视频了。咱们这边有很多镜头都很绝的，不能放出去我都觉得可惜，不怕粉丝跑。”
宣传组长叹服地点点头。
简直是双折叠，怎么翻都是赢。
＊
曲柚是被舍友提醒，才知道他去过的那个剧组，已经把有关他调教小猫头鹰的视频发到网上了的。
是卓正阳拿着手机过来，试探着问，这个是不是他。
没办法，作为曲柚的室友，他天天听曲柚说话，已经对这个声线习惯了。而且那只猫头鹰也格外眼熟。
是他大半夜跑去搜集了一小袋鲜肉条回来喂的那只小猫头鹰！
虽然猫头鹰长得都差不多，但那只鸟的喙末端，有一个小黑点，卓正阳记得很清楚，所以才能判断和网上视频里的是同一只。
他平时不太关注网剧，不过相关话题太火，他刚好刷到了平台推送的视频。
就看见自己室友在对一只眼熟的猫头鹰极尽温柔调教。（？）猫头鹰在他手里像只听话的毛绒绒小狗。
底下一群网友在那里……皮子泛痒似的（？），他看得又想笑又想让他们找棵树蹭蹭。
嗯，他知道自己的形容词有点怪，但那群网友更怪。
曲柚倒是没否认，他有点惊讶，“是我，中秋节我和我哥去金阳市，就是给这个剧组当外援去了。”
“那只小猫头鹰就是他们剧组飞出来的，因为和他们的演员搭配不好，所以让我过去帮忙安抚指导一下。”
卓正阳笑起来，“好家伙，你知道你有多火吗？脸都没漏，只有手和声音就火了，现在恨不得全平台都在找你。”
曲柚看了看官博的评论区，有点莫名好笑，“官博好像很认真的在引导大家回到网剧本身。”
卓正阳耸耸肩，“很显然没什么人在意。而且他们好鸡贼啊，你看，自从有关你的视频一条爆火后，他们后面发的每条视频里，都有你。连你吃冰棍的视频都有！这不是明显在蹭热度”
他感到邪门，“这剧组，好一个能伸能缩。头一次看见蹭素人流量的。”
曲柚被逗乐，笑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那个视频号。
等等，那个号里自己和没露脸，但是声音和手露出来了，救助的还是同一只鸟。
会有人认出来吗？
妈咪们，本章继续10个小红包！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祸不及外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