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婚姻终篇 人们常说眷 ...

  •   人们常说眷侣难过七年之痒。

      可徐溪一回头,算上乌龙的那年,她和施相远的婚姻才四年不到九个月,他们也才相爱三年多。

      若是有人问她后悔吗?那定然是回答说不悔的。

      是啊,当年握着一沓A4纸闯进了婚姻的殿堂,现在将两手持着红色本子走出这个大门。

      开始很荒唐,结束也荒唐。

      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她没有任何怨言。至少,这几年过得还算幸福快乐。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们夫妇失去了最初的感觉,不再那般甜蜜,如漆似胶。徐溪生下儿子后没有听施相远及一家人的话在家相夫教子,身体恢复正常后她仍找了个班上。

      儿子如今正好两岁。

      徐溪若是离开这个家,并没什么舍与不舍,那人是准许自己回来看孩子的,除了两人不再有爱意,其他的都没变,也没什么关系。

      算和平离婚吗?

      也许,是的吧。

      从最初的鄙弃、不信任到相识了解,再到信任并真正组成小家庭,从不抱有期待到满怀希望。在自己内心最深处,一直都持着对人性的质疑,没有一个人一直一个样,自然也没有一个人会永远爱一个人。

      婚姻的终篇,全凭良心。

      前天,徐溪意外撞到了老公深情拥吻别的女人的场景,她也只是难过了一下下。

      没有失望透顶,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大哭大闹,没有手撕他人。不过也哭了几次。

      完完全全的依赖和信任只有自己能给,她并不会指望谁。

      若是一切有迹可循的话,那便是从上星期就开始了吧,施相远一如既往晚回家,一如既往搂着她睡,但深夜的手机响了两声,这很突兀。

      翌日如愿地瞟到那满屏的未读信息。

      那时他就失去了对婚姻的新鲜感,也失去了对自己的爱与包容。

      人的本性如此。

      不敢说出口是出于愧疚,还暗藏着几分不可告人的背德感,和亢奋人心的刺激。

      不久到公司送饭的那日,徐溪觉得女人就藏在另一个房间里,亦或是他的腿下。男女自以为是的表演,徐溪也投入感情,仿若听不见那些细微的声响。那日回家没有等到施相远的坦白,直到一星期后的前天,她真正撞破两人之间的关系,施相远才正眼看她。

      男人面色沉稳,有恃无恐,漂亮的女人便也纹丝不动,精致的脸蛋带着明显的得意之色和耀武扬威。

      徐溪如这寒冷天气的溪水,流动着,让人感受不到冷与热。

      如今她还记得昨日的场面。

      夜晚九点,施相远单手插兜走进卧室,不再是那副总对着她笑的神情,他并没说话,但她感觉他们回到了那个冷冽的季节。

      徐溪抚摸了下施琅的脑袋,合上童话书放在床头柜。

      两人无言,默契地走到客厅。

      客厅里的吊灯明亮,亮得刺眼,于是徐溪一眼看到了茶几上的那沓A4纸。

      “等我看完再说。”

      施相远淡淡“嗯”了声,走向落地窗,俯视夜景,耳里偶尔传来翻页的声音。

      他曾想象过徐溪激烈的反应,独独没料到看见爱人跟别人苟合,却无动于衷,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正常,也许在他发现前这人就将情绪藏起来了。

      一如当时的清冷孤傲。

      自己不也被这份不一样的感觉吸引,坠入爱河与她纠缠了这么多年。

      激情,爱意,总会随着时间消失,不是时间的错,不是他的错,也与她无关。他们都走到了尽头。

      相处这么久,他难以接受这种寡淡无味的生活。

      至于对方,他不是很清楚。或许还爱着自己?

      施相远想到这儿都笑了,他总想这些有的没的,自己都没感情了,寻找新鲜,出轨了,开始新的恋情了。

      那些想给所有女人一个家的心潮急速上涌,身边的人都和他一样,玩的花里胡哨,自己也不遑多让,彻头彻尾的渣。

      徐溪就像一杯白开水,在他喝多了酒伤胃时,需要白开水养一段时间。

      这种比喻都不禁让他自己瞧不起自己。

      不管是三观,还是性格,仔细想想,无论哪一样都不合。

      只有在他喜欢,在他爱时,这些都能相符,这些可以都不重要。

      拥有过就好了。

      毕竟,他不是只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兄弟们对于他这种改变并没感到惊讶,似乎人人都一样,他们都在一个池子里,这些早已司空见惯。

      认真爱过,也认真享受过。

      “好了。”

      听见这个声音,他才转身,最熟悉的徐溪就那么看着自己。

      “我也不搞虚伪那套了。”施相远甚至连这句都不想说,拿着那沓纸走了,想起什么他转身:“明天民政局早点见。”

      肺腑之言,没有。

      撕心裂肺的暴躁,没有。

      淡如水的徐溪点头,径自走进房间,扫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好带的。

      毕竟给钱了啊,这里的一切都不想要,出去再重新买也可以的。

      她就那么站着,站累了就坐床上,坐了许久她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轻叹一声进儿子的卧室,掀开被子躺上去,抱住熟睡的小人。

      黑暗中她轻声轻语:“盛希,你以后会怪爸爸妈妈吗?”

      小小的盛希似在做美梦,挂着笑容还不明白父母关系的不存续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之后不能再天天看见父母了,也不能天天看见父母一起陪他了。后来的一段时间他的不安都被大人们游刃有余地哄下。

      早晨,冷日雾蒙蒙,快要下雨般的鬼天气。

      那里站着的女人双手揣衣兜看着轻晃的树枝出神,白色羽绒服的下摆到腿弯,腿上是宽松的蓝色牛仔裤,宽松的衣物裹住娇小的人。不过才几日,他好似回到了几年前的街道,那日落着雪粒。

      似有所觉,女人转身看过来,朝自己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随后径自进大厅。

      施相远跟上去看了看手表,听见她问:“盛希醒了吗?”

      女人的所有忍耐出于这份关心,若是没有儿子施琅,便不屑同他虚与委蛇。

      施相远说:“没有。”

      简短的两个字后,两人陷入漫长的沉默。

      排队离婚的男女脸上都带着烦躁和不耐的情绪,希望赶快散伙的急不可耐。当然也有像他们二人一样面无表情,寥寥几句回答自始至终只留给了工作人员。

      徐溪扫了眼男人。

      一身剪裁的西装,三十二的年龄平添魅力,阅历让男人更加沉稳,举手投足别有一番滋味。包括那张俊脸,依旧不知是多少女人夜里的幻想。

      看着那毫不留恋的步伐,在两步之后,徐溪喊了一声,待人转身她上前离得近些。

      看着描绘过无数次的那张脸,淡淡说:“我就一个要求,不要带着女人在孩子面前耍花样。”不管男人眼里的情绪,她继续说下去:“如果要结婚的话,请找一个合格的后妈。”

      只言片语都是孩子。

      仿佛她真的对他别无所求,也不关心他的状态。

      施相远皱眉,强行将那句‘还要你说’咽回去,只应:“知道。”

      两人便默契地转身离去,施相远一上车没忍住夹着根烟抽。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听到老板吭声后,他才启动车子。

      从跟徐溪在一起的这几年,他基本不抽烟,算来算去也就一包的量,自从对自己的生活感到乏味后,他又拿起了最爱的那款烟。

      响起的铃声打断施相远的思绪,接通后听那头讲完,他说:“嗯。十五分钟能赶到吗?”

      司机说:“算上堵车的可能性,大概要半小时才到公司。”

      “那就半小时后开会。”

      主卧的化妆桌,静静放着一枚戒指,还是原来的包装盒。包装盒没一丁点磨损,看得出主人的爱护程度。

      施琅睡醒在床上趴了会儿,起床洗漱完照常问:“爸爸妈妈呢?”

      阿姨照常答:“上班去了,盛希吃完要玩什么?阿姨可以陪你一起。”

      “乐高,对了,我想学一篇故事,等妈妈回来后讲给她听,就像我睡觉那样。”

      “好啊。”

      施相远下班回来,施琅立即笑眯眯从客厅跑过来:“爸爸你回来了,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他摸了摸施琅的脑袋,脸上带着笑:“妈妈要出差一星期,盛希会觉得寂寞吗?”

      “有一点点,但没关系,我把今天学的故事讲给你听好了。”

      “好,一起洗澡吗儿子?”

      “要!”

      施相远进卧室,如他所料,徐溪什么都没带走,就像是彻底封存二人的回忆,要断干净一样。

      不纠缠的女人他喜欢吗?

      喜欢的。

      他很讨厌那些女人纠缠不休,哭哭啼啼闹得难堪,丢面子的事他不希望有人做。

      于是,带着施琅老宅看几位长辈时,很平常地度过了。

      大家都理解徐溪鲜有的一次缺席。

      若不是有事,怎么会不回来,长辈不约而同这么想着。

      这之后为了不穿帮,施相远把儿子送到门口,扬长而去说是回公司加班。

      还是被年后回来的施北明察觉到了。

      依然是二楼的那间屋子,一人安静跪着。

      这次侄子身边没人,施北明紧握拳头,呼吸变得粗重,青筋暴起就快发作。

      施相远适时抬头,波澜不惊道:“小叔,人各有志,我跟她…”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施北明呼出一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还是这副死德性。

      还是这个他想掐死的口吻。

      施相远也憋着一股劲儿,凭什么啊,他们离开得还算和气,补偿和体面都给了,真心觉得小叔不该对他动手。

      施北明盯着跟前挺直的身影良久,想通了一般,他挥手:“懒得管了,滚出去。”

      施相远瞟一眼小叔,起身出门。

      夏日,三十四岁的施北明耐不住父母的念叨,同母亲挑选的女人结婚了。

      这场婚礼如同他的性子一样,并不盛大,只请了几家至亲参加。像完成交代的任务一般,与老婆相敬如宾,感情和睦,育有一儿一女。

      徐溪出席了施北明的婚礼,之后的周岁礼她是邮寄的。

      施北明新婚不到两天,施相远父母和爷爷奶奶知道两人离婚的事,并且早在之前就离婚了。还是施相远自告奋勇坦白的,可想而知,他吃了好几棒子。

      徐溪先是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单人旅行,拿的都是自己的积蓄,施相远给的东西她存着,想留给施琅。人一老保不齐会犯浑的,万一他跟后妈待儿子不好,什么也不留,那他给自己的那些就归儿子了。

      连挚友杨冰也问不出她在哪个城市。

      最初杨冰是愤怒的,甚至是想去徒手撕施相远的,凭徐溪那点微不足道的口水之劝,没安抚到人心,反而挑起她内心的无穷怒火,还是被朱怀宁拼命抱住才制住了狂暴的爱人。

      搬到新家后,徐溪才去柳芜找杨冰聚了一餐。

      吃饭时,杨冰发现徐溪学会了喝酒,心里又将施相远鞭打了数次。

      …………

      门才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过来抱住大腿:“妈妈,你终于忙完了,陪我出去玩吧。”

      “好啊,盛希想去哪?”

      “游乐园,我要去坐过山车。明明爸爸上周末答应我的,哼,我真的生气了,已经两天没有理他了。”

      徐溪朝屋里的阿姨点头,抱起施琅往电梯走。

      “妈妈,你别那么辛苦嘛,让爸爸一个人赚钱就好了。每天醒来睡觉都看不到你,我不要这样。我想你哄我睡觉。”

      小孩子的忧伤来得快去的也快,他兴奋道:“我这几天跟阿姨学会了毛巾卷。”

      圆圆的眼里是希冀的眼神,在等待着什么。

      徐溪朝肥肥的脸颊亲了一口:“我儿子真厉害,下次做给妈妈吃好不好?”

      “本来那个太难做了,如果是妈妈想吃的话,我会努力做得更美味的。嘿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