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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记忆丢失 黑暗的空间 ...

  •   黑暗的空间里,有人在争论。

      “……不妨任她入轮回,尔可早些相见。”一人支吾着什么。

      另一人沉默良久,说:“卿姝命不该绝。”

      “柏书,欲与天对抗,会形神俱灭,生生世世不入——”

      “意已至此,无需多言。”

      两人谈论的什么徐溪完全听不懂。

      神王望着只有两面之缘的小仙,神情肃穆负手而立。

      沾染人界气息时,他无法成神,而将人救活需要神的力量,游历几百年的小仙可与神比拟,只有用尽那一身仙力和修为,或许这人还有八成生还可能。

      他的果,是再无法成神。

      那妇人的果,是所爱之人变心,不得善终。

      小仙的果,是受尽天上间几千年折磨,坠入地狱十八层,永世囚禁。

      她的果,是如何?

      神王将视线移向变得黑压压的天际。

      徐溪醒来便看到搂住她的柏书,注视的瞬间哀伤之意全部收敛,苍白的面容换上情深意切的温柔。

      “醒了,可觉不适?”柏书浑然不见方才的凄惨狼狈,依然相貌堂堂,风度翩翩。

      神王大人背对着两人。

      徐溪摇头坐起身,环视周围的环境。

      天空泛着鱼肚白,天边渐渐升起一片暖阳。

      淡黄的光芒照射在柏书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血色,眸中溢出暖意,嘴皮动了动,抬手轻抚徐溪柔美的脸庞。

      地上的一枝梅,花瓣散落,枝丫零碎,沾着尘土沾着露珠。

      柏书微张嘴,控制不住晃了晃身躯,瞥了眼天边压过来的黑影,身子凑近徐溪,哀伤道:“我想祈求你一件事,答应我。”

      一向如绿竹般坚韧不拔的身躯,此刻竟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乱颤。

      徐溪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动容道:“你说。”

      “我乞求你,吻我一次,可好?”

      柏书用力握住两只瘦弱的手,恳求道,温柔已不复存在,只剩满心哀切。眉目如画的脸颊溢出泪花,不断收紧的力道在催促着她。

      心莫名悲凉的徐溪踌躇着,上身前移朝着妖异的红唇印下一吻,仿佛有什么要从指尖流逝,她惧怕地颤着睫毛,睁开眼时柏书笑着捋过一缕她的发丝。

      “下次,我一定会第一个找到你,一定会……”

      望着那两行清泪滑落,徐溪愣愣看着柏书化作烟灰飘散在空气里,突然,两眼一黑没了知觉。
      昏倒前她好像听见了什么,但听得不是很真切。

      远在角落的天珠渐渐化作透明,又消散。有关神王,有关柏书的所有记忆消失殆尽。

      朦胧梦境里,一片梅树林立着一男一女。

      “圣哲,那边梅花开了,同我前去赏梅罢。”

      男子搀扶着女子在幽静、馥郁的梅树林悠然闲逛。

      画面变黑。

      凛冽冬日,男子抱着几株含苞待放的梅花来到榻前:“卿姝,与我一齐盼它绽放可好?”

      病魔缠身的女子虚弱点点头。

      徐溪醒来,坐在床上好一会儿,不知为何心里有一股无法发泄的悲伤与哀痛,某个角落空荡荡的。

      刚才什么梦那么悲凉?

      她猛地搓了搓脑袋,跳下床,今天还要去看她妈情况怎么样。

      刚洗漱好,徐涓打电话来说,杨玉桂又吃药进医院,现在在抢救,徐溪匆匆打车过去,还没下车又被通知没抢救过来……

      眼前黑了又黑,徐溪甩脑袋,强撑一口气走进医院,办完手续又把人火化了,几人连夜赶回老家。

      徐溪不知自己是麻木的还是悲伤的,那双眸冷漠如一潭死水,没情绪起伏盯着亲戚们来来往往张办白事。

      施相远从新疆赶往丽峰的小村庄,过来就看见徐溪定定站在灵堂前,无悲无喜。

      他变黑了许多,看起来也变沉稳了。

      徐溪对他遭遇的事不感兴趣,只转身进屋里吃饭,饭菜还是那个味,周围的人有说有笑,徐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她吃完把饭端进去,结果她姐不理她。

      施相远跟在老丈人身后忙前忙后,了解那边的习俗后,上手快了些,弄完紧要事找徐溪。

      找到人时,她正站在一棵被砍掉梨树下发呆,看着浓浓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施相远动了动唇,心里所有安慰的言语变成两个字:“节哀。”

      隐于黑暗的徐溪深呼吸,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身若无其事往屋里走。

      施相远问:“他知道吗?”

      徐溪没说话,沉默片刻,她说:“到期就结束吧。”他们的关系不该继续。

      施相远点头,还有五个月,他们的合作结束了。

      丧事结束施相远又马不停蹄赶回新疆。

      徐溪走出家门时,她莫名觉得很累,甚至产生了再也不想回来的念头,她扭头看向那棵快枯萎的梨树桩,那里埋葬着一家人温馨的回忆,还有小时候快乐的童年。

      回到柳芜一如既往地上班,跟没事人一样生活着,至少在外人看来她没有任何异常,袁煦能感觉她偶尔走神。

      “你回去一趟就失魂落魄的,发生什么了?可以给我说说吗?”

      徐溪淡然一笑:“都过去了,不值得再提。”说完垂眸一口气干完果酒。

      知道徐溪难以对他敞开心扉,便不再追问,他伸手摸了摸那颗脑袋,笑道:“明天想去哪?爬山?看演唱会?动物园?”

      徐溪勉强一笑:“我状态不好,没什么心情,不想跑,对不起啊。”

      “那我陪着你一起发呆也可以。”

      徐溪笑着点头,内心煎熬地吃完晚餐。

      车子开进小区。

      “明天再见。”

      “嗯,明天见。”

      徐溪道别下车,袁煦不放心也下车跟了过去:“我送你。”

      他握住冰冷的手,瞥了眼一直低着的头,走几步他停下,抱着人抚后背:“还是去我那里吧。”

      下一秒,他被人紧紧抱住动弹不得,抬手温柔地顺着头发,听见抽泣声他放柔动作摸着脑袋,静静等待徐溪发泄情绪。

      洗完澡的徐溪蔫蔫钻进被窝,一句话都不说,袁煦搂过她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后背,不一会儿,人拱进他怀里放声哭出来。

      哭累便睡着了。

      袁煦轻轻叹息,拇指擦干泪痕,怜爱地吻了吻眼角,轻抚着后背拥着人入睡。

      哭过一场后,徐溪阴郁的心情好了很多。

      两人手牵手,溜着红烧肉在公园长椅坐下,徐溪望着草地发呆,身侧的袁煦揽过她的肩膀。

      用了半个月调整状态的徐溪此时兴奋做着手工,是一个20厘米的棉花娃娃,神态酷似袁煦,温柔呆萌又严肃冷清。

      上次买了一双什么皮鞋送给他,没见人穿过,是不合适吗?

      忽然闻见一股清香的花茶味。

      她好奇地扫了眼屋子,哪里传来的味道?

      好熟悉……

      放下针线时,她在盒子翻到一根梅花玉簪,盯着这根玉簪出神。
      到底是谁送的,她实在想不起了,只记得自己从来没买过发簪。

      徐溪再一次鬼鬼祟祟钻进袁煦办公室,把东西放到椅子上迅速流出,出大楼后悠闲走向另一栋。

      中午吃完饭时,杨冰把徐溪盘子里的肉夹走:“笑得这么开心,中彩票了?20个亿?”

      “怎么可能呢。”

      “喔,那就是你搞办公室恋情了,那老男人有什么好的,让姐妹我来给你介绍年轻小伙子。”杨冰随意说着,在屏幕上看到什么,她脸色骤变,黑脸盯着手机屏幕:“朱怀宁,你被我揪住就惨了。”

      “宝宝,我冤枉啊,真的是他们架着我来的,我早就逃出来了。”

      “呵呵。”

      “宝宝,你信我~好宝宝,怀宁没有碰女孩子,根本不喜欢她们,天下只有宝宝最最可爱~~”

      “呵呵。”

      “宝宝,你看我在哪里,随便吃个饭要忙工作了,你别挂啊,我一分钟看不到你我都难受得要死。”

      这是杀狗现场吗。

      徐溪:“……”

      杨冰就那么开着视频,把手机放在一边,丝毫不顾及正主的朋友在场,大言不惭诋毁正主:“跟领导玩恋爱游戏,不就跟天天上班一样嘛,你脑子是平的,考拉大脑吗?”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神秘道:“我跟你说,有些事,还是二十岁年轻小伙子好,方方面面,懂吗?你姐妹经历过,懂得比你多,are u明白?”

      朱怀宁的语气夹杂几丝怒火:“杨冰——”

      杨冰立即坐正,仿若没听见有人喊她。

      徐溪:“……”她不懂,也不想懂。

      “宝宝,你是嫌弃我老,觉得我身体不好吗?”

      “你知道就好。”

      杀猪般的叫声炸麦:“杨冰。你惨了,呵呵,你等着。”

      “把你这个劲儿用在该用的地方上多好。”

      “哦,宝宝好像不满足,你请假半天,我马上过来。”

      “……”徐溪加快吃饭的速度。

      “……”杨冰挂断视频,从座位上跳起来,焦急踱步。

      一副要完蛋的样子。

      “安心的吧,我帮你请假。”说着徐溪淡定地抽过纸巾擦嘴,起身去结账。

      “宝贝,你怎么可以这样,救救我呗,你也不想几天见不到我吧?你会想我想到哭的。”杨冰眨眼睛:“对吧对吧?”

      “对不起,徐溪无能为力。”徐溪压着嘴角往门口走。

      天愈来愈冷,有时半夜还会下雪粒,早上起来一些植物会结霜。

      徐溪同平常一样去上班。

      十点,拨来一个陌生号码。

      “徐溪,袁煦出车祸了,你快来第二人民医院xxx……哦,他说你先不要来,不要来。”

      电话里是朱怀宁的声音。

      徐溪立即请假打车到第二人民医院,刚进病房,一个憔悴的美貌妇人上前猝不及防给了她一耳光。

      她被扇懵了,呆呆看着妇人。

      “阿姨……有什么——”朱怀宁立即过去横在两人中间。

      “你给我闭嘴!”袁夫人眼神不善地打量徐溪,有些魔怔道:“就是你害得我儿子现在躺医院,我警告你,你别再跟他来往,看见你一次打一次。”

      病床上的袁煦打着石膏,戴着氧气罩,脑袋缠着绷带,激动地吸一口气,费力地移动手指,艰难发出虚弱一声:

      “别……”

      因为是袁煦的母亲,徐溪懒得计较什么,她转身靠近病床,袁夫人不管不顾都扯过徐溪长发,发疯地捶打她。

      “死丫头,野女人,我叫你不要靠近他——”

      “家属家属,请你冷静,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

      “阿姨,你干什么!袁煦还看着呢……放手。”

      朱怀宁和护士去拉胡搅蛮缠的袁夫人,其他病人围观,场面很混乱。

      “别碰我别碰我!”袁夫人推开徐溪,吼叫着摆动臂膀:“我要给我儿子转病房,快点,立马。”

      徐溪压下怒火,担忧瞥了眼可怜兮兮的人,几步冲出病房,朱怀宁立即跟上去。

      “他妈就是一疯子,啧,都出血了,我去买药。”

      “不用了。”徐溪冷淡道。

      两人沉默走到楼下,朱怀宁看了看凌乱的发型,惨不忍睹的面容,眼睛因委屈蓄着眼泪。

      “我还是想说,你们两个散了比较好,他妈绝对不会同意你俩在一起的,看到那精神状态了吗?所以……”

      “朱怀宁。”

      注视着徐溪红红的眼睛,仿佛下一秒源源不断的泪珠就要滚出来,他心一“咯噔”,紧闭嘴不再多说,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小小背影,心情复杂。

      他明白,袁煦口中的一成风险来源于他妈,所以一旦风险来临,他们二人便再无可能,再继续交往也只会酿造一出悲剧。

      他妈不管儿子在外谈什么恋爱,始终都是她安排亲事他要言听计从,但跟人谈恋爱把命搭上去,她不会同意的。

      来不及送出的礼物要他朱怀宁如何送出?

      袁夫人捕捉到蛛丝马迹是因为儿子拒绝参加她的生辰,说是工作忙,但她意外地看见儿子带着一条从垃圾堆捡的破项链,谈恋爱乱搞女人没关系,反正最终都会娶她看好的千金。
      但是因为在送礼物的路上出车祸,一切祸端归根结底都源于那个女人,她绝不允许有这种威胁儿子性命的女人在身边。

      当看到血淋淋的儿子昏迷都不肯放开那个礼物,她便恨死了那个女人,坚决不能留下祸害。

      那件事尽快起手做,以防万一,等儿子出院后就举行婚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记忆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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