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果实》弐刺媛

11、第11章 谈恋爱 徐溪恹恹坐

　　徐溪恹恹坐在电脑面前，专注地敲着键盘。

　　那煞比久烧不退，累了她一整晚，几次都没耐心想给他送医院，又不想因为这样施家那边来问她情况，咬牙一忍就忍到了早上五点。

　　才眯了两小时，她匆匆翻出自己以前的衣服穿上，洗漱好坐车到公司。

　　杨冰看着徐溪没有精气神般趴在桌子上，调侃道：“昨晚偷牛去了？难怪刚才我爸给我打电话，说牛场少了三头牛。”

　　徐溪没反应。

　　杨冰凑到徐溪脸前，瞥着眼底淡青，呼吸轻浅，便知道人睡着了，连午饭都没吃，狠人。

　　徐溪揉着眼睛，看到桌面放着一份小蛋糕和牛肉沙拉，她转了转脑袋，杨冰正伸懒腰。

　　她发出消息：你给我带的？谢谢，最爱你

　　杨冰疑惑看过去，发现刚才放的小笼包不见了，不用多说……唉，那她勉为其难领功吧，双手放在左胸，笑着朝徐溪比心。

　　一位女同事的离职没有在忙碌的公司激起涟漪。时间来到徐溪落水那晚，回到酒店后，昏暗的走廊里。

　　开朗的女人此时心虚地埋着头，妄图为自己求情：“袁总，再给我……”

　　袁煦轻叹一口气：“你狡辩我就报警吧。”

　　“不不不要，我，我知道怎么做了，求袁总放过我。”

　　于是，她离职了。

　　加班的徐溪破天荒收施相远的一条消息。

　　【要服就服爷：泡面怎么弄？】

　　“……”

　　徐溪打字：网上搜

　　过几分钟他又发一条。

　　【要服就服爷：别说，还挺香】

　　徐溪选择视而不见，过一会儿账户收到一笔转账。

　　【要服就服爷：之前私吞的，还你，这是看你这么勤快的份上，可千万不要爱上我//狗头叼玫瑰.GIF】

　　嘴角忍不住抽动，她看完把手机扔在一边，全神贯注敲打键盘。

　　徐溪回家洗完澡把身上的衣服打包丢在门外，碰过的地方用酒精消毒。

　　柏书想靠近时她拒绝靠近。

　　仙人要一尘不染，怎么能沾染这种肮脏的东西？

　　进入深秋。

　　徐溪和袁煦的关系变得越发密切，暧昧不清。

　　周五下班，大楼门口。

　　杨冰正挽着徐溪，计划去看新上映的电影，袁煦厚着脸皮也要跟过去，三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袁煦——”

　　朱怀宁隔老远开始叫喊着，脚下生风往这边跑，从背后一把抱住袁煦，挂在他身上：“终于等到你，陪我玩陪我玩～”

　　杨冰感到一阵恶寒，不禁抬手摸了摸汗毛竖起的手臂：“哇……丑人多作怪。”

　　朱怀宁一下蹦到前面：“你说谁丑八怪？”

　　“我又没说你，凶什么？”

　　“你平时照的什么劣质镜子，不知道自己又矮又挫吗？”

　　“你说谁挫？”

　　两个小学生一般的对话就莫名其妙开始了。

　　徐溪蹙眉去拉气势汹汹的杨冰，被人一把甩开，袁煦将脸撇到一边，假装一副和朱怀宁不熟的样子。

　　两人幼稚地争执半天。

　　朱怀宁大吼：“身材平平，其貌不扬，你个没人爱的老妖婆！”

　　听到这话，杨冰忍无可忍凑上去就是一记上勾拳，痛得朱怀宁捂住下巴嚷嚷，脑袋宕机两秒，瞬间眼眶变红，弱弱问：

　　“你怎么动手打人？”

　　杨冰揉着手指，旁边的袁煦握拳掩唇“噗”一声笑出来，她气不过，一不做二不休，一拳捶向袁煦肚子，然后便得意洋洋甩了甩手：

　　“怎么不笑了？”

　　袁煦捂着肚子惊恐地望着杨冰，面如菜色。

　　太……太猛了，够英勇。

　　快笑场的徐溪立马扭头转移视线，当作无事发生。

　　“我们走，你要再跟他来往，看我不揍你。”杨冰拽着徐溪转身离开，不忘威胁道：“要什么老男人，我们的目标是男大，懂吗？”

　　“嗯嗯嗯，懂，懂。”徐溪点头，无比认真附和。

　　第二天袁煦发消息让徐溪晚一点下班，说有东西送她，待她回家打开礼物。

　　是一块金绿色的手表。

　　柏书替徐溪梳发，捋出一缕头发后缠绕两圈，将步摇插入发包，风轻云淡地扫了眼手表，他弯腰看着镜子，不太满意地来到她跟前，半蹲着理了理额边碎发。

　　徐溪闻到一股梅香，他露出如春风沁人的笑容：“我似觉着自己的技艺愈发精湛。”

　　闻言，她抬手虚摸发型，侧脸照镜子。

　　镜中人极美。

　　她跟着笑起来：“心灵手巧的仙子。”

　　柏书唇边含笑，为她描眉。

　　在违抗天意、窥见天命的惩罚降临之前，他要陪在她身侧。他不会奢求更多，如此朝夕相伴，甚好。

　　因已种下，无从得知果何时结。

　　将手表拍照发给杨冰后，对方立即回消息。

　　【可爱暴力冰：哇，挺好看的】

　　【可爱暴力冰：唔，值一百多个】

　　徐溪问：一万？

　　那还好，回礼回得起。

　　【可爱暴力冰：小姐～是100个达不溜//欲哭无泪.GIF】

　　徐溪：“……”

　　【可爱暴力冰：哪来的？】

　　徐溪一本正经回：我捡的，明天就还给失主，希望不被当成强盗吧

　　思考再三，她点开袁煦的聊天框。

　　【徐溪：这么贵重的物品我不收】

　　【袁煦：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来道理】

　　【袁煦：就这样，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徐溪放下手机把手表装回盒子。

　　袁煦这边在训狗，他拿着平板，上面是一张单人照，狗眼看了眼又看向主人。

　　“红烧肉，她是谁？”

　　被喊“红烧肉”金毛挪动几步，在按钮上熟练摁下，按钮立即发出机械女声：妈咪，妈咪

　　“如果她来了要怎么做？”

　　红烧肉摇着尾巴又摁下几个按钮：握手，唱歌，跳舞

　　“嗯，不错，今天先这样。”

　　此时的金毛什么也没穿，单纯是一只普通狗狗呀。

　　红烧肉慢慢走到自己的窝里，安静地睡觉。

　　花了几天时间，徐溪才做好贝壳和石头的装饰品，看着绿框里各色的贝壳石头生出满满的成就感，拿起自制的项链打量。

　　细长的银链挂着酷似贝壳的透明石头，在灯光下泛着如海水般的蓝光，周围的浅蓝色镂空小贝壳缀着石头。

　　她把上次捡来的所有贝壳和石头都用完了，将东西装进盒子包起来，等着明天早早带公司送给袁煦。

　　事先说好后，徐溪很容易溜进了袁煦办公室，出来后淡定带上门，坐电梯都觉得心情舒畅，早起想赖床的那点难受也烟消云散了。

　　买什么东西送人好呢，她完全没头绪，改天要和杨冰转转了。

　　整个上午，美女秘书看着魔鬼上司时不时浅笑，觉得撞鬼了，她打算周末一定要去庙里拜一拜。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上司最近变得爱笑起来，这是秋天不是春天……春心荡漾，莫非！

　　下班时，她整理资料瞟到上司手里拎着一个黑白礼袋走出去，不掩心底的惊讶，她快速整理好蹑手蹑脚跟在上司身后。

　　直到人上车远去，什么也没发现。

　　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们要有老板娘了！

　　她连忙跑到一个部门前，美腿一横拦住一个戴眼镜的部长：“老板30岁之前脱单了，愿赌服输，立马打钱。”

　　男部长摘下眼镜，甩了甩眼镜布擦拭镜片：“证据。”

　　“还不死心，你给我等着。”她踩着高跟鞋潇洒离开。

　　望着模糊的身姿远去，男部长戴好眼镜摇头。

　　周末，袁煦牵着红烧肉到公园溜达。

　　红烧肉穿着华丽的裙子，粉色发带扎了两个小揪揪，可爱的样子引得众人围观。

　　气质不凡的袁煦即使穿着一身休闲服，也很惹眼，有不少女孩子摸狗时趁机搭讪，但对方都不理她们。

　　看到人堆，随意穿了条长裤和卫衣的徐溪朝一人一狗走去，扬着明媚的笑容，走路时马尾在冷空气里摇荡，有一下没一下扫过袁煦的心尖。

　　见帅哥有约，女生们识趣的散开，歇了心思离开。

　　徐溪走近，高冷的红烧肉立马摇着尾巴，欢快奔向她，友好地贴贴，并没有兴奋地扑上去。

　　“啊，好可爱，好乖。”徐溪蹲下身，摸红烧肉的脑袋。

　　袁煦就那么站着，看着一人一狗温馨互动。

　　袁煦试探问：“你来牵？”

　　“不要吧，我力气小，牵不住。”徐溪连忙站起来拒绝，走在袁煦身侧。

　　两人肩并肩，唠着家常随意逛着。

　　高楼上，柏书撑着油纸伞俯瞰风景，瞥一眼熟悉的人影，收起眷念便转身从空中消失，只剩半截薄纱在冷风中飞扬。

　　袁煦第二次开车送徐溪到小区，徐溪解开安全带时他压过身子替她理了理秀发。

　　雄性荷尔蒙突袭，气氛一时升温，变得暧昧。

　　徐溪一时紧张起来，心跳加快，她伸手去抓门把手，头顶落下一只手揉了揉，低沉的声音打破彼此的呼吸：

　　“你送的那些我很喜欢。”

　　徐溪滚喉咙咽一口水，舔了下干燥的唇，干笑道：“呵呵，你喜欢就好。”

　　这些天她有注意到袁煦戴上了那条项链。

　　见人下车后，袁煦紧跟着下车，几步走到徐溪身边，两人不多言语，气氛一时半刻有些怪异。

　　当指尖被温暖包围，徐溪抿唇将头歪到一边，不知作什么反应，只觉脸越来越热。

　　幸好小区灯光比较暗，不然一定能看到她脸是红的吧？

　　察觉人不抵触手指的靠近时，袁煦渐渐张开手指与微凉的手指交握，十指紧扣。

　　不知不觉走到楼下后，徐溪松开手侧身抬头看向袁煦，眉目含笑：

　　“明天见。”

　　“天变冷了，多穿点。”说着他上前半步将人揽住。

　　“嗯，你也注意添衣。”听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徐溪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下一瞬，袁煦松开她径自往汽车那边走。

　　车子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徐溪愣在原地站了两分钟，她重重吐出一口气上楼。

　　“哟呵，两个人都搞上了。”

　　一个惹人厌的声音响起，站在两级台阶的徐溪转身，施相远从不起眼的路边过来，又说：“知道低调点就行。”

　　“有事？”徐溪冷冷道。

　　“刚才纯情羞涩的人是谁啊，一下这么冷淡。”施相远弯腰打量没什么表情的徐溪，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出，他兴致缺缺把东西塞过去：“呐，我妈要送你的，之前我小叔给你的卡呢？我要分一半。”

　　本来没想打小叔那张卡的主意的，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但一看见你侬我侬的场景后，感觉到落差的他心里有点不爽。

　　见人不欲跟他多说，他抬脚踢空气，好心道：“我建议你还是换个男人吧，你们很难有好结局。”话落扬长而去。

　　有点懵的徐溪不明白那番话里的意思，两人见面容易互呛，只单纯以为施相远不希望她过得潇洒，这时她只是这样认为着，不明白这话更深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