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大人你别跑》晚风晴晴

84、楼船水影34

　　我叫於子惜，今年17岁。自打我记事开始，爹爹和娘亲的关系就不算太好。

　　爹爹喜欢喝酒，每到晚上喝醉了就总是很喜欢回来摔东西。而白日里，娘亲身上总是会多很多伤痕。

　　娘亲总说，要是我是个男孩儿就好了，也许父亲就不会喝酒，就会上进一点。

　　每每听到娘亲这样说时，我总是痛恨自己不是个男孩子，也许这样就真的能如娘亲说的一样，爹爹会和其他孩子的爹一样给我买糖果吃了。

　　之前我偷偷找邻居家的朋友要过一些碎糖渣，甜甜的真的很好吃。所以那日去街上买菜时，我想给自己带一块糖果。

　　可今日的银子不够了，我有点不太敢去买。

　　卖糖的大娘看到我一直站在门口，便匀了一块糖果给我。

　　我高兴极了，开心的拿着糖果去给娘亲看。

　　娘亲娘亲，这个给你吃，这个糖果真的很好吃。吃了糖果，娘亲就可以笑一笑了。

　　可是娘亲不喜欢，她说银子给我买糖果，家里就没有银子买菜了。

　　我想解释这是大娘送给我的，可糖果却被娘亲打到了地上。

　　那一次，我吃着裹着灰的糖果，也觉得很甜。

　　我七岁那年，娘亲有了弟弟。那时候娘亲笑的很开心，我从没见过她那么开心。

　　可爹爹却没有变成娘亲口中的模样，他依然很喜欢喝酒。

　　家里多了弟弟，我就要更勤快一点了。娘亲总说，弟弟以后要去学堂，会有大出息的。

　　我曾见过邻居家的小孩去学堂，可学堂里有什么呢？为什么去了学堂就会有大出息？

　　伴随着弟弟一天天长大，家里的开销变得越来越多了，娘亲也日渐消瘦下来。

　　她总和我哭诉爹爹，质问他为什么不上进。

　　看着娘亲的模样，我有些心疼，我也好想上进，有出息了娘亲是不是就可以开心一点了。

　　十七岁时，父亲因为酗酒在一个夜晚里不省人事。娘亲抱着弟弟，嘱托弟弟一定要好好读书，要有出息。

　　后来，娘亲和我说，要我跟着赵达海伯伯出去，出去挣钱了，弟弟就可以念学堂了。

　　我不知道出去可以做什么，但是娘亲说出去就可以挣钱了。

　　我和赵达海伯伯出去了，可是我偷偷听到他和赵贵叔叔讲，要把我卖到村子里当小老婆。

　　娘亲一定是被他们骗了，所以我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跑了出来。

　　可惜，我很快就被赵达海伯伯发现了。我拼了命的想跑，我想回家，我要和娘亲讲，这个伯伯是个骗子，他根本不是带我出去挣钱的。

　　可是我跑不过他们，我跑到了城外的河道旁边，他们拉着我不让我走。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们按到河边，河水淹没进我的嘴里、鼻子里。

　　我发了狠想要逃出去，可最终却被他们推到了河水里。

　　窒息的感觉包围着我，最终沉沦进了河底。

　　我……好不甘心，我想回家，这里又冷又黑，我……好想回家。

　　我等了很久，等到我终于找到娘亲时，我想和她说。

　　娘亲，我回来了。

　　可她，原来从来不想我回来……

　　我叫於子惜，也许我从来就和这淤泥一样……

　　……

　　孩童的哭泣声传遍小屋，可呱呱坠地的新生并未带来多少欣喜。

　　於父：“怎么是个赔钱货。”

　　刘氏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默默叹气：“可惜不是儿子。”

　　最终，在产婆的怀里，刘氏开口：“就叫子惜吧。”

　　惜子……子惜……

　　原来，我竟是这样一个……於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