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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溯溪尸人10 终将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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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有力的鼓槌声在衙门口敲击着。
伴随着水火棍规律的节奏,夏初言又一次走到了那明镜高悬的匾额前。
“民女夏初言,见过按察使。”
“夏氏,因何而来。”按察使端坐开口。
“草民状告赵渊赵复玉二人,利用职务之便偷梁换柱,联手张远山将真正的秀远山杀害并取而代之。”
说着,她将那本名册递了过去。
“这名册可以证明,如今的秀远山之前确实名唤张远山,且此人身上并无功名。真正中举之人,乃是渔村宋氏之子,秀远山。”
看着名册,按察使开口:“传赵氏父子。”
很快赵氏父子就被带了上来,经历了海会节的那一夜,赵渊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而赵复玉,也已经狼狈至极,眼神混沌。
在上堂后,他很快就锁定到了中央的夏初言:“贱妇!”
看到他竟预当堂行凶,按察使惊堂木一拍。
而手下的衙役很快就一棍子将人打趴在了地上。
双腿被狠狠打断,赵复玉吃痛在地上哀嚎:“夏初言!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应该只给喂你一杯毒酒!”
看着对方的模样,夏初言冷笑:“大人,民女还有冤情要陈。”
按察使:“讲。”
“昔年赵渊顶替家父夏白,将明月别枝之文章据为己有。而后又草菅人命,将我父母双亲杀害!而方才赵复玉叶亲口承认,还望大人将赵家父子绳之以法!”
“夏初言,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赵复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情绪上头的一句话,竟然暴露了当年的事情。而对方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将旧案重提。
没想到多年筹码,竟然栽在了如今这一出,赵渊口吐鲜血,两眼一闭就倒了过去。
“大人明察,这个贱妇不是人,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赵复玉发疯般大喊,“快找天师将这贱人……让她魂飞魄散!”
如今名册之事铁证如山,加上昔年旧案,赵渊和赵复玉已经再无翻身可能。
夏初言转头继续开口:“之前三生堂的马林,不过是赵复玉的走狗,而他也是赵复玉贩卖假药敛财的帮手,大人明察。”
啪的一声,按察使冷声:“赵家父子,冒名顶替愚弄朝廷。草菅人命,杀害百姓。即刻收押监狱,斩首示众!”
伴随着惊堂木一声定音,夏初言福身:“谢大人明察。”
而赵复玉,也在听到判决的最后一刻,眼神中再无生机,瘫倒在地。
威武——
案子终于落地,夏初言在最后的退场声中木然走了出来。
阳光透过了房檐,洒落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这房檐一个接一个,高低错落。也许是用了很久,才在阳光正好时,穿透云层,穿透墙壁,映照在了大地上。
“阿言。”
走神中,恰好出现的伞面遮住了灼热的光。
夏初言抬头,感觉似乎此刻的空气中都是清新的生灵之力。
“子清,谢谢你。”
*
火光伴随着燃烧的烟雾混杂在破晓的空气里。纸钱抛入火堆,将面颊映衬的模糊不清。
“爹娘,初言终于给你们报仇了。”
将最后一沓纸钱抛入火堆,夏初言平静的站了起来。
这后山除了堆堆坟冢外,只剩下杂乱的树林歪七扭八的长着。以前竟没发现,这周围竟然这般寂静荒凉。
夏初言转头,发现钟子清依然安静的撑着伞站在一旁,便抬起嘴角朝他笑了笑。
溯溪的事情落地,三人如今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洛重舟拍了拍钟子清的肩膀:“我先去出去问问路。”
直到原地只剩下两人,钟子清才从袖口取出一张符箓。
“这是,”夏初言抬头看他,“见声符?”
她盯着对方深色的眸子,笑着摇了摇头:“我父母早就……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钟子清敛眸,没有接话。他抬脚走到夏初言身后,从背后环住了对方。
直到两人的右手重合,那张符箓也已经顺利到了夏初言手上。
叹了口气,夏初言道:“我这死灵之力,如何能催动符箓。”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两人离得近,夏初言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布料下问稳稳跳动的心跳声。
淡淡的金光伴随着清新的气息开始萦绕在鼻尖,直到那如青草般芬芳的味道直直钻入鼻腔时,夏初言也听到了对方淡漠的嗓音开口:“我帮你。”
夏初言学着对方的模样掐起符箓,念出了那句已经听到无数次的话:“生灵见往,福生无量。”
熟悉的幽蓝色光晕在坟冢前绕了一圈,一朵朵花也开始如复苏般开放。清晨的阳光还不太明显,伴随着薄雾那阵光晕让夏初言忍不住目光追寻去看,似乎如另外一种光辉唤醒了大地。
直到最后的光晕消散,夏初言才不舍的躲开目光。
感受到背后的温暖撤离,夏初言转头去看他:“走吧。”
“好。”熟悉的回应让人心安,钟子清撑伞走在对方身边。
两人步调一致,却又走的缓慢。
走到山脚下,却还不见洛重舟的身影,夏初言不禁疑惑:“师兄哪里去了?不是问路吗,是不是跑得太远了些。”
钟子清摇了摇头,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了洛重舟的声音。
“子清,快走!”
而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铺天的怨力袭来。
“乾位,转。”
一声熟悉的嗡鸣声传来,夏初言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身子就被灵力围绕着转了一圈。
印晴伞随着攻击掉落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灼热刺痛的感觉。
阳光照在了夏初言身上,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阿言!”钟子清着急,连忙准备赶过去。
而那怨力的主人已经落地,眸色透过青面獠牙的面具看了一眼两人,快步到了夏初言身边:“和我走。”
黑雾席卷,夏初言在这刺痛中失去了意识。
只记得最后听到的,是钟子清急切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