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想把他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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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
宋思圆摇下窗户，任由凉风铺面而来，身体的燥热逐渐褪去，大脑也愈加清醒。
又想起刚刚餐厅里遇见厉声声的事情。
还有何南川的那句话。
“所以，你们真的是朋友，对吗？”
她怎么回答的，完全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是，我们现在是朋友，但不代表以后也是。”
或许是周牧对她和厉声声的不同，又或许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最不体面的样子，让她生出了最不该有的念头。
她想把周牧据为己有。
在厉声声出言挑衅的时候不再以朋友相称，在别人问起他们的关系时，也不再局限于高中同学。
但她知道这种念头，很危险。
因为周牧说过，他没有喜欢的人。
越想越头痛，宋思圆索性不再去想。齐淮迎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如果某件事让你理不清思绪，看不见缘由，那就大胆去做就好了，结果就是答案。
宋思圆拿出手机，点开小狗头像的对话框。
发送，【周牧，你今天怎么样？】
那便很快回了消息，【没事，都协调好了。】
【啊，你不会真的要和厉声声结婚然后放弃射击吧，你这样的话我估计要粉转黑了。】
【我当然不能让我的粉丝失望。】
宋思圆关上手机，看向窗外向后飞速移动的梧桐树，感觉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被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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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按灭手机，抬头看向对面的周利乾。双腿交叠，不似那天的失态，此刻的周牧更像上位者的姿态。
“周总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的提议是很好，等你世锦赛拿到奥运入场券，再等你拿到奥运会冠军，你知道这中间要多久吗，两年！还是说，你就这么确信你能拿到冠军？”周利乾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指了指自己左边胸脯，“别忘了，你这里可是有问题的。”
周牧拿起桌上的手机，起身要走，“周总，既然谈崩了，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毕竟你的手也伸不进射击队。”
周牧知道谈不拢，但还是意外周利乾再一次在他心口捅刀子。
到了家，周牧进到卧室，拿出衣柜最下面的密码箱。
输入密码，箱子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的都是散乱的照片和玩具，还有一本日记。
照片是周牧17岁之前的，里面都有同一个女人。
她叫郭云淑，是周牧的妈妈。
周牧拿起一张照片，手指小心地摩擦着女人的脸庞，一滴泪滑落，滴在照片上。
“妈，我好想你。”
周牧又无法控制地想到五年前那个晚上。
自从周利乾出轨的事情被郭云淑发现之后，郭云淑的精神状态就一天不如一天，她的大半辈子都是依靠着周利乾对她的爱和结婚后周利乾对她的好活着。
没想过有一天那个爱她大过自己的男人会出轨，而且不止一次，长达十年。
她被蒙在鼓里十年，她崩溃了。
自从郭云淑住进疗养院，周牧每天晚上结束射击队的训练都会来看她，和她讲自己的进步和成就，他只是希望妈妈能够多看看他，快点好起来，来看他的比赛，不要把自己困在壳子里，困在这小小的疗养院里。
“妈，我拿到世锦赛的比赛资格了！”
周牧人未到，声音已经传遍了整个楼层。
值班位的护士小姐姐听到这消息，在周牧经过的时候也赞赏地竖了个大拇指。
郭云淑靠坐在床头，手上剥着橘子，苍白的脸上也挂上了欣慰的笑，“牧牧怎么这么厉害，妈妈太为你骄傲了。”
周牧掏出一把水果刀，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削了起来，“妈，到时候你来看我比赛好不好？”
“好，到时候妈妈一定去。”
郭云淑接过削好的苹果，吃了一口，“果然还是削皮的苹果好吃。”
“当然了，还是儿子好，给你带了把水果刀。以后我不在的时候想吃就可以自己来。”
当时的周牧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把自己亲自买给妈妈的水果刀是结束妈妈生命的武器。
那天晚上他走后，周笑安的妈妈白雪儿抱着刚满一岁的周笑安堂皇而之地去了疗养院。
郭云淑本就脆弱的精神完全崩裂，半夜在护士查房之后在房间的厕所里割腕自杀了。
从那之后，周牧的心里埋下了不可磨灭的愧疚和痛苦，每每午夜梦回，他总能看到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妈妈。
他开始看心理医生，吃药，都没用，他举不起枪了，他没有办法去世锦赛，妈妈也不会来了。
外婆心疼周牧，把他接到了苏城。
周牧抬手擦了掉照片上的眼泪，放到唇边吻了吻，重新放回箱子中，上锁，放进柜子。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宋思圆回到家，罕见的没有坐在书桌前画稿，她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可惜，今天没有重播。
打通齐淮迎的电话。
“怎么啦，我的好圆圆，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
“这话说的，随时为你待命。老实交代吧，你这语气可不像没事。”
宋思圆按着遥控器，已经把所有频道按了一个遍，又准备开始按第二轮，“就是有点困惑。”
“你在困惑什么？”
果然，所有频道都没有重播，她只好起身回到房间，“我感觉我有点心理变态。”
“变态？你干什么事了？偷窥男厕所了？还是偷男人内裤了？”
宋思圆语塞，她常常觉得自己够不到齐淮迎的变态程度而无语。
她拿着ipad又重新走到客厅，打开视频软件，输入几个字，立马跳出来一溜的射击视频。
“求求你，不要太狂放了，迟早吃亏。”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到底咋了？”
宋思圆有点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半天。
“快点说！”齐淮迎受不了这种八卦到了耳边却消音的感觉，催促道。
宋思圆太别扭了，但除了齐淮迎，她不知道还能和谁诉说，闭了闭眼，开口，“我今天一直有一种想把周牧据为己有的冲动，你说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手机对面传来几声大笑，良久，那边才停止，“不行了，真的笑死了，你这平时一声不吭的，闷骚起来真是比不了，原来你喜欢玩囚禁play啊。”
宋思圆无奈，“你不好好帮我答疑解惑的话我就挂了啊。”
“别别别，我来给你分析分析。”
那边总算正经起来，“首先，对一个朋友有据为己有的冲动这还算正常，毕竟谁不想这个朋友只和自己好，但是！如果这个朋友同时是个异性的话，这件事就换了一个性质，言而总之，总而言之，你喜欢上周牧了。”
ipad上的视频正好拉到周牧的近景，高挺的鼻梁，上带着专业的射击眼镜，凌厉深邃的眼睛正全神贯注地聚焦在前方，绷紧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紧张。
宋思圆啪的一下把iPad倒扣到桌面，心脏不受控制地用力收缩了两下，一股燥热由内而外。
“我没有。”她嘴硬否认。
“你有。”
“没有。”
“不信我的话你干嘛给我打电话。”
宋思圆沉默，挂断电话。
她想到那个盛夏，她躲在被窝里熬夜看完了周牧所有的比赛视频，当时的感觉也和今日一样吧。
原来这是喜欢吗？
那她后来一直缠着周牧也是因为喜欢吗？
在他不告而别之后执意考上江城大学也是因为喜欢吗？
在得知他重返赛场之后又一意孤行地留在江城也是因为喜欢吗？
在第一次看到他和厉声声在一起时的那种酸涩也是因为喜欢吗？
她太乱了，满脑子只回荡着一句话。
是的，我喜欢周牧。
她想否认，却找不到理由。
她起身从橱柜里拿出几个月前齐淮迎带过来的红酒，倒进透明玻璃杯中，一饮而尽。
红酒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苦涩，依旧无法压抑心底涌起的燥热，她踱步到阳台，打开窗户。
裹杂着秋意的凉风吹起她的发丝，只穿了一件吊带的宋思圆不禁打了个寒颤。脑海中那个强势的声音没有一丝退缩，仿佛要冲出禁锢，当面告诉她，她内心从未正视的一面。
宋思圆烦躁地揉了两把头发，顺着窗户边蹲了下去。
重逢以来，周牧的一举一动，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历历在目，在她眼前重演。
“我的钥匙吊坠也只有这一个。”
“我相信你。”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拍，我很乐意。”
“我没有喜欢的人。”
宋思圆头痛欲裂，捂紧脑袋，任命般垂下头。
沙发上的手机不停地想着，进了新来电。
宋思圆估计是齐淮迎打过来看笑话的。
无奈又坚定地走回客厅，拿起手机。
连备注都没看，直接接通。
“放心，我不喜欢他！不可能喜欢他！别想看我笑话！”
她一鼓作气说完，对面一阵寂静。
良久，宋思圆冷静下来，以为齐淮迎是生气了，准备出口解释安慰。
手机里传来一阵低沉清冽的嗓音。
“不喜欢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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