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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 好自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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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沈长黎试探道,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沈望舒让人将沈长黎请到一边,好不留情面说道:“姑母不便在这里掺和此事,这个时辰也该回去歇着了。”
“你,你真是我的好侄儿。”沈长黎不争气的看着沈望舒,颇有些觉得沈望舒胳膊肘往外拐的意思,但侍卫手里的都是些真家伙,碍于颜面她也只能走开。
廖青玉微微垂首:“恭送。”
崔若淳脑子跟不上嘴,反应过来后几欲要哭,尤其是看到乌晚衡还在这里,她险些摔倒在地,干脆道:“青玉,此事我真的不知情,王姑娘也只说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明白,我才答应了她。我要是知道是这种事,我断然不可能答应她。”
“空口无凭。”王筱宜底气十足。
廖青玉无奈的摇摇头:“杀人放火,杀人未遂,放火是实。王姑娘该当何罪。”
沈望舒不留情面道:“《靖律》规定,故意纵火最轻徒三年,最重绞。”
听到沈望舒搬出律法,王筱宜才皱了皱眉头:“你们空口白牙就想治我的罪?”
“证据摆在你面前,王姑娘是眼瞎还是不识字。”廖青玉狠言。
“瑜王妃所言过甚。”太子同淮王一同赶来,后面跟着的还有昌王。
淮王道:“瑜王在我东园,掺和我东园的事作甚?”
“大哥心里既然清楚,为何现在才来,不是失职吗。”沈望舒看着几人。
“定罪之事还是要交由大理寺,三弟匆匆所言当不得真,况且这些下人所言真假还需商榷,三弟妹怎可轻信。”太子看了一眼王筱宜。
廖青玉看向他:“太子这是在徇私舞弊,光天化日之下,这多人的眼睛可全都看着。”
“弟妹,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太子漠言。
沈承镇看着眼前这个精明的人,忽然觉得那个蠢货说的话也许是真的,要是真的便留不得她,留着她只会坏他的好事。
廖青玉闭了闭眼,太子心口不一,明目张胆的袒护王筱宜,此前将陈佩然扯到身边,虚情假意。
肩膀上忽然沉了一下,她抬头望去,沈望舒示意侍卫将手中的残卷送到太子手上。
沈望舒垂首看了她一眼,廖青玉心里忽然就稳了,她一瞬间参透了阿娘说的人生苦短,得一人度余生的暄和。
“太子想好了再做决定吧。”沈望舒一句。
沈承镇傲气的接过侍卫递来的残卷,只一眼便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两人心中都清楚要是将这个密信送到陛下面前,定然会掀起血雨腥风。
几日前他曾给京中递过消息,原以为是那人举棋不定,竟然是被人半道截去了。他将信握在手里,自然也清楚沈望舒现如今的意思,他笑了几声:“三弟,是我疏忽了,不过这律法放在王姑娘身上是要斟酌几分的,我想你也怕得罪了王家。”
王筱宜闻言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不顾一切喊了句:“殿下。”
太子走到陈佩然身边,疏离的看了一眼:“陈姑娘康养之事,便交由东宫吧。”
王筱宜在一旁捏紧了手:“殿下。”
她不甘心。
沈承镇低声道:“好自为之。”
廖青玉看着眼前的一切,示意来人将王筱宜送回京中:“小心些。”
“是,王妃。”
廖青玉料定太子不会不管王家,王家更不可能让王筱宜这么随便就死了,她看了一眼沈望舒,手自然的搭在他的手臂上。
淮王听见太子行事也不再多说,反倒是昌王颇有些疑虑的语气道:“就这么草草的结案了,瑜王妃倒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廖青玉撇了他一眼,她不想和一个不识情形的人多言。
乌晚衡就在人群中央,他言道:“昌王殿下来的迟,许是不知道方才的事,此事确与瑜王妃毫无干系。”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话。”沈景平颇有些嫌恶。
“好了,都回去吧。”
沈承镇发了话,围了一圈的贵女纷纷避开。
崔若淳眉眼忧郁,她偷偷看着乌晚衡,今日的事不知道他会怎么看。难堪之际,廖青玉走到她面前,四周人群尽数散去,远处站着沈望舒,她同崔若淳的眼睛看过去,乌晚衡已经随着众人离开:“你该向陈佩然道歉。”
“好。”崔若淳连连点头。
廖青玉又言:“我还有话和你说,要是喜欢就该主动去问,暗下毒手实为下策。”
“对不起。”崔若淳艰难道。
“我不放心东宫的人,你这几日亲自去照看这陈姑娘,回京之后想来太师也不会多责怪你。”
说罢,廖青玉转身就走,她三两步追向沈望舒,挽着他的胳膊:“回吧。”
沈望舒将她凌乱的头发理了理,递给她一个干净的帕子:“擦擦吧。”
“你就在附近?”
“恰巧有事。”
两人一同往回走。
“那信本是要送到王家家主手里借人的,半道被我截了,太子本就打算与王家合谋闹出动静,王家没有收到信,太子以为王家不愿意。便自己行事了。”
廖青玉没有多问,此前陈佩然和太子在一处,怕是窥见此事与她要说,几番因果之下,今天才出了事。
待两人刚回去,廖青玉擦洗干净自己的脸,候在外面的小太监一脸焦急,前来请示:“王爷、王妃,贤妃有请。”
廖青玉梳头发的手一顿,沈望舒正在门口问询:“什么事?”
小太监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颤颤巍巍的递给沈望舒,用着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是陛下出事了。”
廖青玉披好外袍,将丹药拿在手里看。
沈望舒道:“先去请太子。”
“已经派人去请了。”
沈望舒看廖青玉拧起来的眉头察觉不对。
廖青玉主动说道:“前不久京中潜入了一批孤月的人,青棠也在市井中买到过这种药丸。我听闻陛下这几日都在服药,原来服用的是这个。”
“是,太医说是陛下体弱,需要静养,便用了这个药。”
廖青玉将丹药收好,使了个眼色:“去看看。”
前不久刚从长公主院子里出来,不到一个时辰,陛下殿中有请。身后的侍从提着灯笼,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帝处走。
上次来还是因为刺杀一事。
廖青玉刚走到主殿,便看见贤妃迈步走来走去,她上前将人拉住:“到底怎么了?”
“你们来了,”贤妃将二人带到主殿暗处心虚的看了看沈望舒,“陛下今天午后用了药便再也没有醒,我怕出事。”
“你从哪里得来的药。”廖青玉往侧殿看了看。
“我母家有一侄子进京,碰到了江湖道士,说这个药能够延绵益寿,此前陛下不是处置过孤月老道,我也不敢说与旁人,陛下听后暗中将人带到宫中见了,最后还是吃了。”
贤妃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卧榻之上。
“用了多久。”
“已有半月。”
宋红锦上前手里端着那碗药:“陛下此时该用今日第三回。”
“一日三回!”廖青玉显然太过惊讶,她知道贤妃有意图谋,她没想到贤妃会出此计策,什么侄子进京,都是虚无飘渺的借口。
宋红锦暗声给几人听:“此事于我们有益处。”
“可万一查出来,便是欺君之罪。”贤妃还是有顾虑。
“怕什么,这本就是陛下自己点头的。现在去请太医来验,要信的过的。”说着,廖青玉看向沈望舒。
她知道宫中太医署有沈望舒的人。这殿中的人利益捆绑,且能近陛下的身,于廖青玉的私心而言,对呀确有益处。
沈望舒挥挥手,侍从连忙去找人。
贤妃叹了口气,走到榻边掀开帘子,榻上的人胡子花白,褶皱的皮肤冒着汗,她用帕子擦了擦,轻唤:“陛下、陛下。”
皇帝也只静静躺着。
门口的太监通报,廖青玉看去,太子风尘仆仆,这一个时辰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待人走到榻前。廖青玉也看见了太子脚边的血迹。
“陛下怎么样了。”沈承镇眼里没有忧虑,反倒是藏着几分惊喜。
贤妃心中稳了稳。
“用过药便一直睡着,刚去请了太医,此事还需要太子定夺。”
“贤妃一直照看着陛下,怎会如此?”
“陛下这几日染了风寒且沉疴旧疾,近日政事紧张,怕是累着了。”贤妃一直朝外张望。
宋红锦一直守在外殿,等到太医后给他使了个眼色。
这太医早年家中贫寒,得了瑜王的帮扶才得以入宫。
殿中寂静,众人皆等着太医的检查,太子忽地看了几眼廖青玉和沈望舒:“你们来的这么快。”
“哦,是我让人去请的。”贤妃放下茶盏,时不时看一眼榻上的动静。
太医收了帕子,太子连忙走到跟前:“可是中毒了,还是旧疾复发。”
“没有中毒,这几日陛下用药,这药中有几味嗜睡的药材,许是因为这个陛下才昏睡不醒,臣这就为陛下施针,待明日就能醒了,太子殿下无需忧心。”
在无人察觉之处,沈承镇怅然了几分。
廖青玉刮着茶沫子,贤妃适时道:“没有中毒就好,太子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