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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宋持云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她看着面前的微生绮树,道:“姐,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月见。”

      微生绮树是她们的姐姐,而宋持云怎么可能不了她?因为她和她,都爱着微生青蕤,而先前说的那些过分话语,宋持云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那是微生绮树说出来的

      微生绮树那双与微生青蕤一模一样的眼眸看着自己,她道:“……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只能说抱歉了。”那双眼睛,此刻蕴含着深深的无奈与悲伤。

      “为什么?”宋持云的这句话让她沉默了,于是微生绮树深呼了一口气后,道:“持云,父亲难道没跟你说过吗,微生家现在大部分弟子都转移出去了,而这次让咱们回去……是最后一次了”

      微生绮树无奈一笑,她道:“是咱们一家最后一次团聚了,凌家盯上咱们了,放心,你们两个一定会好好的,而我也已经做好准备了。”

      宋持云咬了咬牙,她明白微生绮树或者说是整个家里要做什么了,她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为什么要说这么伤人的话?!”

      宋持云没办法理解,可以说心里原本的那份不理智被彻底点燃,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珍惜?说出伤人的话?让微生青蕤在以后想起微生绮树难不成是只会讽刺自己的姐姐吗?

      不,那样会让她更加难受,后知后觉的真相,不如直接长痛不如短痛,宋持云道:“你这么做月见会是什么心情,你是知道的!”

      “那你让我我告诉她,我可能很快就要死了!这样的真相让她知道了,然后让她陷入悲伤,这是我想的吗?!”微生绮树也喊了出来

      “那是我妹妹!我最爱的家人!我爱她!既然如此让她留下对我不好的印象,然后以后想起我时候不是悲伤,而都是厌烦不好吗?!我不能自私!”

      宋持云同样的吼道:“自私的是你!绮树姐!你是知道的,她宁愿知道真相!月见是怎么样的人你知道!她绝对不愿意姐姐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那么对自己!”

      “因为月见最爱的亲人一直一直都是你啊!你现在这么做才是最自私的!”最后这一句话,让微生绮树猛然醒悟:“是啊,月见她是不愿意这样的。”

      宋持云此时此刻强忍着理智才没有冲上去打微生绮树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那个是自己一直尊敬的姐姐与家人,可现在她的那些话实实在在的也刺痛了她的心

      “去和月见说清楚。”说罢,宋持云就拉住了微生绮树手,她现在就要带着她去找微生青蕤,将两个人把误会说清!

      微生绮树也没甩开宋持云的手,她就那么低着头,任由她将自己拉过去。

      彼时,正当微生青蕤正在考虑要不要复刻一些其他有用的符篆时,门随着咣当一声被推开,她知道是宋持云回来了,于是转过身刚准备说她两句,结果看到了微生绮树此刻低着头,宋持云怒气冲冲

      微生青蕤平静地说道:“你们……都收拾完的话就走吧。”她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微生绮树,生气?难过?还是怒气冲冲的说不想见她?

      都没有,微生青蕤很平静,即使面前的人用那些话伤害自己,她一开始想的是哪怕是有苦衷,告诉自己也会原谅,可现在却不了

      “月见。”微生绮树此刻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妹妹,她先前还对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可现在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不复往日的时,她有无比的痛苦,但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应得的

      微生青蕤平淡的看了一眼微生绮树,她道:“有什么事都回头说,现在就走吧。”而看着这一幕宋持云也是头痛

      微生绮树见了微生青蕤除了一句“月见”就不说话,而微生青蕤,她则是心里还是有怨的,两人就这么让气氛又陷入了冰点

      就在这时,微生绮树开口道:“月见,对不起,是姐姐错了”她想要走上前抱一抱微生青蕤,但却被她躲开

      她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拉住自己的微生青蕤,可微生绮树也知道,此刻微生绮树最不想见到自己的人也是她

      也如她所料,微生青蕤冷笑着看着微生绮树,道:“长姐有何错?错的都是青蕤,一切都是青蕤的错,是我不该去质问长姐,呵呵。”

      她将东西都收拾好后,走到宋持云身旁,她道:“走了,不然一会就没有回去的船了。”但此时的宋持云?握住了她的手

      “宋持云,你这又是干什么?”微生青蕤现在不管是身心还是什么的,她累了,她搞不明白,自己明明刚刚消化完那些负面情绪,怎么烦人的事一个接着一个来?

      可,宋持云此刻的一脸坚定的神情,让她也只能将心里的那股不耐烦压了下去,她道:“松手。

      但宋持云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她的目光灼灼,直视着微生青蕤那双试图用冰冷掩盖疲惫与愤怒的眼眸,她道:“月见,就一会儿,听绮树姐说完,好吗?”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就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透过相握的手传递过去,她道:“如果你听完,还是觉得无法原谅,我绝不拦你,立刻跟你走。”

      微生青蕤蹙眉,试图抽回手,但宋持云握得极牢。她看着宋持云眼中那份近乎恳求的坚定,随即又瞥向一旁面色苍白,眸中充满了痛苦的微生绮树。

      而那股积压在胸口的烦躁和委屈,此刻在心中翻涌着,几乎要冲破她强自维持的平静,微生青蕤道:“她没什么好说的。”微生青蕤偏过头,声音冷硬,但要是仔细听,就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有!”宋持云这两个字焦急的几乎是吼出来的,她转向微生绮树,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她道:“绮树姐!你还要沉默到什么时候?!难道真要等到无可挽回,让她带着对你的恨意和误解!让你自己带着遗憾吗?!”

      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也禁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

      微生绮树猛地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她抬起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而听到宋持云这番话的微生青蕤,也不再试图挣脱,却也没有回应,就只是沉默着,这已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宋持云看向微生绮树,眼神催促,而微生绮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向前迈了一小步

      她看着妹妹紧绷的侧脸,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她道:“月见,对不对,姐姐错了,那些话没有一句是我的真心。”她的话语艰难地挤出喉咙:“我只是害怕。”

      微生青蕤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仍未回头,微生绮树深深地看了一眼她,道:“月见,微生家顶不住了!我们回去……可能是……是最后一次了!”微生绮树的声音里浸满了绝望与苦涩

      “父亲召我们回去是最后的团聚,也是……我和你最后相处了,大部分弟子已经转移,我们回去,是断后,是诱饵,你知道的,凌家不可能放过我们。”她终于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每一个字都像刀割一样疼痛

      微生绮树颤抖的声音逐渐变得平稳,她看着微生青蕤,仿佛看到了小小一个的她,而现在她已经长到这么大了,此时此刻的微生绮树也有些释然了,她道:“所以月见,我决定留下了。”

      微生青蕤的身体猛地一僵。

      “所以我就想,如果让你讨厌我,恨我,那样的话,等我死了,你或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微生绮树指了指自己:“等想起我的时候,只会觉得我这个姐姐很讨厌,很过分,甚至让你感到厌恶,而不是想起我好的样子,然后一直的伤心。”

      “对不起,月见,我太自以为是了,是姐姐用最蠢的方式伤害了你。”她的眼泪终于滑落,“我只是……不想你太痛苦……但却适得其反,你已经被我狠狠的伤害了。”

      此刻的房间内一片死寂。

      而微生青蕤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她那双眼眸中,震惊、难以置信、也是巨大的悲痛以及滔天愤怒,这些情绪不断地交织翻涌,最终化为了平静

      她看着泪流满面的姐姐,看着那个从小到大一直护着她、爱着她的姐姐,那个之前用最残忍的话语刺伤她的姐姐,原来背后藏着的是这样一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自以为是的“保护”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空气死一般寂静。

      微生青蕤依旧背对着她们,一动不动,但只有宋持云能感觉到,自己紧握的那只手,正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冰凉得吓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终于,微生青蕤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泪水,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只有一片近乎空白的死寂。

      她看着痛苦的姐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她轻轻挣开了宋持云的手。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崩溃的微生绮树,而在微生绮树模糊的泪眼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抬起手,正当她闭眼准备接受微生青蕤的巴掌时。

      什么都没有,微生青蕤的手只是环住了微生绮树的肩膀,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她的面上毫无波澜,但仔细看便能够发现,她是在委屈:“这次的事,我不会原谅你……但你是我姐姐,是我最爱的家人,你这一出实在是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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