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J】Cindy的暑假》江雨溯汛

38、36夏，与罗马人水战 冬，与越人

　　朱庇特营来混血营访问交流了！
　　“你们来得正好！”波西说，“交流结束之后顺便把我们一带，我们就不需要自己开车去新罗马上大二了！”
　　他和弗兰克·张、黑兹尔·列维斯科深情拥抱。
　　“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吧？”弗兰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波西的笑容顿时消失了：“还差一点，我肯定能写完，肯定能！”
　　王阎“啪嗒”一下跪倒在地：“我的暑假作业……我一个字还没写！”
　　“可怜的孩子，”我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顶，“从今天开始挑灯夜战说不定能在回国之前写完，要是笔头够快，开学前三天才写暑假作业也绰绰有余，我有经验。”
　　王阎怪叫一声，从地上弹起来，跑去补作业了。
　　“张执政官，真是久仰大名啊！”我热情地和弗兰克握手。
　　弗兰克不会说中文。
　　“但是伊阿宋不是说你可以读中文吗？”
　　“I can READ, but I can't SPEAK Chinese well, ”他说，“我只能勉强听懂几句。”
　　“这……这没道理啊，你不太会说中文，但你认识汉字！”
　　原来，在前年7月之前，他都只认得自己的姓氏。6月25日到7月1日这几天里，他为了能看懂《孙子兵法》，在阿尔戈二号上速通了中文。现在他的水平比王阎还高，只是不会说中文。从理论上来讲这是非常可行的，因为汉字表意不表音。
　　好一个哑巴中文！
　　“天才啊！”
　　“过奖，过奖！”他谦虚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得知他还会变形之后，我更兴奋了，可惜在我问出一长串问题之前，他就被伊阿宋拉去讨论友谊赛项目了。

　　“明天在独木舟湖边建营寨，后天下午水战。伊阿宋当裁判，波西带领一众水宁芙当救生员。其余单人项目和以前一样。”威尔向我们宣布讨论结果。
　　朱庇特营这次来了一个半的步兵队，加上执政官就是62人，于是混血营也要出62人参赛。安娜贝斯和小笛当指挥，每个小屋出三四个人，小屋人数不足三人的，向其他人手充裕的小屋借人用，无人参赛的小屋不找人凑数。
　　朱庇特营的建造能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他们一个晚上就建好了营寨，然后花一整天拼拼装装，把独木舟改成了能容纳十个人的大船。要不是时间限制，再加上独木舟湖太小，他们非得建个军事港口，造支无敌舰队不可。
　　混血营没他们那么快，但也建好了营寨。我们的船只大小不一，一半的小屋独享一条船，另一半小屋两两合作共用一条船。
　　“你们这个建造速度和质量放在中国也是一流水准，我建议注册一个建筑公司之类的，保准三个月就能在美国成为一流企业，一年成为行业顶尖，三年接近垄断地位。”我对两位执政官说，“这下再也不用害怕第三个邪恶公司谋害半神了。他们有资本，我们也有！”
　　“但是童工好像违法。”
　　“你们别忘了半神全都是儿童兵，二战后期送15岁孩子上战场的日本天皇都没我们疯狂。我们可以把失业的成年半神和从军团退役的老兵都找来，在哪里工作都是工作，他们肯定更愿意和有共同经历的半神在一起。”
　　“你的想法很好，但现在重要的是制定战术，你们忙你们的吧！”凯拉把我拖走了。
　　6号小屋里，安娜贝斯和小笛围着那个“一靠近学校就想吐”的雅典娜小孩讨论《孙子兵法》。我看过这本书，但也只是一知半解，最多是马谡的水平，军事类的书我读得不多。我给他们讲了讲赵括和马谡的故事启发思路。
　　混血营有主场优势，可独木舟湖周边一片开阔，地形并不复杂，于是这点优势约等于无。朱庇特营船大，混血营船小，无法和他们硬碰硬，混血营只能凭空灵活和速度采用迂回策略。
　　“你们刚才不是说过黑兹尔晕船吗？他们的指挥系统肯定以弗兰克为核心，针对他不就行了？”旁听到一半，我不禁提出问题。
　　“他们会克服这一点的，我就恰好见过让人在船上如履平地的办法。”小笛说，然后继续讨论如何迅速切断朱庇特营船与船之间的联系，如何孤立朱庇特营的六条大船并围攻，如何牵制和发动奇袭。
　　我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让船非常平稳的方法。晕船就是晕船，不擅长水战就是不擅长水战，历史上从来没有不擅长水战反而在水上胜利的事。依我之见，我们胜率很高，朱庇特营不把独木舟作为营地项目，战斗力高就怪了。
　　也许他们真有什么魔法或者秘密武器呢？

　　“再——说——一遍——规则！”伊阿宋拿着喇叭飞在湖上，拖长声音大喊道，“落水默认失去比赛资格，不得妨碍敌方！旗帜必须醒目且固定，5米之内只能有两个人看守！夺旗后须回到己方湖岸才算胜利！但如果使敌方指挥人员全部落水或失去战斗力，则不用回到己方湖岸，立即胜出！有违规的，不得吃甜点！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两边传来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伊阿宋从喀戎手里接过海螺号角，用力吹响，双方营门大开。
　　安娜贝斯负责进攻，她站在“猫头鹰号”船头，领着两条大船和三条小船鱼贯而出。小笛留在岸边负责防守。
　　尼克、威尔和奥斯汀乘“牌皇号”进攻，我们本想给船起名为“鬼王号”，因为它是13号小屋的船，但尼克喜欢牌皇的称号胜于鬼王。凯拉、杰瑞、格雷西和王阎乘的“阳光号”、我和妮莎乘波拉莉斯的“正义号”也在留守队伍中。海德本想乘“正义号”，但安娜贝斯要求他负责“猫头鹰号”的旗语，协助指挥。
　　我和小笛登上新建的瞭望台，观察战场情况，决定增援时间。
　　朱庇特营的六条大船靠在一起组成一个三角形，俨然成了水上堡垒。船上约有40多人，剩下的人在岸上留守。我方船只分散开来，对朱庇特营形成扇形包围。
　　他们不可能一直守在那里，只要他们向前推进，我们灵活绕开主力就可以登岸夺旗！
　　17号小屋的“常胜号”率先发起攻击，结果显而易见，他们四个人（维克托姐妹和两个阿瑞斯子女）打不过聚在一起的罗马人，于是立即后撤。
　　两方开始僵持，时而有几个朱庇特营营员跳到混血营的船上再跳回去，时而有几个混血营营员跳到朱庇特船上再跳回来。每条船都安装了冲撞角，但我们两方都没有冲撞的意愿。
　　“阳光号和火焰号做好准备，再过20分钟你们就发动突袭！魔幻梦境号？”
　　卢·艾伦和克洛维斯应了一声，15号小屋和20号小屋共用一条船。
　　“你们记得掩护他们！”
　　两边又僵持了十分钟之后，意外发生了。
　　4号小屋和14号小屋联合的“绿色号”靠近朱庇特营的一条船时，梅格终于成功往上面撒了一把种子，她想控制植物扔几个对方营员下湖。一名朱庇特营营员跳过去进攻，“绿色号”狠狠摇晃了一下，该营员立即失去平衡，落了水。
　　这是用来麻痹“绿色号”船员的诱饵！14号小屋和4号小屋的人沉浸在拿下首杀的兴奋中，没有及时后撤。就在这么短短的30秒内，他们进攻的那条船迅速开动，撞翻了“绿色号”！
　　朱庇特营的其他船只也在同一时间发起攻击，三条船攻向“猫头鹰号”，另外两条则撞向速度较慢的“牌皇号”和“战争号”（5号小屋的船）。“牌皇号”闪避及时，但“战争号”不退反进，迎着朱庇特营的船也撞了过去。
　　“战争号”以小撞大，自然是翻了，可谢尔曼他们早有准备，跳上了朱庇特营的船。那船被撞了个大豁口，又突然多载了四个平均80kg的肌肉青年，本来也会沉下去，但它两边的船绷紧了绳索，拉住了它。
　　朱庇特营的六条大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它们横向排开，船头和船尾通过绳索相连，远远望去简直像一座堤坝。
　　木船、绳索、首尾相连……我在做什么赤壁之战的怪梦？
　　我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看，仍然是六条大船首尾相连。
　　小笛面色铁青：“哦不！”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问她，“朱庇特营的的确确把船首船尾相连了吧？”
　　“是的，这太糟了！他们船连在一起之后平稳极了，营员们不擅长在船上保持平衡的劣势也被抹平了。我们得后撤！”她又略带不满地小声补了一句：“怎么能效仿卡里古拉呢？”
　　我跳了起来，对“阳光号”大喊：“阎！王阎！”
　　“怎么了？”他丢下暑假作业，举起剑，“要进攻了吗？”
　　“赤壁！火攻！烧烧烧！”我激动得话都说不清了。
　　“什么？”
　　我缓了口气，说：“他们把船首尾相连了！”
　　王阎也从船上蹦了起来，叫道：“赤壁！我们赢定了！好耶！”
　　“你们在欢呼什么？现在情况很严峻！”小笛说，“他们马上要强攻了，他们会像风暴一样碾过来的！我们得砍断船与船之间的连接。”
　　“不！”我和王阎异口同声，“就是要连在一起才好！”
　　我们简要讲了讲赤壁曹操战败与鄱阳湖陈友谅战败的事。小笛一听到有几乎百分百胜利的方法，自然喜上眉梢。她立即安排突袭：“魔幻梦境号”掩护“火焰号”和“正义号”从中间开始放火，“阳光号”射箭火力支援。
　　“等一下，我觉得其中有诈，先别进攻！”我把船横在奇袭队伍前面。
　　“哪里有诈？现在天气正好，燥热，无风，适合放火。”
　　“弗兰克难道想不到我们会火攻吗？他难道比你我都蠢吗？这一定是诱我们出击的诡计。”
　　“不可能，你好好看看吧！”雷奥大喊，“牌皇号已经沉了！”
　　“但是……”
　　“弗兰克是四代华裔！他不可能研究过中国历史书和《三国演义》！陈友谅可能研究过这些，但他仍然把船连起来了。” 王阎说。
　　“是我多虑了，抱歉。”我把船对准目标向前划了几下，波拉莉斯将正义之剑变成螺旋桨推进器放在水里。“正义号”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目标船只，在水面上带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火攻很顺利，局势逆转了。
　　朱庇特营1/4的船员跳下了湖，1/4的船员被趁机进攻的我方人员推下了湖，剩下一半则果断切断绳索，保住了船只。
　　火攻之时，我看见两位执政官都在船上，这说明他们后方营寨无人指挥。我当即决定放完火就撤。
　　11号小屋、12号小屋联合的“葡萄快线号”也加入战场，他们恰好途经我们的后撤路线，我们相遇了。
　　“夺旗？”康纳问。
　　“夺旗！”
　　在两船相遇的几秒钟，我们达成了战略共识，“葡萄快线号”向右，“正义号”向左。我们从两个方向迂回到朱庇特营营寨中夺旗。
　　赫尔墨斯的孩子们都是一等一的划船好手，他们只比用螺旋桨推进器的我们晚了三分钟。
　　对方营员们早已严阵以待，黑兹尔站在队伍前方！
　　“我明明看见你在船上呀！”我失声道。
　　“我会影子旅行。”
　　黑兹尔不仅能影子旅行，还能用魔法，正面作战康纳等人没有一点优势。不过我也没打算正面突破朱庇特营的防线，我选择再放火。
　　波拉莉斯把正义之剑变成了1/4辆坦克，她大概缺乏军事知识，因为这坦克没有装履带，而是安了四个轮子。除了前方有铁板遮挡，炮塔、导弹什么的通通没有。
　　她开动1/4辆坦克，撞飞了所有挡路的朱庇特营营员，径直来到旗帜下。
　　旗帜被夺，所有对方营员立即转换作战中心，围攻我、波拉莉斯、妮莎三人。康纳趁着他们转移注意力的空档加紧攻击，黑兹尔略显颓势。
　　“辛迪，快来！”劳蕾尔一边划船靠近一边喊。“常胜号”过来支援了！
　　“接住！”我助跑几步，用力把旗帜投了出去。我的标枪训练成绩不错，准头和距离在混血营中勉强位于一流之列。
　　劳蕾尔接过旗帜，立即调转船头。我们也有惊无险地突围。波拉莉斯体力耗尽，无法再驱动“正义号”，于是我和妮莎一人一桨，追向“常胜号”，为他们保驾护航。
　　“你们快看！”波拉莉斯推了推我的胳膊。
　　“我正划船呢，你转述给我们听吧！”
　　“弗兰克变成一只鹰飞到了我方营寨！中间过程看不到……”她沉默了一会儿，“他成功夺旗了！现在刚往回飞，目测速度比常胜号快一点。好！阳光号射了一箭，打中了翅膀，是凯拉！他现在正盘旋下降，下降，下降到……啊！”
　　“碰！”
　　弗兰克落到我们船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波拉莉斯推下湖，黑兹尔也从影子里冒了出来。妮莎立刻扑过去和她缠斗在一起，不让两人接触到。
　　我挥动黄铜棒向他下盘扫去，弗兰克起跳躲开，反手抓住了黄铜棒，想把它从我手上拧下来。
　　意外发生了。
　　黄铜棒突然开始发烫、变亮，直到成为一个棍状LED灯。我们被烫得齐齐松了手，等光芒散去，黄铜棒变成了……一只黄铜青蛙？！
　　它“呱”的叫了一声，扑通扑通跳下水。
　　什么情况？怎么在夺旗的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我趁弗兰克仍然处于迷惑状态，往他脸上来了一拳。他失去平衡，向后跌倒，落入湖中。
　　海螺号角吹响，“常胜号”成功把旗帜送回我方岸边，混血营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