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京城贵女绑架案（七） 李 ...
-
李长河还在想法子出去，门外一阵细微的移动，传来了几下锁链声，柴房的门被人打开。屋内人都警惕地抱在一起。
“别怕，是我。”
卫析垣一眼就扫到蹲在角落的李长河，两人都惊讶地看着对方。
“世子？”京中认识卫家公子的人不少。
“垣公子你来救我们了，我爹呢？他来了吗？”
“坏蛋已经被宋大人抓了吗？”
姑娘们见到救星都很开心，忘记了自己还处于危险之中。
“嘘。”卫析垣噤声，“大家先出去再说。小姐们注意门外有沟，别摔倒了。”
沟？
柴房门前果然挖了好几条沟，周围的荆棘和网也都撤去了，门前干干净净无任何杂物，羽延章这是在干什么。
卫析垣和李长河断后带着大家从后门顺利偷偷逃了出去，可卫析垣依旧站在院子里面东张西望，“李侦探，你见到殿下了吗？”
“你是说青……月公主？”
“殿下在哪里？”
“见到了见到了，殿下没被关在这里，先走吧。”李长河拖着卫析垣离开。
卫析垣喋喋不休地一直追问青月殿下的下落，李长河快被烦死了，指着远处的山顶，“那儿，殿下在那里。”
“当真？”
“千真万确。你赶紧回去带人去找吧。世子。”
卫析垣不听，直接往山顶奔去，也顾不上跟李长河解释身份的事情。
“哎，你等会。”
逃出的姑娘们一出来就看到了在外等候的家人，纷纷飞跑过去，眼泪在一瞬间决堤。
……
为宫里提供御用衣料可是个肥差，许多人都虎视眈眈盯着，竞争也十分激烈，羽庄能多年来一直占着这个职务，除了本身产品优秀以外，少不了要打点许多京中的关系，彼时还只是个初入户部的小官吏洪广都收到过羽庄送来的绸缎料子。
浣纱山庄是羽庄当年最大的竞争对手，那年通过各种手段，被世家贵族举荐到太后面前，准备一举拿下，顶替羽庄。浣纱山庄所产的纺织品，尤其轻纱很得太后青睐，又有贵族在旁为其推波助澜，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羽庄感受到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支持羽庄多年的世家也无法放弃这块肥肉。于是在当年户部确定采选商之前，羽庄联合自己在京中的势力，暗杀了浣纱山庄的老庄主。
浣纱山庄咽不下这口气，为其筹划铺路的贵族们尚未看见一丝回报自然也不甘心。少庄主继承庄主之位后，利用父亲留下的京中的关系网雇佣了一批死士去报仇。这些死士便是当年血洗羽庄满门的人。
除此以外，死士的行动之所以能如此顺利，是因为羽庄的管家羽进早已被买通叛变，只是他不知自己的性命也是死士任务的一部分。
不过即便如此，浣纱山庄最后依旧没有能为宫里御供衣料，没过多久，便在世上销声匿迹了。
羽延章久游历在外，根本不知道其中还有这缘故，只看到回家时满目疮痍、血流成河。
听洪广说完了当年羽庄案的内幕，羽延章从房檐上跳下，眼中满是绝望，背靠墙面坐下，闭上眼睛。刑部的官员闯入房内拔刀将其围住，宋云智走到羽延章面前，又自责又心疼。
此事早已不是两大山庄之间的恩怨，从成为御供商时起就注定是世家贵族之间的博弈厮杀，不论是羽庄还是浣纱山庄，都无法独善其身。
“你放心，此事我会向太后禀报清楚的。”
……
李长河抄小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卫析垣之前登上山顶，草草梳了个与那天在枫叶林一样的发髻，把身上的男装素袍外衣和
斗笠都脱下来藏在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他无奈地笑了笑，又要回去做萧赟了。
“殿下！殿下！终于找到你了！”
卫析垣喘着气一顿嘘寒问暖。
“本宫没事。”
奇怪地打量着只穿着单衣的的萧赟，卫析垣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裹在萧赟身上，“殿下小心着凉。”
“殿下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刮到了草丛，已经处理过了。”
两人一同下山回了国公府，一路上把山下的情况也都打听了清楚。
萧赟在府里休养了两日，杨夫人和路姨娘都曾来关心探望过。
羽延章被捕后如同行尸走肉般对所有的罪行都供认不讳，被害者家属不断给刑部施压，听说不日便要将其判处绞刑。
为了证据链完整，所有受害者都去刑部做了完整的笔录，萧赟觉得哪怕自己身份特殊也不能坏了规矩，卫析垣怕萧赟再出什么意外，于是提出陪同，萧赟婉拒。
“世子初入翰林院，此等小事本宫一人便好。”
“本宫是去刑部，怎么会有危险呢？”
……
可是卫析垣总有一千种办法反驳萧赟的每一个理由，这会是翰林院休沐，过会又是当街行凶，再不济便是委屈巴巴眼含热泪地跟在萧赟身后。
萧赟：“本宫有一些案件的细节想告诉宋大人。”
到了刑部，卫析垣不再紧紧跟着了，此案牵连甚广，他也不便过多参与案情。
宋云智铺纸磨墨为萧赟做笔录，“公主，请。”
“不必了，宋大人应该也不缺本宫这一份了。”萧赟说。
宋云智不解。
“宋大人其实早就知道羽延章就是绑架案的主谋，又迟迟不将本宫的案件与其他案件并案调查，你是想保下羽延章。”
的确，若是没有青月公主案，即便羽延章落网，都有可能保下一条性命，可一旦并案调查，谋害皇室，羽延章便是死路一条。
宋云智跪下道：“恕卑职直言，公主被绑一事尚有疑点，请公主详细告诉卑职失踪当日的情况，卑职定查个水落石出。”
萧赟：“你为什么一定要救羽延章？”
“羽延书的死，卑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都怪当时太过年少气盛，破案心切，暴露了羽延书的行踪。殿下恕罪，是卑职办案不力，无论是羽庄案还是此案，请让卑职亲自了结此案，卑职自会去领罚。”
“你放心，本宫没有告诉任何人。”萧赟斟酌了一下，说，“羽延章，并不是个坏人，本宫会想办法替你保下。”
宋云智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萧赟接着说，“本宫发现京中有许多无故失踪的少女，多年都杳无音信，望宋大人能尽快替她们讨一个公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京城贵女绑架案（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