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魂借命》目未离L

7、罪恶裂棺 xhh：碧

　　“这里应该是郊外。”照无眠打开手机导航，导航主页面还没跳出，诡异地息屏了。以为是自己不小按到，再次划开屏幕重新点击导航软件，同前面情况一样。他不信邪又试几次，仍旧如此。
　　“导航用不了，接下来该往哪走？”照无眠放弃，把手机塞回兜里，问其他人。
　　许潇杭：“导航用不了？哇叩，别说去哪了，车都没有。”
　　碧乘舟：“走路啊，你下面那两根柱子是拿来干嘛的？”
　　“？”许潇杭懵懵地低头，看看自己两条腿，沉思半秒后抬头骂道“碧舟舟你会不会说话？！滚吧！”
　　“都说了别叫我碧舟舟，难听死了！”
　　两人又吵起来了。
　　照无眠看着二人抿唇淡笑，唇角笑意还未褪去，他便开口：“先一直往前走看看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戴雾凇、余黎辞：“可以。”
　　六人直走好些时长，许潇杭腿酸的不行。他溜到一棵大树下蹲着，哀怨道：“还要走多久？！真的很累。”
　　“你怎么这么虚？一个大男人虚成这样，合适吗？”碧乘舟嘲笑着，忽然露出一副心酸的表情“一想到你以后会找女朋友，但抱不起女朋友，给不了女朋友安全感，我就心疼你……哦不，我心疼那个女孩子。诶……啧啧啧……诶……”
　　“？”许潇杭懵圈两秒，反应过来，大骂“你有病吧你？！！！你瞧不起谁呢你？！！碧乘舟！！！你去死吧！！！我杀了你！”
　　碧乘舟手搭树干上，弯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_____”
　　众人：“…………”
　　照无眠、钟云曦被弄出点笑意，也跟着笑了笑。戴雾凇脸黑的一批，余黎辞搁旁边瞥到，默默扯回要上扬的唇角。
　　憋笑真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情。
　　打断这场笑剧的，是系统024。声音响的突然，许潇杭被吓一跳。
　　【交通工具数量2，已为玩家规划好路线和清理干净衣着】
　　话说完，六人前方凭空出现两辆黑色汽车。同时地面显现一条望不见尽头的虚线，这是系统024为他们规划好的路线。
　　衣服上的血渍也没了。
　　“哇！”许潇杭不跟碧乘舟吵了，饶有兴致地凑过去“有车就算了，居然还为我们规划路线？这还用啥导航，简直酷爆了！好酷的车。”
　　钟云曦：“有两辆诶，够坐。”
　　“是不是还有三个人来着？”碧乘舟记起那两男一女“这两辆车应该是给我们九个人用的。”
　　钟云曦：“好像是的……不过那三人现在在哪呢？从出来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见到过他们。而且我们都走前面去了，他们出来能跟得上吗？哦……会往这边走吗？”
　　许潇杭：“那咋办？总不能倒回去找他们吧？谁知道他们会往哪边走，咋滴，每条路都过一遍啊？”
　　“……这倒不至于。”钟云曦好笑的说。
　　对话间，照无眠发觉有视线投来，他侧头一看，只见谈话中的三个对象正朝该方向快步走来。
　　照无眠：“好巧，他们也往这边走，在那。”
　　余黎辞淡淡撇那三道身影一眼，收回视线“一会儿我和碧乘舟跟这三人坐，你们坐另一辆。”
　　碧乘舟：“太好了！我才不要和某人坐一起。”
　　“？你啥意思啊你。”许潇杭质问。
　　两人你怼我我怼你，谁也不服，吵的很。照无眠见状无奈摇头，迈步走过去找三人谈话。
　　“有两辆车，路线系统024已经规划好了，照着地上的路线开就行。”照无眠道“我和我两个朋友跟你们一起坐，至于这位女士，可以坐另一辆，另一辆有女生。”
　　女士：“好，好的。”
　　原六人后加三人，共九人。
　　余黎辞、碧乘舟、照无眠和那两个男人坐一辆车，照无眠驾驶车辆。
　　“我会跟着路线走，你们休息会吧，到了我再叫醒你们。”
　　“中途累了告诉我，我来开。”余黎辞靠着后座，疲惫地捏捏鼻梁，垂眸回道。
　　照无眠：“好。”
　　碧乘舟已经睡死过去，头老往车窗上砸，也不知道怎么睡得下去。余黎辞无语地抬手，用手指抓住碧乘舟头顶上几缕发丝，稍稍一扯，给他头摆正，才缓缓放下手。
　　不小心拔了两根头发出来，余黎辞面无表情地扔碧乘舟腿上。他睡意都不用酝酿，闭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
　　余黎辞睡得熟，照无眠叫好几声才醒。
　　“怎么了？”余黎辞问。
　　照无眠：“车突然开不动了，应该是系统故意的。还没到城里，后面的路得我们自己走过去。”
　　余黎辞睡眼惺忪向车窗外看一眼，戴雾凇驾驶的那辆车已经停了。
　　余黎辞：“好。”
　　余黎辞叫醒身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碧乘舟，碧乘舟没睡够，脑袋晕乎乎晃个不停。不过时间不等人，余黎辞催促他赶紧滚下去。
　　九人迈步向前走，没多久就进了城。他们走在人行道上，走人行道的人多，九人同走自然不会让人觉得怪异。
　　钟云曦：“这里的楼都好高。”
　　照无眠：“正常，毕竟是城里。”
　　余黎辞边走边不停打量周围，没什么奇怪，跟现实世界差不多。
　　“我好困啊老辞……”碧乘舟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
　　余黎辞：“困就滚去公路中间躺着睡，别来烦我。”
　　碧乘舟震惊抬头：“？”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许潇杭搁后边听见，张开嘴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
　　“你想死吧你？！”碧乘舟转身要抓人揍，不过许潇杭扭个腰躲过去了，他补了个空。
　　余黎辞懒得搭理这两个二货。
　　正午太阳光强烈，余黎辞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头，把头放低了些。
　　“我好渴，我想喝水。”碧乘舟埋怨“真的好热。”
　　“metoo，我已经快热爆了。”许潇杭抓着衣领来回张望，他想找个卖水的店。好巧不巧，对面就有一家超市。许潇杭激动的说“对面有超市！美滋滋！”
　　碧乘舟顺许潇杭视线看去，对面果真有家超市。
　　碧乘舟：“前面有斑马线，马上绿灯了，咱们走。”
　　许潇杭跟开倍速似的，走的很快。
　　其他人也惊喜，纷纷跟上去，而余黎辞却一动不动。
　　因为他发现“异常”，就在马路中间。
　　有枝影投地。
　　当下是正午，太阳高悬，天热阳光烈。公路两旁并排的绿树虽然高大茂密，但枝干并没有延伸到马路上方。
　　可马路中间却有枝干投下的影子，还是晃着的。
　　很奇怪的现象。
　　这里没有一棵绿树的枝干是延伸到马路上方的，怎么会出现枝干的影子？
　　余黎辞记下，打算一会儿找个机会告诉其他人。他快步跟上去，走几人后面。
　　“你刚才在看什么？”戴雾凇方才就已经注意到了余黎辞的异样，同样还有照无眠。二人故意放慢脚步等人，见人跟上了，戴雾凇便说“有问题？”
　　照无眠：“有的话说来听听。”
　　余黎辞也不藏着掩着，把自己刚刚发现的怪事告诉两人。
　　“大概率跟游戏有关，先记着。”照无眠说。
　　绿灯亮起。
　　碧乘舟、许潇杭准备走过去，结果没等他们迈出脚步，周围诡异地升起大雾。
　　“怎么回事，大中午起雾？”碧乘舟停住脚步。
　　雾极浓且扩散速度快，仅是愣神功夫便将众人团团围住，身影在雾中变得模糊。
　　原以为只是普通大雾，但余黎辞却闻到一股刺鼻气味。这个气味他太熟悉不过了，这是纸钱燃烧时散发出的气味。
　　“别闻。”余黎辞抓衣领捂口鼻，对其他人说。
　　碧乘舟被熏的眼睛痛，鼻子也跟着难受，他忍不住咳嗽几下。
　　“我靠……我不、不行、行了，咳咳咳。”碧乘舟语句混乱。
　　路上的车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且走人行路的路人也不见了踪影，问题很大。余黎辞不清楚原因，但也不想过多了解，当下哪还有那心思去研究？他说：“离开这，去对面。”
　　九人快步行走斑马线上。
　　“好可怕！”许潇杭后背发凉。
　　“这么胆小？笑死人了。”碧乘舟嘲讽。
　　其实他也怕，没表露罢了。对于他本人来说，自己伪装的非常不错，但在余黎辞看来，他跟个二货一样，走路同手同脚，动作僵硬。
　　来到对面，碧乘舟准备再次嘲笑许潇杭，结果有一张黄纸飘他面前，话止住了。
　　碧乘舟怔愣一瞬，举手抓过飘半空的黄纸。有点难看清，他把东西放眼前，手指指腹揉擦着黄纸，定睛一看，险些没给他吓个半死。
　　这黄纸，是给过世之人烧的那种黄纸。
　　碧乘舟应激的将东西丢掉，黄纸还没落地，耳边响起一道稚□□声。
　　“你为什么要把它丢掉？”
　　碧乘舟大脑瞬间空白。
　　这声音不是出自钟云曦和另外一个女人，是别人。
　　他身体僵硬缓缓抬头。率先闯入视线的，是一双球鞋，再往上，是黑白校服。最后，他看清了她的面容。
　　她的脸惨白，唇中间涂了红，颜色深，两边脸颊分别弄了两个红圆当腮红，像纸人妆容。她背粉色书包，扎着高马尾，胸前戴校卡。姓名、学校、班级信息写的一清二楚。
　　这不是活人，是死人。
　　“鬼啊！！”碧乘舟惊呼一声往后退，结果没退两步，脚又崴到了，简直痛得不行。他下意识喊了余黎辞的名字，可无人应声。
　　碧乘舟错愕地抬头，视线投向身侧，站他旁边的余黎辞居然消失不见了。四周张望，身边空无一人。
　　人呢？！
　　“你为什么要把它丢掉呢……那是我的东西，你不能这样。”女生捡起地上的黄纸，对碧乘舟说“你怎么可以欺负别人，碰别人的东西？”
　　语调明明毫无波澜，却让人发慌。
　　“你怎么不去死？”女生突然面露怒色，骂道“你这罪人，就不配活着！”
　　碧乘舟哪还敢继续想和听？他想跑，但身体好像脱离了他的掌控，硬是迈不开腿。
　　刺鼻气味闻太久，愈发不舒服。女生咒骂的声音还在继续，碧乘舟渐渐在这些咒骂话语中，意识变模糊，身体没力气。
　　怎么……回事……？
　　来不及反应，便瘫软倒地。
　　快合眼时，碧乘舟看见对面现出好多道人影，还没看清样子，人就昏死了过去。
　　“碧乘舟。”
　　不知道过多久，碧乘舟迷糊听见一道呼唤声。
　　“啧。”说话的人语气不耐“滚过来。”
　　碧乘舟意识回笼半分，可仅是半分，他辨不出这是谁的声音。听那人一“啧”，非常不明白那人意义何为？可下一秒……
　　“碧舟舟！！！！！”
　　“给！我！醒！过！来！！！！”
　　碧乘舟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措不及防撞上许潇杭拿的喇叭，碧乘舟脸上留了红印，一个明显的圆圈印，而反应不过来的许潇杭被另一端磕到了鼻子。
　　许潇杭：“卧槽，我的鼻子，痛死我了。”
　　许潇杭捂着通红的鼻子。
　　碧乘舟：“…………”
　　碧乘舟没理许潇杭，呆呆地转动眼珠子看了眼周围情况。所有人居然都在，余黎辞也是。看见余黎辞第一秒，他就要死似地抱住余黎辞大腿，余黎辞震惊，微微瞪大眼睛。
　　“啊啊啊啊_____老辞____我还以为我要见不到你了，哭死我了。”碧乘舟哭嚎道“你知道吗？刚才有个鬼一直在骂我，还造谣我，好缺德____”
　　余黎辞：“？”
　　其他人：“？”
　　碧乘舟：“我想找你，结果你不见了，哭死人了。”
　　“不是你有病吧？”许潇杭闻言，脱口而出“你说啥屁话呢？”
　　“你滚___哭死我了。”
　　余黎辞：“……你先给我起来，丢不丢人？”
　　被这么一点，碧乘舟这才反应过来一群人看他，他立马站起来拍裤腿。拍掉灰尘后，转头又去抱余黎辞手臂，继续哭。
　　碧乘舟每次丢脸都要拉上余黎辞，余黎辞哪次都忍不了，包括这次。他嫌弃地推碧乘舟脑袋：“你给我注意点体面，行么？有事就说，哭什么哭。”
　　“我不管_____真的好吓人____”碧乘舟边哭边抓起余黎辞手臂擦眼泪。
　　余黎辞实在没招了，任他拿自己袖子擦眼泪。
　　一开始几人走的好好的，结果碧乘舟突然应声倒地，可把这群人给吓坏了。余黎辞连续拍他脸好几下，他都没反应，见呼吸正常，便让许潇杭大点声喊，叫醒碧乘舟。
　　不过没用，余黎辞想着先背碧乘舟走，但许潇杭较上了劲，不知道跑哪去偷了个喇叭回来，用喇叭喊，这才给人喊醒。
　　旁边的钟云曦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抽一张纸给碧乘舟：“别哭了乘舟，你先擦擦眼泪，告诉我们怎么了。”
　　碧乘舟接过纸擦眼泪：“谢谢。”
　　见碧乘舟舍得松手了，余黎辞如释负重地呼出一口气。
　　“哇……碧舟舟，你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许潇杭直白说。
　　“你滚！”碧乘舟擦干净眼泪“不是我说，你哪来的喇叭？好脏。”
　　许潇杭看了看手里的喇叭，解释：“路边捡的啊，又没粘屎，你嫌弃啥？”
　　“都闭嘴。”余黎辞开口“碧乘舟，你刚才怎么回事？”
　　碧乘舟把刚才发生的事细细说给这群人听，全员听完陷入沉默。
　　“你看，这鬼是不是特别缺德？”碧乘舟回想那些咒骂的话语，憋屈道“我要哭了……”
　　许潇杭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____”
　　余黎辞：“…………”
　　钟云曦：“怎么只有乘舟一个人这样，我们不这样？”
　　余黎辞回：“他可能被鬼盯上了。”
　　碧乘舟：“。”
　　许潇杭一听，贱兮兮道：“霍，碧舟舟魅力蛮大的哈。”
　　碧乘舟：“滚！”
　　余黎辞看着两人你怼我我怼你的狗屁发言，一言难尽。
　　“行了，别吵了，赶紧走。”余黎辞扶额。
　　碧乘舟：“去哪啊？”
　　许潇杭：“还能去哪，把你分成两半喂鬼。”
　　碧乘舟：“霍，再叫我拉你一起上路。”
　　许潇杭：“得了吧，我坐你头上你扛我一路”
　　余黎辞：“………”
　　这时，戴雾凇的手机响了，二人瞬间哑声。
　　“现实世界的人能给进入游戏的人打电话？”陌生女人问。
　　戴雾凇：“不清楚。”
　　他疑惑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是他不认识的号码：“这号码我不认识。”
　　“声音开大。”余黎辞说。
　　戴雾凇照做，下一秒，一道男声传来。
　　“你好。”
　　声音落入众人耳内，而碧乘舟脑海里，有根弦‘咔’地断裂了，身体直接肉眼可见地僵硬住。
　　这声音………
　　余黎辞怔住，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抬头朝碧乘舟看去。
　　那人脸色已经苍白得像张白纸。
　　“你好。”戴雾凇询问“你是谁？”
　　电话里头的人声音冷淡，没有任何情绪参杂。
　　“我是阴间酒楼副掌管人，空吟轩。”
　　“空吟轩”三字一出，碧乘舟身体开始轻微发颤，余黎辞手搭他肩上，示意他冷静点。
　　“副掌管人？您打电话给我，是有事吗？”
　　“是。此次游戏危险指数高，掌管人让我来帮忙。请你们去城北路因街，我会派人接应你们。”
　　戴雾凇闻言快声应答：“好的，我知道了，我们会尽快。”
　　空吟轩没再多说一句，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