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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一个纠正的死因 R-08型 ...
郑白驹翻动审讯档案的手指停顿一下。
“第二性别二次分化的情况并不常见,根据数据统计,很多人都会产生‘间断期’,也就是在两次性别之间出现认知障碍。这种情况很难痊愈,75%的患者在痊愈后会有后遗症。”郑白驹没有立刻切入案情,而是关怀她的身体,“你看上去是这种情况,有得到相应的医疗救助吗?”
“在治疗过程中,”爱丽说,“莉莉是我的陪伴人。”
郑白驹不用扭头也知道乔鹤兰毫无表情的脸底下都是问号,于是通过脑机给她发讯:
——患者在间隔期期间,需要一位陪伴人进行医疗辅助,主要是心理疗愈作用。机构会根据患者两次性别和病情,对陪伴人的性别进行筛选。她首次分化O二次分化B,且对O性别有更强的生理认同——从她还能受到你的信息素影响就能看出来——有一位Omega陪伴人的确更稳妥。
她的接收端口被轻叩两下,表示收到。
郑白驹继续问:“你是在哪个机构进行的治疗?”
“伊娥疗养院。”
“在月食区,位置很偏远,”郑白驹说,“你怎么了解到的这个机构?”
“我之前参加过健星的Omega青年社团。健星对我们这些二次分化的人很敌视,觉得……我们是一种性/变态。”爱丽轻吸一口气,缓了一会,“在社团安排下,我被引渡到柔星,由柔星的青年社团接纳。”
她抬头,见郑白驹坐在对面,目光柔和地向她点头,鼓励她说下去。
爱丽继续道:“我在这里认识了莉莉,她很优秀,思想开放,在社团里小有名气。伊娥疗养院和青年团体有合作,旨在为Omega提供援助,包括我们这些曾经或即将拥有Omega身份的异类。没有歧视,没有仇恨,我几乎以为我到达了天堂。”
郑白驹捕捉到她的情感色彩:“你更倾向于Omega性别,是吗?”
“是的,”爱丽点头。
“你可以继续说下去。”
“一直以来,莉莉对我非常友善,我在她的帮助下逐渐好转。但……大概是去年,她的精神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心情低落,整个人都很封闭。我很担心她,但她不肯和我多说什么。也是那段时间,疗养院引进了新的技术,也就是所谓的再生分化。”
“有所耳闻,”郑白驹道,“能够通过手术改变人的第二性别。我以为一直停留在理论层面。”
“这个我不清楚,但疗养院的确启动了项目,也有成功改造的新Omega。但名额非常紧俏,需要长期排号。这时候,莉莉找到了我。”爱丽说,“她可以帮我争取一个手术名额,但需要我帮她一个忙。”
“所以你就同意了。”乔鹤兰冷冰冰道,“你参与,并旁观了她的死亡。”
“我无话可说。”爱丽道,“一开始,我劝解过她。我说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过不去,我可以陪她打官司上诉,明月市政府不理,我可以陪她去柔星政府、去文明政府,我不相信有法律无法解决的事。但她的态度十分悲观,她告诉我,我们不可能成功出境。她要面对的事情,不会有人受理。直到媒体公布了本次Omega社政代表会议的办会消息,她才有些希望,我以为她想开了,结果,我们浏览过与会人名单后,她再次陷入绝望。这些会员大都是柔星体系出身,其他星球的代表……也没有能跟地方政府抗衡的能力。向他们寻求帮助,缘木求鱼而已。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闻首长会亲临。”
审讯过程中,爱丽始终保持冷静,或者说麻木,这是她第一次流下眼泪。她的眼泪雨水一样降落,将领口袖口全部打湿。
“如果我们知道闻首长会来,如果前一天我们没有待在酒店准备计划,而是去公学走一圈……我相信她不会死的,我相信她会答应采取别的办法……我为什么答应了,为什么没有再劝阻她……”
郑白驹问:“你的性别认知是Omega,但你照样和她发生了关系,是吗?”
“是的,这是我们的计划之一。”爱丽还在哽咽,“我其实不明白,她为什么对复刻这个案件如此执着。牵涉Omega的重案有很多。”
这个案件。
郑白驹敏锐察觉她的用词,问:“她向你提过乔首长的旧案?”
“她没有多说,”爱丽说,“但她没有备选方案。”
“我了解了。”郑白驹点点头,“乔少将,在间隔期失去陪伴人很可能造成新的创伤,需要为她申请医疗介入。”
这是个审讯暂停的信号。
乔鹤兰按了墙体上的绿色按钮,不一会,两名警卫员敲门进入,将爱丽带下去。
“不管爱丽是否参与计划制定,可以看出,这个方案有极强的目的性。”郑白驹说,“莉莉指向的,一个是乔首长的案子,一个就是玫啡,而这两者本就有极强的关联。”
乔玉簪案,真的只是莉莉博取舆论和曝光的噱头吗?
傅中正的玫啡生产,和当年涉及玫啡的旧案,有关系吗?
郑白驹沉吟一会:“看看证物。”
乔玉簪调出证物台,证物以全息投影的形式投射到她们面前。
生物样本报告、尸检报告、真空面罩,空注射器……
“等等。”郑白驹叫停,“放大那支针剂。”
那支空针管的三维图像投射在半空,随着检视,郑白驹缓慢、仔细地进行旋转。如果换一个与乔玉簪案无关联者,很可能以为她在观察内部的残留药剂。但乔鹤兰清楚,她在看那支针管本身。因为她也在看。它的长度、规格、刻度、材质,以及后侧凸起的、需要仔细辨别的型号。
“是R-08型针剂。”郑白驹倒吸一口气。
“和当年那支针剂一样的型号。”乔鹤兰道。
***
这段时间,公学由天狼军封闭,一进校医院,更是有士兵五步一岗地戍守。他们听到脚步声,陆续向赶来的乔鹤兰致意。
乔鹤兰大步流星,一言不发。她一只手握着郑白驹的手腕,后者得小跑才跟得上她。
两人赶往休息室,见有一个人影更快,向门口飞奔而去。
在被拦下后,那人气喘吁吁道:“我有重要发现,需要立即向首长报告。”
她停下脚步,得以让士兵看清她胸牌上研究院院长的职位和韩梅梅的姓名。她是作为专业的化验团队成员跟随乔鹤兰来的,自抵达就泡在解剖室里。
士兵道:“首长和各位长官正在开会。请您稍候。”
“事关重大。”韩梅梅急道。
“韩院,首长命令,非规定人员不得与会。您等等吧。”
韩梅梅气他一根弦,还不待说什么,门里已经传来闻白璧的声音:“进来。”
韩梅梅快步而入,乔鹤兰也走上前。士兵往前一步,正挡在门口,敬了个礼,“少将。”
乔鹤兰看他的架势,“怎么,我的军衔不够吗?”
“少将请进,这位女士请留步。”
郑白驹被她拉着跑了一路,正要缓口气脱开她的手掌,却不料手腕仍被她紧紧扣着。
“我特批她入内。”乔鹤兰说。
郑白驹看了看士兵的脸色,蹙眉向乔鹤兰道:“收收你的信息素。”
乔鹤兰松开她。
郑白驹闻不到味道,但从士兵的反应来看,乔鹤兰收敛了许多。
乔鹤兰看向那士兵,“你的军阶。”
士兵敬礼,“中士杰斯,少将。”
乔鹤兰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乔鹤兰少年成名,更是年轻士兵的榜样和偶像。那小伙子一下子红了脸,还没等慷慨激昂,乔鹤兰已经带着郑白驹进了房间。
门打开的瞬间,韩梅梅的声音也被释放出来:“尸检结果有误。”
一屋子人都愣了,约翰站起来,“莉莉不是自杀?”
“是自杀,也是真空面罩导致的窒息死亡,但一个细节出了错误。”韩梅梅声音绷紧,“玫啡未能导致她窒息不是剂量原因……玫啡本就不能致Omega窒息死亡!”
“不可能啊,”一个中级军官疑惑,“五十年前路西博士就出过检测报告,玫啡和人体激素化合,有产生有毒的类氰物质致人窒息的情况。”
“现代医学建立在Alpha的需求上,一直没有真正搞清楚Omega除生殖系统外的身体情况。路西是Alpha沙文主义的代表,他认为Alpha身体素质更完美,更具有科学意义,他所做的实验,全是以Alpha为样本。类氰物质生成需要激素化合,其中最重要的就是A型酮类,这是Alpha才会大量分泌的激素。的确,极少数Omega也有因病分泌的情况,但其含量极低,进入血液后会被立即稀释,不可能起到化合效果。而且,如果一个Omega进入发情期——不管是药物致使还是自然发情——A型酮类都会和Omega信息素含有的类固醇物质化合分解,根本形成不了和玫啡反应的必要酮化合物。”韩梅梅说,“首长,玫啡和Omega信息素冲突,无法生成类氰物质,也就是说……”
她看向乔鹤兰,声音已经颤抖。
“乔首长当年,绝不可能因为注射玫啡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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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个纠正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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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v前随榜日更/隔日更,隔日更会在作话说一声,v后日更 ———— 嘿嘿推个预收~ 古耽《王孙何处》表弟扮猪吃虎,太子他如何招架 同系列《太阳社丑闻[星际]》总统候选人的地下情人竟是前任? 大家感兴趣可以蹲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