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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血痣 把我老公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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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漫心思绪万千,怪不得婚礼筹备最忙的时候,梁加琛很少出现,难得出现一次,手臂还吊着,原来是去处理林堂臻的事了。
“我说过,我不是慈善家,这次帮你不过是为了以后省心。”
她知道梁加琛没这么好心,宁可自损也要把林堂臻送进监狱,“你想让我这么还。”
“没想好,先欠着吧,喝了酒,我骨头又痛了,你帮我洗澡。”
“那你之前还打着石膏,你是怎么洗的?”
“你哪来这么多反问句。”
他一凶,林漫心就委屈,她一委屈,梁加琛就心烦,起身往浴室走去。
“你不让我帮了吗?”
“怕你泪洒浴缸啊小公主。”
眼前有一闪而过的细微银光,林漫心想到,这或许是查看耳钉的好机会,在浴室门关上前,她侧身挤了进去。
梁加琛诧异了一瞬,好在浪子修养及时让他口吐狂言,试图吓跑这位胆大包天又胆小如鼠的公主殿下。
“怎么了,想与我共浴?”
“你要洗头发吗,我帮你洗。”
洗头发会摘耳钉吗?
思考的时候,猝不及防迎上男人玩味的眼神。
好吧,看来不会摘了。
林漫心笑眯眯:“我手笨怕伤到你,还是先出去了。”
男人慵懒放浪,一手搂过她的腰,“晚了,宝贝儿。”
……
梁加琛喝太多,压根儿没法对林漫心做什么,人刚在浴缸里泡了没几分钟就睡着了,白衬衫还没脱,全部贴在了身上,八块腹肌看得清清楚楚,规律地起伏着。
林漫心从头到脚打量着他,眼下是摘耳钉的最佳时机,但她没有轻举妄动。
男人的心眼子多如牛毛,他们相识不到三月,共处一室的时间加起来不过十来个小时,他没这么快对自己放下戒心。而且,常年出入声色场所的人,哪有这么容易醉。
是不是装睡,试一下就知道了。
她刻意把呼吸放轻,撑着浴缸边缘,一点一点凑近男人的脸。
林漫心没怎么和异性接触过,谈情说爱的DVD倒看过不少,林怀枫告诉过她,如果美貌是优势,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可以利用任何优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就在两人的唇快碰到时,梁加琛的呼吸还是没有丝毫紊乱,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似乎真的睡着了。林漫心的目光渐渐移向了他的左耳,手指控制不住地抬起来,想要触碰那枚耳钉。
后脑勺忽然被一只湿淋淋的大手掌控住。
男人依然闭着眼,上扬的唇角懒洋洋开启,“酒后泡澡,倒是一种谋杀亲夫的好方法,只不过呢——”
“你老公我长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梁加琛掀起眼皮,胳膊稍稍用力就把池外的人带了进来,真丝睡裙的一侧肩带滑落一半,林漫心惊呼一声,连忙抬手按住肩带。
男人的眼里是一大片白皙,瞧见雪白中的一点红时,挑逗地吹了声口哨:“胸有大志,好福气。”
那颗小小的血痣正正好长在了胸间,被梁加琛看了个正着。
林漫心应激反应,下意识甩了他一巴掌。
她手劲不小,梁加琛的脸上很快浮现巴掌印,男人不恼,拽住她的手掌亲了亲,“下次想试探别人,就先把自己的呼吸控制好,乱掉的那一瞬已经露怯了。”
林漫心知道自己和他相比还嫩得很,硬的来不了就来软的,抵住他的胸膛说道:“我只是怕你穿湿衣服不舒服,想帮你脱下来……”
“刚才让你脱,你磨蹭半天都不肯动动手指,林漫心,我忍你一次两次不过是看在你年纪小,但事不过三——”
怀里的女子动不了半点,却还能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蛊惑他,“对不起,是我没做好,今晚可不可以先放过我?”
这软软的声音,软软的身体,软软的眼神。
梁加琛倒吸一口凉气,“林漫心,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我懒得知道,既然要装就一直装下去,如果哪一天你被我识破了。”
男人偏过头,在她耳侧吻了吻,“你这滴眼泪就该落在床上了。”
说完,他起身从浴缸出去,步伐平稳,哪儿还有方才醉成烂泥的样子,出浴室前,还回头看了缩在浴缸里的小可怜一眼,“对了林小姐,忘了告诉你,只要我不想,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到我。”
林漫心撇撇嘴,在心里暗骂:阳.萎哥还挺凶。
婚礼第二天,梁玄易老婆潘妮才从巴黎飞回来,回门礼本来该早上办,潘妮向梁玄易撒了个娇,于是便推到了下午。
林漫心的衣物没几件,所有的行李收拾完搬到梁家也不过两个行李箱,梁加琛当时还嘲笑了她一番,好歹也是林家四小姐,居然混得这么差,然后没多久,她的专属衣柜就被各种高定礼服手工裁制的衣物填满了,连护肤品都是从瑞士空运过来的,她都不敢细算那几个小瓶子的精华价值几位数。
就在她对着衣柜犹豫的时候,梁加琛披着睡袍就过来了。
“还在磨蹭什么?”
“我第一次结婚,回门该穿什么?”
“你以为我很有经验?”
“……”
她实在是没法和梁加琛交流,只想把这人的嘴缝上。
“随便挑一件吧,T恤都行,你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暂时不缝了。
最后林漫心还是挑不出来,梁加琛顺手给她拿了条清雅白裙。
“我还没化妆,现在就过去吗?”
“不化了,他们马上到了。”
林漫心没明白:“不是回门宴吗?”
“哦,忘了跟你说,我昨晚跑去隔壁发酒疯,让梁玄易带着潘妮那不知好歹的女人过来跟我们道歉。”
林漫心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嘴唇开开合合,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算了,嫁狗随狗,这倒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潘妮是梁玄易第四个老婆,年轻的时候连续拿了好几届的雲洲超模冠军,曾几何时也是雲洲豪门老爷少爷们疯抢的对象,嫁给梁玄易后过得是穿金戴银的奢靡生活,被梁老爷子骄纵惯了,梁加琛结婚,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俨然没把这个手无实权的三儿子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梁加琛和他爹一样流连花丛,根本不可能从一而终,婚礼错过就错过,哪有她在巴黎的shopping重要。
可惜,高傲的潘妮女士也有失算的一天,怪只怪梁加琛发起疯来是真的疯,骂天骂地骂老爹,还要把梁家所有人叫醒拖到大堂旁听,连梁玄易都拿他没办法,更别说其他人了。
为了安抚这头暴躁狼狗,梁老爹只能顺着他,连夜给潘妮订了机票回雲洲。
踩着恨天高,扶着梁老爷子出现在梁加琛家里,潘妮阴云密布的脸上瞬间出现了笑容,“哎呀乖乖,真是抱歉,潘姨来晚了,都怪我那群狐朋狗友拖着我不肯让我回来,不然我怎么可能不来参加阿琛的婚礼。”
看到素面朝天的林漫心那刻,潘妮的笑容凝了一瞬,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般出色的骨相了,“这位就是林小姐咯?不愧是阿琛挑中的好女仔哇。”
“爸爸好,潘姨好。”林漫心正想鞠躬,肩膀被按住了。
规规矩矩的年轻女孩,浪子们最渴望的伴侣,潘妮看了眼搂着她的梁加琛,男人面色不佳,还是这么爱把心事摆在脸上,这样的人,难怪会被梁玄易放弃,他根本没有资格跟梁家老大和老二斗。
“潘姨贵人多事,劳您大驾。”梁加琛语气不耐。
“阿琛,差不多得了,别得寸进尺。”
梁父都发话了,他也没必要再针对下去,跟林漫心一块儿把人迎进屋,好茶好食地接待着。林漫心面面俱到,一副温顺贤良好妻子模样,跟潘妮都能聊得你来我往,让梁加琛很是意外。
他原以为这丫头不谙世事,没想到她待人接物都很成熟,根本不需要他担心,然而在他面前又跟失了智一样,叫人琢磨不透。
但他也懒得琢磨。
“回门宴”还没应付完,赵二打电话过来,梁加琛不顾林漫心求助的眼神,直接开车去了麓港。那边有他们的秘密聚集地。
“老三是这样,外面的事情总是很多,”潘妮话里有话,“不过我们做妻子的,就应该给丈夫多些支持和理解,“丈夫在外面有事,我们就乖乖在家等他们回来,只要家里旗帜不倒,其他的旗子再鲜艳又有什么用呢?”
林漫心假心假意奉承一句:“潘姨说得是,我还得多跟潘姨学习,我真羡慕潘姨,希望阿琛也能像爸爸疼潘姨一样疼我,这样我也能像潘姨一样永远18岁了。”
“哎呀,你已经够好看啦。”
“不及潘姨万分之一的风姿,阿琛也没有爸爸这般英俊,潘姨和爸爸才是天生一对。”
嘴甜性子软的小姑娘就是招人喜欢,潘妮说什么她都附和,还能照顾着梁父的心情,不让他被冷落。聊了快两个钟,梁父潘妮被哄得服服帖帖,进屋时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林漫心累得够呛,俩人一走,她就软绵绵地倒在了沙发上。
她已经够敏锐,或许是神经紧绷太久,迷迷糊糊中,居然没听到脚步声,直到身上披上一件薄毯才猛然瞪开了双眼,“谁?!”
“不好意思阿嫂,打扰到您了。”
林漫心裹着毯子坐起来,眼前站着个一身黑西装的寸头男人,板正得很,负手立在那儿跟桩子似的,目光垂下,好下属不敢随便看阿嫂。
“你是?”
“我叫司悍,Ethan哥的保镖,阿嫂可以叫我Hans。”
“哦……”
这些豪门少爷有保镖不稀奇,毕竟他们的命是那么的“珍贵”。
“那你不跟着他,留在我这里做什么?”她又问。
“Ethan哥说——”
男人做了下心理建设才把梁加琛的原话说出来:“我是他的陪嫁。”
“?”陪嫁是这个意思?
“阿嫂有任何吩咐,尽管说。”
“任何吩咐?”
司悍想起了他Ethan哥的警告:这女人狡猾至极,不可轻信,她要你做的事,别随便答应。
见男人不吭声,林漫心幽幽怨怨叹口气,“哎,我还以为司Hans真的可以帮我,看来是我想太多。”
司悍跟了梁加琛快十年,见过不少世面,这是他Ethan哥头一次把他派来保护一个女人,或许,她在Ethan哥的心中是特别的,琢磨一会儿,男人虔诚开口:“阿嫂请讲。”
想不到这阿嫂年纪轻轻,却能笑眯眯地口出狂言:“那你帮我把我老公绑回来好不好?我太想念他。”
……
半个钟头后,麓港伯德酒吧包间,梁加琛正跟赵酌把酒言欢。
司悍阔步走到他俩面前,礼貌唤一声“Ethan哥好,小赵总好”。
梁加琛刚和赵酌聊项目聊到兴头上,没太在意保镖的突然出现,摆摆手让他自行去喝酒作乐。
“Ethan哥,您说过让我听阿嫂的吩咐。”
听到“阿嫂”二字,梁加琛才反应过来:“她怎么了?”
“对不住了Ethan哥。”
司悍忽然从背后掏出一条粗壮的大麻绳,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套住了梁加琛的身体。
“我叼你——司悍你这狗崽子发什么疯?!!!”
“对不起Ethan哥,是阿嫂非让我做的。”
赵酌一口酒在嘴里包了半天都没咽下去,眼看着保镖绑走了少爷,他成功被呛着了。
男人被五花大绑地丢到林漫心面前,司悍抹掉淋漓的冷汗,颤抖道:“阿嫂,任务完成。”
“谢谢你啦,Hans,你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