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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纱 他未婚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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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漫心一直怀疑林怀枫的死因,当年她都没来得及仔细检查遗体,屋子就起了大火,她死里逃生,自己哥哥却不明不白地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如今出现了和哥哥生前戴过的近乎一样的耳钉,林漫心不可能放弃这个细小的线索。
林怀枫睡觉洗澡都不曾摘过耳钉,他曾说过,心形耳钉是母亲留下来的,也代表着林漫心,虽然并不贵重,但已然成了他的护身符。
护身符失踪了,人也没了。不可能有这么蹊跷的事。
林父有订阅周刊的习惯,商业周刊,娱乐八卦,书房的报刊架上,应有尽有。林漫心卧室就在书房隔壁,恰好可以从阳台翻进去,她近乎翻阅了八十年代以来的所有报刊。
像梁加琛这样长相顶级,家世顶级,花边新闻还不间断的公子哥,出现在八卦周刊上是家常便饭。果不其然,她翻到了一张梁加琛二十出头的照片,那时候他确实没有戴耳钉,气质也没如今这般放浪,最近一次照片是三年前,那会儿林怀枫已经去世了,而梁加琛的左耳出现了这枚耳钉。
就在林漫心惊异之际,书房外面有了说话的声音,她熟练地藏进了窗帘最角落,也是这时候,她听到了林父和林堂臻的对话,知道了梁加琛和赵家兄弟要去一个新开的叫伊丽莎白大酒店的地方。
在林家这些年,被禁足是常态,所以林漫心已经对家里面的监控盲区、每个人的作息习惯了如指掌,甚至能分辨出每个人的脚步声。
门口保卫室到了晚饭就会换班,林漫心趁他们换班闲聊之际溜了出去。
雲洲四大家族的主宅都在日月山的山顶处,要从山顶下去只能开车。林漫心没有自己的车,但林怀枫有一辆二手桑塔纳,听说是他帮了一个公子哥,人家为了感谢他,就随手送了一辆家里不开的桑塔纳,车钥匙就在林怀枫的卧室抽屉里。
林漫心没满18岁就被接回林家,豪门千金不会开车很正常,她们出行都有自己的专属司机,所以林家人怎么也没料到,林漫心早在十六岁就跟着林怀枫学会了开车。
她聪明,无论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开车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十六岁暑假,林怀枫带她去了日月山半山腰的一块空地,山顶属于富人,而半山腰却是人人都能去的地方,她就在这里学会了开车,十八岁后瞒着林家悄悄考了驾照。后来,林怀枫的桑塔纳也停在了这废弃的空地处。
从山顶抄小路来到停车的位置不到一个钟头,她不清楚伊丽莎白大酒店的位置,雲洲地窄,如果是新开的大型酒店,只能在还有空地可开发的海港大道附近,开到海港大道,随便找到一家五星酒店前台,询问一番后,林漫心顺利找到了伊丽莎白大酒店。
她用身上仅存的钱和一个身材纤细的男服务生做了交易,扮作服务生的模样,成功混进了顶层,林漫心的长相无可挑剔,自然也没人怀疑她是外来人,只当是老板又引进了新的美人。
她看到梁加琛进了其中一个包间,只是还没等到接近他的机会,就被一个喝多了的男人拽住了。
“人都走了,还不放手呢?干妈?”
梁加琛一口一个干妈,听得林漫心很不自在,她跟被烫着似的,立即松开了抓住他衬衫边缘的手指。
“刚才质问我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现在又装鹌鹑了?”
林漫心清楚男人的秉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硬来。更何况梁加琛这人很奇怪,他会帮她,也会陷害她,甚至会见死不救。
方才他眼里的冷漠,她看得很清楚,如果没有拉住他,他是真的会任由自己被男人拉走,英雄救美显然不是梁加琛的风格。
提前暴露了自己,林漫心此刻也没别的办法,只好软下语气,说道:“梁先生,我是来找你的,但我被家里禁足,所以只能偷偷来。”
“你可别害我啊干妈。”梁加琛话音刚落,隔壁包间的门忽然开了。
林漫心闻到了熟悉的古龙水味道,大脑来不及思考,随手一抓,拉住了梁加琛的皮带,把人直接拽到面前,借着他近一米九的身高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女子的发丝蹭到了他的胸膛,痒痒的,麻麻的,本来因为酒精作用热起来的身体,此时更热了。
“梁三少爷?”
梁加琛听到了林堂臻的声音,反应过来怀里的女子在躲什么,原本平静的眼瞬间染上了一抹欲色,他把林漫心的头按到怀里,确保她的脸不会被看到,侧头看向林堂臻,吊儿郎当道:“这不林大少爷么,好巧。”
林堂臻见他怀中人一身服务生打扮,了然道:“我就不耽误三少办事了。”
梁加琛毫不在意自己已经糟透了的形象,“不好意思啊,我有些猴急了,没碍着林大少的眼吧?”
“我也是男人啦,可以理解。”
“多谢理解。”
说完,梁加琛直接搂过林漫心的肩膀,从地下捡起她的帽子戴上去,林漫心挣扎了一下。
“又怎么?”
女子小声道:“帽子你踩过了。”
“啧,还挺麻烦,”说完,梁加琛把帽子取下来,用手拍干净上面的灰尘,“能戴了吗?公主殿下。”
林漫心不敢多言,乖乖地把帽子戴好。
这帽子上面还有两只兔耳朵,白白软软,梁加琛觉得很土气,心里质疑着酒店老板的审美,手却不安分,趁她不注意,捏了捏雪白的兔耳朵。
离开酒店,梁家的司机见少爷带着个女孩过来,懂事地开了车门,没听到别的吩咐,便在外面候着。
“说吧,找我什么事。”进了后座,梁加琛开门见山。
林漫心这会儿倒是沉默了,眼睛时不时瞥向窗外,手指有些紧张地搓着裤子,梁加琛注意到她的举动,只当她是在害怕林堂臻会跟出来,毕竟她也诚实地说了,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去林家一趟,他算是感受到了林漫心在家里的地位,林堂臻表面正人君子,却时常出入风月场所,能是什么好东西?她害怕长兄倒也正常。
“林小姐,我没有多余的耐心和时间——”
突然之间,梁加琛感觉一阵香风拂过鼻尖,大腿略微一沉,女子已经跨坐在了他身上,用那双青涩的,无辜的,勾人的眼睛盯着他。
明明是自己主动,表情又是那么茫然无措,似乎对做这种事很不熟练。
车窗被林漫心降了下去,听到来人的声音,梁加琛才明白这女人想做什么。
陈沫音的爱马仕包直接砸进车窗,正中梁加琛额头,“梁加琛你这不要脸的狗男人!你自己丢脸也就算了!把老娘的脸也丢尽了!”
梁加琛抬手升上了车窗,把陈沫音的咆哮怒吼都关在了外面,任凭女人敲打车窗,梁加琛的眼睛只死死锁着林漫心,他一手扣住女人的腰身,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恐惧瞬间爬满林漫心身体,她面色涨红,男人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手上的力道越加越重,她奋力地挤出一丝沙哑声音,“你先、你先害我的。”
梁加琛知道她在说婚纱的事,他借买婚纱的契机,转移了梁父八百万,顺便把矛头都转到了林家不受宠的小女儿身上,大家都觉得花八百万讨美人一笑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梁父也是打了骂了边作数,没多想。只有婚纱店老板知道,那婚纱根本要不到八百万,其余的钱,都进了梁加琛私人账户。老板不可能出卖他,林漫心要么是没想到这头,要么……就是在诈他。
男人松开手,留给她喘息的空间,“我只给你一句话的机会,说不到点上,我就把你送回酒店顶层。”
林漫心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她剧烈喘息着,背后渗出一层薄汗,“我不想嫁给陈适豪。”
“你嫁不嫁关我鬼事?”
事到如今,林漫心只能放手一搏,“我在林家连保姆都看不起,父亲把我当作一件随时可供交易的商品,只想卖女求荣,同父异母的大哥每天骚扰我,想跟我上床,二哥和两个姐姐把我当空气,没人在意我的死活。”
“林小姐,我不是什么大善人,没空听你这悲惨的过去。”
“我知道,”林漫心终于鼓起勇气和他对视,接受他的审视,“但我可以帮你。”
“帮我?”梁加琛笑出声来,捏捏她的脸颊,“小妹妹开玩笑倒是很可爱。”
林漫心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她贴近男人的耳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银光泛泛的耳钉,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帮你,坐实你想要的浪子形象。”
这一刹那,林漫心看出了梁加琛眼中的杀意,身体比脑子先作出反应,她想逃,却被男人用力禁锢住。
梁加琛翻身而上,压她在身下,单手锁住她的两只手腕,“小妹妹还挺聪明。”
说不怕是假的,这样的姿势,林漫心只觉得自己整个上半身都被拉扯开,如果他想在这里解决自己,她没有丝毫逃离的可能性。
“跑什么,做戏就要做全套。”说完,男人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处,留下深深的齿痕。
林漫心吃痛哼出声,听见男人在她耳边低声问:“你刀呢?”
她心下一惊,藏在内衣里的裁纸刀是什么时候被他发现的?这人有透视眼?
“我没……哎你别!”
梁加琛完全无视她的反抗,直接伸手从她的内衣里拿出了那把裁纸刀,塞进她的手里,“林小姐,要做我的盟友,先要学会一件事。”
“刀锋永远不要朝着自己。”他说。
陈沫音在外面抽了三根烟,心里一阵盘算,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她回头,吓了一跳,梁加琛肩头被血染透了,表情倒是挺餍足。
陈沫音嫌弃地避开他:“咦,玩这么血腥。”
“陈沫音,跟你说两件事。”
“有屁快放。”
“第一,我们解除婚约。”
“呵,你终于提出来了,”陈沫音拉过他的手,把烟灰掸在那布满疤痕和厚茧的掌心,“违约金,五百万。”
“第二,回去告诉你爸。”梁加琛不在意地将烟灰拍开,痞里痞气一笑,说道:
“他未婚妻,我娶了。”
心:给你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要。
梁狗:下次再把刀藏内衣记得不要穿低胸装。
心:色鬼!
梁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