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泠泠十二弦

4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听说是今年最后一点膏药了，老顾客们纷纷围上来。现在天冷地滑，跌打损伤常有的事，囤一些以防要用的时候买不到，而且这个摊子上的膏药比医馆里便宜不说，效果也好得出奇。

　　早上太阳没升多高，宋凌安就卖完了存货收了摊子。

　　离过年还有差不多一个月，不着急买年货，到年跟前再买也放得住。

　　要是他一个人的话，宋凌安觉得过年嘛，买点肉就行，家里囤了不少院子里种的大白菜和萝卜，也可以过个滋润的新年。

　　现在他跟姜小禾订婚了，要买年礼，还想给姜小禾买点好吃的。

　　现在还早，不过年味儿已经很浓了，增加了许多卖各色年货的摊子不说，各家铺子竟然也已经开始贴春联招揽生意了，路上行人的神色也宽和温柔很多，都在期待即将到来的新年。

　　宋凌安在街上闲逛，寻思着离药材发芽长好还得差不多五个多月的时间，总不能空等，坐吃就会山空，这期间得找个营生增加收入才行。

　　正盘算着应该干什么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宋郎中！”

　　应该不是在喊我吧，我一个摆摊做生意的，还够不上“郎中”这一称呼，估计在喊跟我一样姓宋的，宋凌安心中肯定道。

　　刚想完，宋凌安肩膀就被人拍了一把，吓得他一个激灵，转身一看才恍然大悟，“陈兄好，”宋凌安笑着打招呼。

　　“宋郎中，可还记得我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陈随安陈兄嘛，还要多谢你照顾我生意呢！”

　　“宋郎中果然好记性！”陈随安哈哈一笑，又问道：“宋郎中今日没有出摊吗？现在是要去哪里？”

　　“今日已经卖完了，我想着找个活干，补贴家用，陈兄你呢？”

　　“原来如此，”陈随安点点头，“书苑难得休沐，我出来放放风，沾沾烟火气，哦，对了，宋郎中不是识字嘛，可以试试账房或者学徒之类的，如今认字的人少，这些都是紧缺人的，你可以试着问问看。”

　　“好的，多谢陈兄，我去前面几家医馆看看收不收学徒，也可以跟着学点本事。”

　　两人寒暄完刚分道扬镳，宋凌安还没走多久，又听见后面有人喊“宋郎中！宋郎中！”

　　“……”

　　这下倒是可以确认是谁喊他了，一回头，果然是陈随安在气喘吁吁冲他挥手。

　　“陈兄，可还有事？”

　　陈随安几步追上来，一看周围人都在瞅他，不好意思挠挠头，“我突然想起来，我外祖父家就有医馆，也缺人手，你要不要去试试？”

　　“真的？那太好了，多谢陈兄！”宋凌安心中感激，诚心诚意给陈随安拱手行了一礼。

　　“别客气，不过，我外祖父比较严厉，招学徒要考校的，通过了才能入门当学徒，”

　　“这是应该的，严谨也是对病人负责，你外祖父是个好大夫，”宋凌安竖起大拇指手动点赞。

　　听到外祖父被夸，陈随安别提多高兴，挺直腰板道：“那是！我外祖父医术了得，许多外地人慕名来请他诊治的！”

　　两人边走边聊，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宋凌安跟着陈随安停在一家医馆跟前，抬头一看，牌匾上铁骨银钩写着“怀仁堂”几个烫金大字。

　　接近年关，医馆外也排起了长龙，所以陈随安的祖父今日也坐诊。

　　陈随安的祖父姓周，宋凌安跟着陈随安的指引远远一望，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姿态随性从容，神色沉静温和，正在给一面色铁青的年轻人把脉。

　　不愧叫“怀仁堂”，周大夫面相一看就是妙手仁心的好大夫，宋凌安心道。

　　周大夫在看诊，两人不便打扰，
　　一起进了前院的偏厅里等候。

　　宋凌安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不到十分钟就时间，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安安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一句话让两个青年人都红着脸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外公！我都成年了，别再叫我乳名了！”陈随安脸红到脖子，跟条煮熟的虾米似的。

　　外公太过分啦！

　　“成年了怎么啦？成年了也是我的好外孙！”周大夫哈哈大笑，他生平的乐趣不多，逗这小子算一个，每次都能逗得他急眼。

　　反应过来不是在叫自己，宋凌安掩下神色挺直腰背，拱手行李道：“周大夫好，”

　　周大夫早注意到宋凌安，见他行礼，笑着应了声，问道：“这位后生仪表堂堂，可是安安结交的好友啊？”

　　宋凌安正想要怎么应答，一旁的陈随安插话进来“是的！外公，宋郎中自己制作的膏药贴可神了，我跟兄弟们练武多了，手腕，膝盖还有腰背经常痛，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见好，用了宋郎中的膏药贴，本来想碰碰运气的，谁承想还真有用，我们的老毛病很久没复发了！”

　　“这么说来，这位小友还懂医术？不错不错，是个人才！”周大夫笑呵呵拍了拍宋凌安的肩。宋凌安颇为羞愧，心想自己这算什么会医术，只懂一鳞半爪而已，都是皮毛，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医者，还要学习很多，还要深入实践才行。

　　宋凌安把自己的实际能力都给周大夫说了一遍，周大夫满意点点头，心想倒是个实诚的，挺好。

　　“宋郎中，你谦虚了，真的，外公……”陈随安话没说完，被他外公打断，“你还敢说，不是在官学读书吗？怎么有时间舞刀弄枪的，还身上全是伤，也没见你告诉过我？”

　　陈随安心虚低下头，小声说有在刻苦读书的，就是偶尔练练武松快松快。

　　周大夫哼笑一声，说你再不注意身体，我迟早告诉你阿娘，说完便不再管自家外孙，笑呵呵问宋凌安吃过了没有，这次是来玩的，还是有事找他。

　　宋凌安回道：“吃过了，谢谢周大夫，”犹豫一瞬，宋凌安鼓起勇气又道：“实不相瞒，周大夫，晚辈这次来，是有个不情之请。晚辈听陈兄说您的医馆正在招收学徒和账房，所以晚辈想来应聘……”

　　“原来如此，”周大夫扶着胡须点点头，“不过，想来怀仁堂当学徒的人可不在少数，哪怕是账房，也要经过的严格的考校，哪怕你是安安的好友也不能例外，你可愿意？”

　　“自然愿意的！多谢周大夫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宋凌安深深鞠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