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Assuming five（假设五） 先和V谈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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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面醒来的时候，梅莉并不在，倒是格里芬很大声的叫着：“啊啊啊啊~你总算醒了，可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啊，小坏蛋~”
“我跟你说啊，虽然梅莉口上说着不管你，实际上她口是心非呢。不光给你补充魔力，还在你晕倒的时候给你膝枕，还摸你的头呢。”
“说不定梅莉那家伙，还是有点喜欢你的吧。总之有她在的话，就算你的身体并不能支持长时间把那家伙放出来，也可以多使用一会了。比先前要好的太多了。”
喜欢？人类面不这么想，梅莉一时的善举并不代表她对他就是这种情感，毕竟她眼中的恨意从未消失过。
那只是，只是一种无可奈何，不知道要把自己怎么办的苦恼。或许还可能加上一点，对家人亲属的人文关怀。
她是想要杀了他的，那种恨意，那种杀心是真实的。但因为尼禄，因为但丁，她将杀意压了下去，最终没有下手。
对于梅莉来说，人类面的定位大概就是——想要杀死却不能杀掉还被迫绑定的仇人。
尽管复杂，却很写实。
他不能依靠这个人，如果非要选择的话，选择但丁会更好一点。虽然对他来说，只是从两个差选项中，选择一个不那么差的。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或许但丁是最好的选择。
而梅莉现在在哪里呢，她在外面，不是因为看到人类面忍不住想要杀死对方，她没有那么急迫。更何况，人类面太过脆弱，很容易被杀死，根本无法承载她所有怒火，所以要杀还是选择恶魔面吧。
退一万步来说，二合一的维吉尔也可以。反正她拼尽全力也没办法杀死他，怎么打都行。
和姬莉叶纸鹤通信后，得知了尼禄现在的情况，除却失去一条手臂的现实，他的状态还好。也许是因为半魔人的体质，还有她的治愈魔法很好的缘故，至少通信的时候尼禄似乎没什么大碍。
除了……
在尼禄哽咽着问她，他似乎看到了夺去他手臂的凶手的脸，与但丁一模一样后。他在问，那个凶手是不是他父亲？他在问，为什么维吉尔要这么做？他在问——“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妈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梅莉柔声的安慰他：“尼禄，这绝对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那家伙太混蛋了。你放心吧宝贝，我一定会和你但丁叔叔帮你讨回公道的，把那家伙送进地狱里去。”
她可怜的孩子，那么善良又那么可爱，明明自己受伤了还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这让她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好恨，好恨，好恨！
她感觉到血液都仿佛沸腾，胸腔充斥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她抬手抹去自己的眼泪，杀意成倍增长。
杀，杀掉那个家伙，如果真的可以，她恨不得那家伙死在魔界中。
倘若命运非得让我儿遭受苦难，那为何不将苦难加驻我身。我不求太多，只求他平安健康，这难道是很难的事吗？
她将嘴唇咬出血色，昂起头静静凝望着苍穹，耀眼的光刺的她双眼模糊，浸出泪来。就连呼吸都是负担，牵扯着几乎要被撕碎的心脏，就连那仿佛凝固的血一般的红瞳，也沉淀着破碎的痛楚。
好想，真的好想，杀死他！
她知道的，她现在的情绪已经不能支撑她继续和人类面同行，不然她可能会随时对他扬起屠刀，将一切都终结。
可她同时也会想，尼禄会不会难过，但丁会不会痛苦。她要真的那么做了，只会造成所有人都痛苦的局面，到时候就真的毫无退路了。
不甘、痛苦、无力搅和在一起，合成最穿肠烂肚的魔药，将她毒的连哭喊都得压抑在喉间，令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按照中医的说法，她这应该算是急火攻心。她好不了了，那团火太旺，烧的她五脏肺腑都在疼，所以她决定换个形态。
她只能换成召唤师，只有召唤师职阶天生的冷静能压制这些情绪。若是换成魔女，恐怕她现在会直接疯掉的。
这不是好事，被压制的情绪总有一天会将她吞没。倘若系统一直如此，亦或者更坏，那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会怎么样。
前路茫茫，后路……她没有后路可退。
人类面带着格里芬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头银丝的梅莉。她站在阴影里，背对着他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又开始发作，想清楚还是要给人类面一刀。
倒不是格里芬非要这么想，实在是银发的梅莉给人一种很冷的感觉，有点像维吉尔，却又不大相同。维吉尔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冷’，之前有点人味，可这时候的梅莉给格里芬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可怎么描述都不准确。
既不是孤独，也不是残酷，甚至有些或许平静。就是这样才可怕，一个对你怀有仇恨的人不可能突然就放下仇恨，用很冷静的眼神看着你，这太奇怪了。
格里芬总觉得这样的梅莉不正常，倒也不是说之前的梅莉就很正常，可那时候的梅莉很有活人感，不像现在的这个有种令人心惊的恐怖感。
出于之前组队产生的一些队友情，格里芬还是开口询问她的情况：“梅莉，你难道去染了个头吗？”
“你觉得我有空去做这个？而且这里没有理发店。”
当她开口时，那种非人感又消失了，具体可能体现在她对格里芬翻了个白眼。
看到梅莉终于恢复‘正常’，格里芬才继续用一连串话炮轰她：“梅莉，刚刚我们讨论了一下，现在他的状况根本没办法打得过那家伙。所以，我们得去找但丁。”
“不急。”召唤师目光清冽，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直接宣布：“我要回家一趟，去看我的小孩。”
在格里芬打算开口的时候，召唤师又补充一句：“敢不去，我就把你们都剁了喂狗。”
格里芬：“去，当然去，那是维吉尔的儿子，那当然要去看看，对吧？”
人类面没回话，看向梅莉，问了一句：“他现在……怎么样？”
召唤师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还以为你并不在乎，毕竟你看上去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维吉尔确实不在乎。”人类面实话实说，看梅莉一脸平静的样子，他又接着说下去：“所以我只是问问。”
召唤师将情绪锁入匣中，等待来日由魔女打开，所以她现在还能和人类面平静对话：“他很不好，很难过，他说他想不通，为什么未曾谋面的父亲会这么对他。”
“这也是我和但丁的错，让他对维吉尔产生了期待，以至于碰到这种事后，让他更加伤心。”
人类面几乎愣住了，反复思考着梅莉的话，最终还是想要确定什么一般，对梅莉问道：“是吗，他很期待和维吉尔见面？”
看着人类面唇角扬起的弧度，召唤师莫名觉得手痒，但还是诚实的回复：“期待跟自己亲生父亲见面不是正常的吗？这是孩子的天性。但你搞砸了，你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这太可笑了。”
也不知道谁跟维吉尔谈的恋爱，连怀孕了他也不知道，听起来就格外的渣男。
渣男本人的人类面毫无自觉，却还是说了一句人话：“我会好好道歉的。”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想法说的这话，总之看上去挺真心的。
道歉归道歉，原不原谅是尼禄的事。假如尼禄想要物理超度他爹，作为母亲的梅莉也会觉得孩子干的很好，就应该给予渣男老登进行制裁。
虽然维吉尔还不算老，按照半魔人算的话，但这不妨碍尼禄可以亲切的呼唤他为老登，以表明自己现在对老爹的情感。
“走吧。”梅莉率先走了，她得去路口打车，而后再转乘公车。尽管不想这么麻烦，可谁让她现在有关于空间的魔法一点也使不上来，被封锁的彻彻底底。
“你不是有那什么能一下子到别的地方的魔法吗？”格里芬绕着梅莉飞了两圈，有些疑惑的问她：“你怎么不拿出来用？”
“任何有关空间的魔法都被封了，我现在用不了。传送魔法需要锚点，我家离这里太远了，路上没有锚点。而且我也不可能什么地方都弄个锚点，太麻烦了。”
要是能用空间魔法，他们早就到家了，也没必要打车过去。
到了佛杜那就好了，门钥匙可以直接带她回家。等等，人类面没有门钥匙……反正佛杜那有锚点，可以用传送。
“那就只能坐车了。”格里芬万分感叹：“竟然要像人类一样坐车，真是太麻烦了。”
梅莉却说：“像人类一样坐车怎么了？我本来就是人类。”
格里芬闻言立马大叫：“不可能！你那么大的力气，那么高深的魔法，还有那么出色的剑术，怎么可能是人类？”
“谢谢夸奖，但我确实是人类。脆弱的身体，有限的寿命，虽然会魔法，但很遗憾，我的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召唤师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这样的，很容易就会死掉了。”
尽管她这样说着，但在场的除了她以外，根本没人会信，甚至格里芬还觉得她在冷幽默。
梅莉觉得很遗憾，明明说真话却没人相信。果然，人只喜欢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半魔人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Assuming five（假设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