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略有所得 我们都已经 ...
-
“咳咳咳……”沈凛佯装咳嗽岔开话题。
“掌柜的,你这里就没点什么更稀罕的书籍吗?”
掌柜一愣,双眼微眯的看向沈凛,上上下下的又打量了他一番,而后戒备的说道。
“客人,你到底是来买什么的?”
“今日你都卖了什么,我们就买什么。”柳叙白在一旁翻阅着书页,头也没抬的说道。
听到这句,掌柜向后退了一步,右手藏于身后,似有要拔刀的意思,显然柳叙白的话语让他嗅到了危险。
而柳叙白却不慌不乱,将手中的书一合,而后扔给沈凛,弯眉一笑道:“这本不错,拿回去,你研究研究?”
“行啊。”沈凛笑道,而后转头对掌柜的说道:“这本我夫人说要了。”
“客人,敢问贵府仙乡何处,主营哪路宝货?”掌柜看二人这副架势,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此刻的杀意也不再掩饰。
柳叙白又从桌上拿起一本书翻看,而后随口答道,“玉城云台,奉规矩秤不查账,行太平买卖。”
此言一出,掌柜突然领悟到了什么,赶忙拱手上前,“客人来意?”
“影子盘,掌柜无需客气,开价便是。”柳叙白对答如流,反倒是让一旁的沈凛有些摸不着头脑。
听起来这像是神域特有的黑话,但很可惜沈凛涉猎不多,所以他听得云里雾里,无奈之下只能求助师宴。
师宴毕竟得了好处,所以也没再提收费的事情,直接传输了一段中译中的翻译给沈凛看。
掌柜的话语很简单,问的是柳叙白是哪路人,而柳叙白回答的则是,他来自神庭,今日是来买东西而非滋事。
至于影子盘,是十四街的特定术语,以为包了今日店中所有的买卖,谁买了什么,店家需要原样再卖一份给开盘者,价格由店家来定。
呦,好霸气,沈凛在听明白二人的交谈后,不由得佩服起柳叙白,从前他只觉得柳叙白高坐云端悬如明月,从不沾染这种市井之气。
如今一看,柳叙白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般不入凡尘,甚至要比他更懂得这其中的交流之道。
“即是云台客,随风流雨便是。”掌柜在清楚柳叙白的身份之后,说话也恭敬的了起来,并且转身便开始在桌子上翻找起来。
这话沈凛倒是听得明白,看来掌柜也是识趣的人,知道他们来自神庭,自然不敢漫天要价,无需开影子盘,只需柳叙白随意给个情报费便可。
在拿了几本书递给沈凛之后,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客人,有一本是孤本,怕是……”
柳叙白闻言抬头道:“书名。”
“《无往录下卷》。”掌柜回答道。
“寒濯,给钱吧,这些书全要了。”柳叙白轻笑,而后先一步从房间内走了出去,只留沈凛一人在房内付账。
沈凛随手从荷包中掏了几枚银贝丢在桌上,而后抱着书准备出门,但临行之时却被掌柜拦住。
掌柜故作严肃在他耳边低语道:“客人,尊夫人可并非池中之物,小心。”
这话在沈凛听来是赞美,柳叙白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门儿清,他笑了笑便紧追着柳叙白的步伐而去。
“琅環君。”沈凛坐在客船上看着柳叙白买来的书有些头疼,“这些东西我们又带不回知途舰,何必破费呢?”
“所以能学多少是你的本事。”柳叙白托腮望向远方,“给了你机会,可别浪费。”
这种事情沈凛倒是没在怕的,面对柳叙白的下的战书他欣然接受,嘴角更是压不住的上扬。
“我们现在去哪儿?”沈凛一边看着书页上的内容飞速记录,一边对着柳叙白问道。
“回荧惑魔宫。”柳叙白用手划拉着船边的流水微笑道。
“嗯?”沈凛抬起头,不是说去寻将离的下落吗?这才刚找了两处怎么就打算回去了?但柳叙白似乎并不打算多说,所以沈凛便也没问。
这些书将离应该是早已看的滚瓜烂熟,除了其中几页稍有缺失,其他的几乎都描绘的十分相近,沈凛心中不由得佩服,某种程度上来说,将离在这方面真是过目不忘。
等出了十四街,沈凛将那些书本收起来,而后跟着柳叙白身后道:“琅環君可是有了什么线索?”
“没有,所以我打算守株待兔。”柳叙白笑道。
“这话怎么说?”
“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柳叙白牵起沈凛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时间节点,也是这次测试中的已知条件。”
沈凛琢磨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道:“琅環君的意思是,无论将离去了哪里,他终归还要回到魔宫处理大婚的事宜?”
“所以,我们根本无需奔走,只要在魔宗等候便是?”
柳叙白点点头,抬手刮了一下他带着面具的鼻尖,“孺子可教。”
“那是师尊教的好。”沈凛贯是会溜须拍马,这一语惹得柳叙白笑出了声。
但此刻,柳叙白的心里却在惦记着另一件事,那就是掌柜所说孤本藏书《无往录下卷》,十四街的规矩,不可透露任何交易者的信息,掌柜看在他们是神庭的人的份上,透露了今日的买卖记录已属破例,再问下去就是坏了规矩。
而《无往录》这本书的全卷,柳叙白有幸看过,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一本记录无情道的功法。
世人常说,飞仙入神,需断情断欲,这一点,柳叙白也曾经奉为真理。
但是他本就不是薄情人,尤其是在沈凛出现之后,他更是直接断了他的忘情求道的念想,《无往录》在多年以前,曾是风靡下界乃至神庭的修行功法,只可惜能坚持做到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也渐渐从主流功法中消匿。
凭借柳叙白对将离的了解,他更不像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但很巧的是,这书名出现在将离的记忆里,这说明今日这些书包括这本《无往录》,都是将离所买。
一路上,柳叙白都沉默着不说话,像是被某种问题所困扰,沈凛一见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就有些后怕,索性快步上前拉住他,轻声询问。
“琅環君有事瞒我?”
“嗯?没有啊。”柳叙白被他这么冷不防的一问思路中断,一抬头就对上了沈凛担忧的眼眸。
沈凛蹙着没有,轻轻抚住柳叙白的肩膀,“你这幅样子,我看的太多了,从来都是把事情藏在心里。”
“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听着他那幽怨的语气,柳叙白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沈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草木皆兵了,自己不过是稍微思考了些问题,怎么说的好像自己又要去赴死了一样。
“我没瞒着你啊。”柳叙白眨巴着眼睛,“我只是在想,将离一个魔宗,为什么要买这种冷门的功法。”
“这路数与魔宗本身的修炼法则相悖,而且以将离现在的修为,早已用不到这种功法,他跑到十四街买艳本倒还说的过去,可是买这种功法,倒是让我有些叹为观止。”
听到柳叙白解释,沈凛才终于松了口气,还没等柳叙白说完,就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还好还好,只是这些事……”
“不然你以为我在想什么?”柳叙白在他怀中轻笑,顺势蹭了蹭他的衣襟。
“没什么,我就是害怕……”沈凛的话语有些像撒娇,柳叙白无奈的轻垂了一下他的胸口,“别担心,我不会再瞒着任何事。”
“你的心啊,放回肚子里,还是好好想想我们一会在哪个地方等将离出现吧。”
有了柳叙白的保证,沈凛果然安心了很多,以他对将离的了解,既然特意向楚莫辞请了假,就肯定不会浪费时间待在家里,既然不是在花楼,那就只可能是去酒楼。
“琅環君,想不想喝醉生梦死?”沈凛吻了吻他的额角说道。
柳叙白打眼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这种酒对他们来说有如定情信物一般,见证过两人的疯狂,也见证过他们一路走来的不易。
“不想。”柳叙白故意驳了他面子,“我可不想当众直播。”
“想哪儿去了!”沈凛无奈苦笑,“这酒将离也喜欢,所以我才说要不要顺道带你去解解馋。”他嘴唇贴着柳叙白的耳鬓,声音压轻:“酒后乱性也分场合,现在我们在梦茧里,被围观不收费可不划算。”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柳叙白抬起头白了沈凛一眼,但好在沈凛说的在理,于是便应下跟着沈凛回了魔宗酒楼。
酒楼的小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在知道二人的身份后更是恭敬,沈凛便开口询问将离的事情,这才知将离的确在此定了两瓶酒,说晚些时候到店堂食。
沈凛当即决定先找个地方落座等候,牵着柳叙白便去了二楼。
“干什么?”柳叙白站在那间熟悉的房间门口,定定的望着沈凛。
“故地重游。”沈凛直接将门推开,拉着柳叙白走了进去,这间房承载他们太多的回忆,也是在这里柳叙白毫无保留的将自己交给了他,所以对沈凛来说,这里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更是一段美好的过去。
好在之前将离来过这里找他们,不然他还真没机会回这里。
柳叙白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络绎不绝的人,心中也感慨万分,沈凛从后面将他的腰环住,下巴在柳叙白的肩头蹭了又蹭。
“上次琅環君在这窗边哭的梨花带雨,真是让人怀念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