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天使的实习期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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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传处机要员刘随心很高兴认识你，玛门先生！”刘随心伸出手，乔誉闻想想龙遗晶回握了一下。
黑发蓬松有层次，黑睛眼神坚定，浑身线条清晰，像少年漫里的主角，虽然素净但和npc不在一个图层。
“找我怎么跑进异象了？”
“救人来着，虽然是新手，但医生不能见死不救。我来过，不是一时冲动！”
“说说。”乔誉闻找个椅子坐下。
刘随心不拘小节盘腿坐在床上，“之前准备诡病师考试必须有进异象的经验，家里人反对，合法的移动工厂不敢要我，只好捞偏门进黑厂。”
刘随心立志成为最年轻有为的诡病师，17岁那年就抱着满脑子理论知识离家出走到了边境，瞄准荒舟的移动工厂就钻。
开始信心满满，开朗的性子和白净干爽的气质挺招人疼，她没觉得寒民像家人口中说的糟糕透顶，没有人性。
十二小时流水线，黑白两班倒，很辛苦，不过已经是相对稳定的刷经验方式。
本来这样维持下去就好了，但因为她对名叫马强的中年男人露出过笑容一切变得诡异起来，马强长相普通，她看一眼就忘了。
她享受过最软最大的床，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对所有人的善意都欣然接受，因为她天然过着好生活。
“工厂里没有好人，你记住了。”金霖特意过来警告她。
“能有多坏？”刘随心没放在心上，再坏也不会比异象鬼更难对付，人终究满身弱点。
直到她察觉出马强的恶心意图，“他们说的对，有些人连异象鬼都不如。我从想证明他们说的不对转变为他们说的不全对，最后发现我全错了。
起码他们所有的说教是为了托举我，而不是抱怨我为什么不肯留下一起堕落。”
刘随心回想起这次被马强抓个正着依旧难掩反胃的情绪，三年不见那样的人居然比她更强，“他死了没有？”
“死了。”
“太好了，那种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自己过不好也就罢了还想拖累别人，谁也不欠他的。”
少年意气有股天真的残忍，以其浅薄的认知和正义的希冀对比出世界的复杂，任何掉以轻心露出的马脚都可能葬送一个年轻人。
刘随心如愿以偿在19岁穿上诡病师制服，在以她为中心的世界里本该如此，马强该死也是。少女的存在本身是一类暴君，她说了算，本该如此。
乔誉闻随手拿起桌上的日记翻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刘随心抱着黑伞轻抚，“这里被医生污染了。”
几个小时前。
刘随心第二次被金霖送出饼干厂，她着急找到林星沉。暮先生的养子掉进异象，那可是诡病师偶像的家人，说不定能要到暮先生的签名照。
她在外跑了几公里确定进去了另一个异象的边缘，运气不好一进来就遇到了精神崩溃的三丫头。
刘随心亲眼目睹三丫头变成了机械蜘蛛，八条机械臂尖端类似医疗缝合器纳米级刀口和3D打印喷孔，三丫头一边打印透明丝线一边缝合目之所及的一切。
她仿佛对合上一切缝隙有执念，连自己的眼皮和嘴都缝上了。
刘随心掉头就跑，好在三丫头视觉受损，她躲了一会儿就开始找污染区新世相的逻辑，第一次知道智力障碍者的污染区域没有逻辑可言。
“她的逻辑比坐扁的薯片还碎。”
乔誉闻给她的形容点个赞，真形象，“现在的异象逻辑比较完整。”
“现在的污染区是二类污染，小概率事件中的大概率事件！”
又来。乔誉闻摘掉盖头捏捏眉心，他倒霉的事实锤了。
“医生过来之后和机械蜘蛛聊天，主动让她缝上自己的眼睛和嘴巴，机械蜘蛛缝好之后又发疯拆开，然后逃跑了。我没看懂。”
刘随心没看懂，三丫头为何逃跑以及医生突然间原地黑化，她目睹一切发生仍然一头雾水。
乔誉闻让刘随心下床，他想睡觉。
“哦，好的。”刘随心抱着黑伞跳下床。
刘随心口中的医生只可能是山新雨。山新雨成为二类污染源，乔誉闻还停留在他坑自己来配种，一天之内对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按照祝无虞和荒舟的说法，消灭污染源才能净化异象，乔誉闻不想杀人，尤其是说过话的人。
乔誉闻枕着双臂微睁开眼，“你知道医生在哪吗？”
“不知道，我被发现了，他在躲我。”
“除了医生还见过其他人吗？”
刘随心缩在凳子上撅午餐肉吃，“没有。”
乔誉闻琢磨鹤俸是死是活，祝无虞找人更快，孩子能打也不傻，自己的任务是找刘随心已经找到了。
晚上十点，病室熄灯。两人所在的十八号病室瞬间陷入黑寂，只有伞面上的金色流光四溢。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墙面传来有忽远忽近的敲击声，乔誉闻坐起来靠着墙仔细听，全身毛孔都屏住了呼吸，他紧张地冒汗。
刘随心抱着黑伞盘坐靠着椅背睡，竟然还打起了鼾。
忽然乔誉闻头皮一麻，声音就在隔壁，感觉像是松鼠敲了敲树干，而他是树洞里的榛子。
“躲开！”
刘随心两眼一睁抱起伞向旁边空翻落地，乔誉闻抓住红盖头罩头上翻身站在床上紧贴着墙。
两只长镰般的合金外骨骼刺破墙面，又有两对长着倒刺的蜘蛛腿扒住墙洞边缘，紧接着机械蜘蛛的半个身体撑进房间。
三丫头全身包裹在金属外壳里，和蜘蛛外骨骼长成一体。虫体巨大，病室快塞不下，刘随心戴上兜帽隐身消失，灰绿色眼睛和机械蜘蛛密集的红宝石眼睛互相打探。
乔誉闻直觉三丫头在看自己的腹部，她左右扭动冰冷的身子终于挤进来，毫不犹豫朝他刺过来。
乔誉闻蹲下躲过一次攻击顺势滚到机械蜘蛛腹部，机械蜘蛛在病室内左右碰壁发狂拆了四周的储物架，他在她腹部和螯肢之间绕弯。
三丫头一跳翻身黏在天花板上，复眼如同大小不一的凸面镜挤在一起，乔誉闻掏出撬棍朝她的眼睛砸了几下，镜片碎裂。
乔誉闻和红色的复眼互相审视，机械蜘蛛的八只螯肢忽然反方向从天花板上戳下来，钉进地面形成细长的笼子困住猎物。
【精神值-50】
被关起来了……又被关起来了……没事的，她不足为惧……
乔誉闻视线穿过笼子的缝隙眼前恍惚，看见许多早该前往地狱报道的嘴脸。他从背包里取出自制诡物炸药粘在蜘蛛腿上，同时往嘴里塞一支黑塔香烟，报复似地勾起笑容。
没有任何犹豫，他按下了启动。
没有紧迫的倒计时，只有——砰！
实验室地面传来一阵颤动，脚下微麻，祝无虞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微沉眼眸专注眼前，手中拿着器械的百余只无头白鼠结结实实堵在鹤俸身前，仿佛活的楚河汉界。
“祝无虞，你为什么和荒盗在一起？”
鹤俸负伤仍死守身后的全封闭溶液罐，祝无虞通过心跳的频率判定罐子里就是山新雨。
“乔誉闻和人质呢？”
鹤俸充满戒备，他像一头落入绝境的重伤忠犬，每一句质问都是成分为不安的鱼死网破催化剂。
精神值掉到300以下接近崩溃，他怕又被异象骗了，哪怕是诱饵是祝无虞也必须克服，那样才不算亵渎。
“我和他打了一架，誉哥不让打。人质已经送出去异象，还有一个，誉哥去追了。”
真正的祝无虞明显呆多了，一口一个誉哥，是他没错了。鹤俸疲惫地庆幸，还好，他坚定的喜欢给了别人，自己接不住。
荒舟：“我妹妹在哪里？”
鹤俸看见荒舟牙齿紧咬，手摁在刀柄上死死地拉着、扯着、压着，“这里不欢迎你！”
荒舟接受自己不受欢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祝无虞想他肯定不开心了。
“鹤俸，交出污染源。”
鹤俸眼中祝无虞和荒盗团头领站在一处，祝无虞眼里鹤俸护在污染源身前，昔日并肩的战友因各自的经历两两相望。
“消灭污染源异象才能恢复，鹤俸，过来。”
鹤俸抽出一截刀提防，“小鱼，你听我说，山队长现在不能死。”
祝无虞看见一段白色的刀刃，竟然让他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
“一类污染源没有死，二类污染源死了异象依旧是污染区。而且比现在更糟。”
小概率事件中的小概率事件——污染区叠加。
几个小时前，三丫头逃回自己的领地，她的精神值清空，崩溃后立刻感染温蒂实验室。
原本在手术室内的无头医生全部拿着活剥人的器械打开大门，四面八方的白大褂将二人层层包围。
山新雨判断国王回到了领地，世界相改变了运行逻辑，他掏空一半背包也没验证完整的逻辑链。他笑自己忘了三丫头是个痴儿，想污染区稳定下来只有补上逻辑链。
“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鹤俸震惊的眼神里山新雨笑着说出自己的计划，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说好要带所有人出去，现在他轻轻抱怨自己学艺不精缺少应对异象污染的经验，只能试试了。
“我尽全力将原本的污染区覆盖，到时候你就杀了我自己走出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天使的实习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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