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船主人 幽灵游轮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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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吟新面色凝重，乔誉闻诋毁的是整个系统。
“北境的人都这么看待废土安监局吗？”
乔誉闻闭上眼幽幽地回答：“我们老百姓只说实话，哪敢抱怨皇帝？”
“……你们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向悠然请施吟新坐下，他出去买热饮，乔誉闻也不想听到不该听的要一起去，施吟新却让他留下。
刘随心把游医失踪和帝台之棋的案子陈述一遍，唐道广和卫栖梧正在陪同仙人一同处理。惊动天空城的案子九年没有过，43区现在出名了。
“你和周爷爷的恩怨先不聊，涉及废土公共安全你必须和我一条心。”
刘随心将游医传回来的影像资料放给施吟新，施吟新眉间写满焦虑，他管辖的大区竟然有人培育菌疫毒株。
“神女在南北洲之间阻拦地域性瘟疫爆发，北洲内部竟然自相残杀！怪不得你非要见我，机要员，此事是否上报？”
刘随心摇头，手动提提眼角，“乔家刚刚和杜星娆订婚，传播署大力赞扬，此时上报乔家有不轨之心，那不是打总局的脸。事情发生在43区，我也不管特勤署的事，只好叫你来了。”
“新总督知道吗？”
刘随心下意识看乔誉闻，乔誉闻闭眼装睡中。施吟新注意到这个微小的眼神，对乔誉闻的身份有了揣测的方向。
“他派人来协助处理，不和你们对接。不过施大人应该考虑清楚，总督大人的人先一步解决问题，那您如何自处呢？”
施吟新还没见过陈烜少将，PSA内部传闻陈烜少将上位后先从保全署下手换血，将暮先生的养子林星沉收入麾下换走皇甫家的亲信，目前琼华监狱易主的事各方都收到了风声。
风神降临33区，军备署和特勤署针对本区和隔壁16区又有动作。新总督手段雷霆，疑罪从有，案件相关人员全部先扣进异象监狱，职务由特勤署和军备署警员代理。
一旦抓到证据，嫌疑人要么主动招供，要么喂鬼，空出来的职位便被总督的心腹彻底接管。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皇甫家人人自危，乃至其他三大署都是如此。
施吟新还没坐稳的位置也有可能换上军备署的人，刘随心故作老成的话引起他的危机感。
“反菌疫战需要工程署配合，事情暂时不能让总局知道。机要员能否调用刘家诡病师配合清缴？”
既然暂时不能惊动工程署，那绕过工程署任用刘家的研究员是施吟新的最优选。刘随心正好带了一批游医在43区，刘家主和皇甫家针锋相对，对刘随心的教育出了名的严格，且言传处的机要员无可替代，施吟新和刘随心交好没有弊端。
刘随心随即要答应，菌疫战队废土民众公共安全危害太大，当初密林战争太阳神文明节节败退就是因为人类投放特殊培植的地域性毒株，导致密林王的树维网防御失灵。人类在细菌和病毒面前同样脆弱。
“43区紧邻33区，作为总局要员有义务配合地方机构保障公共安全。”乔誉闻突然加入二人的商量，“但刘少主这次出来是私人原因，用的是自家人手，给你无偿办公好像说不过去，调度程序也不合理。”
刘随心想对啊，差点又脑袋一热不计后果，虽说刘家不差什么，但也不能只出不进。
“嗯嗯嗯，我失衡期不能外出，刘家人跟你走，人身意外刘家有善后，执勤损耗得政务大厅给个说法。”
乔誉闻和刘随心打配合，“乔家人把培植毒株运送到公海必定会走水路，43区的运河只有以天空城为源头的一条。前两天乔家刚走完货，下一次不会那么快，你们要抓证据也简单，分头行动。
一头追到公海上的游轮，那地方人杂是非多，要什么有什么，只要筹码够不愁没有证据。另外一头找到乔家的地下研究所，沿河找，切断源头。”
刘随心听到去公海心都沉了，公海游轮永不靠岸，上船之后生死不论。哪怕是通缉犯上船也得三思，若非穷途末路，谁也不会去那里。换句话说，公海上演着毫无人性的逐鹿盛宴。
施吟新却不慌，“我与四美之一夏颐枫有些交情，他在公海的游轮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乔誉闻倏地睁开眼，16区四美之一，原始大区最大的灰产区头牌花魁夏颐枫到如今仍在经营灰产，和一代神女有过接触。
夏颐枫的生意在境外，南洲北洲的人物到公海上先拜此人，死到临头没准还能有一线生机。
若他发善心，丛林中疲于奔命的伤鹿背着满身箭矢走到荆棘深处仍能看见生命的出路。但没人知道他伸出援手的原因、准则，拜总比不拜有希望。
“非法运输、传递、合成的绝佳场合，除了自然道法外的无法之地——公海。到那里就不是查案了，你们的任何行动都被定义为势力之争。”
无法有天，公海人只敬无情的海和多变的天，唯一怕的是海天之间孕育的海洋异兽。公海游轮的背后东家也被隐晦地称为「船主人」。
夏颐枫在公海有两艘万人游轮，造价不菲，知名船主人之一背后有神秘海洋武装势力，传闻是一代神女的恩赏。
“你对那里很熟？”
乔誉闻侃侃而谈，施吟新的注意力越多的放在他身上。
“收垃圾去过。”
“收垃圾？”施吟新听到了完全不能理解的答案，也看不出乔誉闻和收垃圾三个字有联系，乔誉闻的装扮更像是来体验平民生活的公子哥。
“有人当然就有垃圾，垃圾不处理会对生活环境造成污染。尤其在海上，游轮可视为封闭环境，细菌病毒繁衍传播起来，人再想逃没路子。
不排放人有危险，胡乱排放造成异兽栖息地受影响会被它们集体攻击，彻底驱逐。”
乔誉闻早在密林战争期间看中海上的生意，通过垃圾桶网店出售服务，匿名承包游轮垃圾清理业务，送太阳神文明成员上游轮。
当时没有别的清洁公司接公海上的业务，乔誉闻敢接，船主人别无选择，顺利盘下公海游轮的清洁回收业务，转移异象到海上建立处理仓，并通过处理仓员工摸清游轮上的情况。
他只做生意不参与势力之争，远程调度员工们上游轮工作，员工们在航行期间完成工作就假装盆景，到达海上处理仓可以回异象里休息。
员工周期性工作，不需要常驻游轮，植物始终眷恋土壤。
船主人默认垃圾桶网店背后是基形人操盘，对太阳神文明敬而远之，不会为难跑到海上的密林植物，本质上大家都是丧家之犬。
乔誉闻唯一一次上游轮是完成金发赌徒给的任务。
刘随心用掌心揉揉脸想通了什么，她对公海有不同的记忆，最为深刻的印象是「幽灵游轮案」。
密林战争期间，菌疫战发起者孔德胜下令投放毒株后躲到了公海，原本以为能隔断传染独善其身，没想到他所在的游轮连同船主人感染不明疫病，三天后游轮上只剩尸体。
更可怕的是，这艘游轮不仅无人生还，在接下来一周内连半根骨头都不剩，仿佛从未有人上船。
无边无际的碧波之上，空荡荡的游轮如幽灵般漫无目的地航行，直到风暴来临，撞上暗礁，从此之后消失。
涉及菌疫，刘家自然不会当船消失就结束了，私下派游医查探，竟然连游轮的残骸都没捞到一片，十几万吨的大家伙真像幽灵般消失了。
如果是乔誉闻干的，恐怖又合理。
“机要员，你怎么了？”
恐惧从刘随心眼里暴露，她搓了搓胳膊缓解身上的寒意，“没什么。”
乔誉闻却故意说，“那艘游轮没消失，在海下异象里。”
“哪艘游轮？”施吟新不明所以，不是在说收垃圾？
刘随心如惊弓之鸟打个冷颤，乔誉闻猜到她的想法还坐实了。她知道乔誉闻不简单，却没想密林战争中有他的手笔，细想可能不只幽灵游轮案。
如此想来，乔誉闻究竟是低调还是不把人们口中的未解之谜当回事？
人们费心研究，而幕后黑手只是伸出指头戳了一下。乔誉闻不在意人类。
“解个惑，说远了。游轮上的垃圾和废土上的也没什么不同，脱落的牙齿、断掉的肢体、动物的下水，你们都见过。”
施吟新和刘随心的表情一样，警惕，逐渐惨白呆滞。
“你收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卖。”
“谁买？”
“很多。黑市里好多人买回家当花肥、喂狗喂猫。”
若内陆人的仇家跑到公海，他们不敢去，但也咽不下这口气，有两条路：一重金请职业杀手，非常贵还不一定成，二黑市淘宝，黑市的「宝主」自有门路带回“部分”仇人给苦主。
无法之地没有侮辱尸体一说，乔誉闻从小见异象鬼被人类捕猎活割，非死即残，人有同样的遭遇不奇怪。他捡起没用的断肢换来有用的东西，正常交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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