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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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是这天晚上才醒过来，睁眼的时候身边没人，整个屋子暖烘烘的出了一身汗。
掀开被子官袍皱的厉害，他忍不住扯了扯，但收效甚微。这房间很陌生，但屋内盈满药香，柜子边堆了不少医术，应该是在某个医馆，可以听到外面鞭炮和烟花绽开的声音。
新年了吗？
活动了一下身体不算太僵，宁渊从床上下来，外头有人说话，他一推门，外屋的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时枕书夹着饺子的筷子掉在了盘子上里。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黑眼圈很重。
“子厚！”时枕书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一把抱住宁渊。付理无奈的笑了：“你可算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医馆除了宁渊没有其他看诊的，外屋给病人诊病的方桌就成了餐桌。桌上没什么菜，有点寒酸，就摆了几盘饺子，撕成碎片的烧鸡，红烧鲤鱼，粉蒸排骨还有点凉拌菜，但味道品相都不错。
“都是粹珍楼的手艺，你醒的真是时候，都给赶上了！”付理笑眯眯的看着宁渊，见他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把鸡腿夹到了宁渊碗里，“宁大人吃！”眼里满是宠爱。
不一会儿宁渊的碗里就被填满了，桌上的菜一样不少的堆了起来，宁渊不禁笑了起来：“谢谢！”这是他来到岷川新年第一次有人陪。
众人都没有谈他的病还有昨天发生了什么，倒是说起北地的一些趣事，宁渊讶异眼前这个干瘦的老头也是北地人，时枕书靠近宁渊小声道出了付理的身份。
在相互看的时候眼中多了些共同的情绪，“我以茶代酒敬您！”，宁渊举着茶碗道。
付理满了整整一杯米酒和宁渊相碰：“日薄星回，泽禄万福。”
“日熹月光，润福无殃。”
杯壁轻轻碰在一起，微微漾动的茶酒香交织在一处，时枕书含笑虽未碰杯却将酒杯端起和两人一同饮尽。
“子厚……身体感觉怎么样？”饭后时枕书一直看门口轻声问道。
“感觉还不错。”宁渊淡笑。
“我们出去走走吧。”
除夕的深夜很热闹，天空中绽放的烟花像是驱走了冬日的寒意。宁渊穿着厚厚的斗篷和时枕书并肩走在一条很安静的街巷。宁渊有些热，将帽兜扯了下来。
时枕书停下，站在宁渊面前又仔细的将帽兜给他带上语气温和：“别着凉了。”
“不冷。”
“那也不行。”时枕书直直看着宁渊，宁渊点头笑了起来，“好……”
眼前的巷子看起来有些眼熟，时枕书看着最里面酒楼的幌子想起来也就是不久之前和宁渊争吵后出来那天，进的就是这家酒楼。
酒楼外头挂了八个红灯笼，把这片区域照的亮堂堂的，紧闭的大门被人推开，出来的还是那个小二，他提着桶碳灰出来一下子认出了时枕书，脸上露出个笑来：“是你啊！”
“我来还你酒钱！”时枕书也笑起来，他并不晓得怎么带着宁渊就逛到这，但不知道为何竟有些开心。
小二将碳灰桶放到墙边热情的请两人进去：“说请你就是请你，客气什么！”
“那我来照顾你生意。”时枕书笑眼盈盈。
“大人看起来心情很好嘛！”
“过年了嘛！”
还是二楼角落的桌子，还是同样的酒，又加了不少下酒菜，因为刚吃完年夜饭，就点了些简单的，“给他上壶茶。”
“好嘞~”小二答应一声下楼去泡茶，因为是过年，一楼的人不多，宁渊打量着酒楼，装饰并不华丽，房梁上垂下来金色的麦穗和红色的绸子，用粗麻绳吊着小酒馆，中间打透挂着细长的春联。墙边都是一坛一坛的酒罐子叠在酒架上各色酒香混在一起却能闻出各自的味道。混在一起又别有一番滋味。
“想喝酒……”宁渊看着时枕书手里的酒舔了舔唇。时枕书看着宁渊小馋猫似的盯着自己忍不住笑起来，他将酒壶和已经伸到嘴边的酒杯放到托盘里放到了后面的架子上。
“你不能喝我就陪你饮茶吧。”
“你……”宁渊撇嘴，小表情逗得时枕书开怀大笑
两人没什么主题，随意的聊着，你一句我一句，但聊着聊着又聊到年后的事务上，虽然朱琛还没有安排，但有几件大事是板上钉钉的。
一个就是春种，普里推行的政策出了奇效，今年一定是要向周边推广，具体推行到哪些郡县还不清楚，但到时候钱，种子的供应都有的忙。
再一个是征兵，这次岷越联军虽说打了胜仗，但人员损失极大，很多军队都重组了。不过很多北民南迁，再加上好几年没有扩军，民间倒是很有参军的热情。算到他们丞相府新的军策制度要拟定还有选兵，练兵，养兵又是一笔不少的支出。
还有每年年初的举贤和迁贬官员评审……
“开年回去有的忙了”宁渊道。
“你也别都把事揽在自己身上，让朱琛往议曹里多放点人。”
“听说陛下把你要去做他的常侍。”
“是啊，从操旧业。”时枕书无奈的笑了笑，“不过我还是留职在丞相府，你的室友还是我。”
“是啊，别人我还不一定习惯。对了……”宁渊突然想起来一件有趣的事，“你明天可是要去聂长史家做乘龙快婿的，咱们回去休息，你换身好衣服精精神神的去。”
“瞎说什么……”时枕书无奈，低头给两人填茶。
“时兄，我记得你今年就三十又三了吧，还是孤身一人。”
“在澜阳的时候我爹娘催，到了岷川怎么你也催……”时枕书摇头吹了下滚烫的茶。
“其实我也奇怪，我身边的朋友中就你最得王公小姐们的青睐，听伯母说上门说媒的都要把丞相大人家的门槛磨平了，你就没个心悦的？”说到时枕书这方面宁渊也不免好奇。
“那些王公小姐哪里是对我青睐有加，分明是看中我的家世，你还记得李司空的孙女嘛？”
“有点印象，是个才女来着。”
“他心悦的是冯太常家的二公子，冯茹。对我的评价是侯门野员……”
“哈哈哈哈哈哈哈”，宁渊不禁大笑起来，“猴门野猿，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大小姐还真是精辟！”
“我是年轻的时候狂张了些，但也没有她说的那般……粗野不似人……”时枕书喝了口茶，见一旁的炉子上的水又开了，起身提着茶壶填了热水，又将炭火添置了一些。
宁渊看着时枕书，好像从小到大他跟在时枕书身边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就连买东西他都没提过。
“时兄谦谦君子，怎么会是粗野之人。”宁渊看着坐回来的时枕书，抓过来时枕书的一只手，拂去他手腕上不小心沾上的碳灰真心道。
“说起来，我未成家也是拜你所赐了。”时枕书眼中映出宁渊惊讶却俊秀的脸庞。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