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合作 打脸来的太 ...
-
街市上尤为热闹，圣上因柳卿玉及冠，连同百姓也拉来庆祝了。
柳卿玉平日鲜少来，就算来也不过片刻，每次都乔装打扮，还由他二哥看着，生怕出事。所以，街道上的百姓也不太认得他。
两人漫步于街道，顺着吆喝声和来往的人群，闲谈着。
柳卿玉依稀模糊地记得，上一次与他于街道上漫步是在冬至日。
那日很冷，鹅毛大雪过后，皇城内被铺上一层白色的棉花。
柳卿玉与他一道去救治城内被冻伤的百姓。
原本理应是个值得庆祝的时日，冬至后便会回春，过完九期，春天就能如约而至。
奈何这几日大雪纷飞，气温骤降，百姓大多都不敢出门，还有不少被冻死在雪地里。
天子无法出行，更别提祭祀和办宴席。圣上体恤百姓，暂缓了活动的时间，文武百官也是为此事忙得不可开交。
守岁守的不再是新年，而是一具具冻伤的身子和冰冷僵硬的尸体。
小王爷难得出一次面，能有机会去为百姓做一些事。
他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却还是感觉有点抵挡不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是不是很冷？”厌玖疏牵起柳卿玉冻红的手握在手心里，满是心疼，“都让你戴手套了，你就是不听。”
“戴手套不好办事，更何况我也没你想得那般弱不禁风，”柳卿玉安抚般笑了笑，“风雪大，我们还是别耽搁太久了。”
厌玖疏颇为无奈，最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强硬地拉着他的手不松开。
柳卿玉也没挣脱，由着他握着走。
两人带着几马车的物资，和圣上安排的武将一道，几乎是挨家挨户地询问和帮助。
那一日真的很忙也很累，但，却是很充足的一日。
回到如今……
虽不是冬日，但春日的寒意似乎更为刺骨。
“厌兄对医术这一方面还真是见解极深，”柳卿玉真切的赞美道。
机械音才刚刚停下，复述的人若无其事地接受者柳卿玉的话语，甚至还在庆幸有系统的帮助。
下一秒，【检测到攻略对象对你的好感有所下降，目前好感为-2%】
厌玖疏愉悦的心顿时化成死水，表情可见地僵住了。
柳卿玉依旧保持着略带崇敬的目光，继续道：“若我能同厌兄这般，定然能为百姓做很多事。
”
“嗯……哈哈，过奖了……”厌玖疏的笑容勉强极了。
{系统，你是不是判定出问题了？怎么可能一见面没聊两句就掉好感的！}
【系统判断绝对准确无误。】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他压根没有相信我，还觉！}得我是骗子吗？那我刚刚那十五分钟蛊惑岂不是没效果？系统，这是你的问题吧。}
【攻略对象确实已经被蛊惑。】
{那你说现在怎么回事？！}
【检测到宿主情绪起伏过大，正在安排解决方案……您是否想要花费一千生存点，直接提高到好感度为0%？】
{你坑爹呢！一千生存点才加2%？}
【宿主不满意的话，可以选择拒绝。提示，攻略对象已经对您产生厌恶，攻略难度将会大幅度提升。】
{……得得得，买，我买还不行？}
【购买成功。】
四字过后，柳卿玉惊讶地发觉自己心里升起的厌烦消失不见，并且现在也完全无法讨厌眼前人。
【现柳卿玉对你的好感为0%,请宿主再接再厉。】
竟然还能做到这样……
柳卿玉哪怕没太明白这两道声音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现在的感觉非常不妙，因为自己的情绪被操控了。
现在的他，非常，不想，继续呆在这里！
小王爷脑子里开始思考要找什么理由溜走。
“三王爷，哟，这么巧啊，在这里见面了，”略为调侃的声音响起。
柳卿玉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见墨染正站在不远处，
还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哦，这位是……”
柳卿玉还没说完，厌玖疏就先行了礼。
“墨染王爷，早早便有听闻您的大名，今日能见到，实乃小生的幸运。”
墨染看了他一眼，直接无视，而是走到柳卿玉面前，“不是说今晚不出王府？”
“我改主意了，不行？”柳卿玉丝毫没有心虚，盯着他轻笑，“倒是你，说着巧，实际上特地来寻我的吧？”
墨染倒也坦然，“是又如何？”
“既然是来寻我的，那便带我走吧。”柳卿玉顺着他的话道，又看向一旁的厌玖疏，“我先回府了，厌兄，我们明日再聊。”
“好。”厌玖疏颔首，看不出别的情绪。
柳卿玉直接拉着墨染就走，也不等他反应，很快远离了那个人。
…………
路上，墨染一直保持着气鼓鼓的模样。
柳卿玉自然是注意到了，觉得有点好笑，“你是怎么了？”
“刚刚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墨染撅着嘴，却不敢看对方，“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少和他接触。”
“这位王爷，我们好像也才刚相识一日吧？”柳卿玉好心提醒道，“你觉得，我会信你？”
“……”墨染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那一瞬间，柳卿玉捕捉到了他眼里那道切切实实的哀痛。
他好像有千言万语想道出口，可是到最后只剩下一道落在地上的视线和一张紧闭的唇。
自从见面开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墨染透出这样的神色了，柳卿玉无法做到忽视。
那种眼神，那种状态，柳卿玉也经历过。
阴差阳错的，柳卿玉轻飘飘地问了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
“你又不信……说了，没用的……”墨染似乎更难过了，眼里有泪光在闪。
“我信不信是我的决定，但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更别说相信。”柳卿玉轻笑，“墨染王爷无所不知，但现在这个状态是怎么回事呢？”
墨染不知不觉竟是已然红了眼眶，只是咬着下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两日不过一日的接触，柳卿玉却能明显感觉到墨染不同于常人，这也是他奇怪的点。
或许是太急切了，急切到一心只想完成内心所牵挂的事，一心只想守护好想要守护的人，以至于他忘了要隐藏自己，一见面就已经暴露无遗。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说的，就是墨染这样的长思者。
…………
柳卿玉死后，墨染变得安静了很多，不吵不闹，也少了出去到处玩乐的心思。
他的父皇说，他越来越像一位帝王了，沉稳、狠辣、有谋略，同时也顾全大局、善待百姓。
可是谁也不知道，在每一个夜晚，在无人过问的一年又一年春季，墨染总是握着那块刻有卿字的玉佩，把它放在心口处失声痛哭。
凄凉的哭泣到最后，也只是化作一场场春雨落下罢了……
逝者永逝，还望……安息。
墨染离世时快至立年，他的死，医者说是忧思成疾。
当他发觉自己重生到三王爷儿时，鬼知道他有多开心，那种恨不得马上找到柳卿玉的心思重的他快喘不过气。
可是他明白，若自己什么都不会，上一世的悲剧又会重演。所以他什么都学，要求自己学精，这也就造就了他的好名声。
墨染在等，等着那个再见到柳卿玉的机会。
这一次，他会保护好他，拼尽全力。
…………
“厌玖疏，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他远一点，”墨染声音有点哑，“他很危险，会害你。”
“你为什么知道，又为什么这么笃定？”柳卿玉挑眉。
墨染抿唇，小声地说：“我看到了……”
“看到了？”柳卿玉蹙眉，“看到了是什么意思？”
“……”墨染又沉默了，没有了说下去的打算。
见对方的模样，他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闭闭眼吐了口气，“我给你机会。”
“什么？”墨染愣了愣。
“我给你和我相守的机会，”柳卿玉认真道，“而且，不会避讳和你亲密。”
墨染眨巴眨巴眼睛，“啊？”
“要不要？”柳卿玉盯着对方。
“为……为什么忽然……？”墨染懵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先回答我。”
“要！”墨染马上应。
柳卿玉收回视线，“好，剩下的回府，去书房聊。”
墨染脑子死机了，就这样有些呆滞地跟着柳卿玉回王府，又进了书房，还顺手关了门。
“过来坐下谈吧。”柳卿玉脸上没什么表情，率先坐于书桌前的榻上。
墨染乖乖坐到对面。
“你能看到，是因为你有什么能力，还是因为……你不止这个岁数？”柳卿玉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墨染察觉到了对方话里的含义，瞬间激动道：“你也是重生的？”
“又活了一次。”柳卿玉淡定回应，“我的上一世，没有你的出现。”
墨染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怎么可能……？”
“没必要骗你。”
对方倒也接受的很快，却还是有些苦涩，“也是……你要是真的是我认识的柳卿玉，是不可能的说出给我机会这样的话
的。”
毕竟上辈子，他等了那么多年，直到最后对方都还是一句“你不要喜欢我了好不好”。
柳卿玉沉默了一下，开口：“和我说说你和那个我的事吧。”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两人相互叙述了自己的上辈子。
柳卿玉发现，其实大部分记忆都是一样的，而且墨染还知道很多有关厌玖疏的事，不一样的只有他没遇到过墨染，也没被救下罢了。
“你倾心于我，想保护我，而我想弄垮厌玖疏，让他生不如死。所以，合作吧。”柳卿玉道，“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与此同时，你要给我提供厌玖疏接下来的动向，要为我办事。如何？”
关于厌玖疏的记忆很糊，柳卿玉要改变，就必须知道有关的事。
“当然好啊，”墨染笑咪咪道，“但是我要怎么信你？”
知道他不是那个柳卿玉，他心里其实是松了口气的，这代表着，他不会喜欢厌玖疏，代表自己有机会。
柳卿玉起身，几步走到对方跟前，很干脆的俯下身吻了上去。
墨染的双眸微微睁大。
柳卿玉暗暗抓紧衣袖，告诉自己只是为了合作而已。
下一秒，他就被一道大力扯得失去平衡。
位置颠倒，他已然倒在榻上，而一个更加火热和急切的亲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合作
